宴府内,李青烟看着站在自己身前唠叨的宴齐物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阿姊,虽要入夏,可晚上还是凉意浓重。”宴齐物一只手背到身后,一整个老夫子做派,“女子受凉,日后是要遭罪的。”
‘他是不是带着记忆来的?’
【不是,他本身为凡人,能来到此世界都算是机缘极大】
飞叉连忙说道。
【可能性格与生俱来的?】
飞叉也不确定,他就带大过李青烟这么一个宿主。也不知道其他小孩性格是什么样子。
李青烟抚了抚额头,“阿姊知道了,齐物可要去看书?”
宴齐物看了一眼天,差不多已经到了时辰,又叮嘱几句才离去。
谁家七岁孩子这个样子?
李青烟看向郑桃花,“小婶,齐物这些年都这样么?”
李青烟冲着宴序叫小爹,总不能还叫郑桃花姐姐。
郑桃花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十分无奈,“这孩子不像他爹也不像我。从五岁开始,就跟个管家般,我都觉得给我和宴理生了个爹。”
李青烟哈哈大笑,宴齐物确实作风老派。
聊了一会儿,郑桃花便带着账本离去,李青烟刚从三个皇子手里夺回来产业,郑桃花开始清理账目,免得留下隐患。
李琰和宴序这时带着宴理从演武场回来。
宴理如今三十有二,却还是孩子脾性,家中有兄长、妻子忙着。以后有宴齐物操心,倒是一辈子不用他管什么事情。
“你们两个回来便欺负人,小殿下啊……”宴理拽着李青烟袖子来回晃荡。
这孩子大了不能像以前那么抱着。
李青烟看着他那个故意做出来的兰花指,“让宴齐物看见,又要是一顿之乎者也说你没有当爹的样子。”
宴理呲着的牙一下子就收回去。说宴齐物也不知道像谁。
李琰靠在椅背上说了句,“宴家大伯。”
宴理瞪大眼睛,想起曾经的大伯父,那是宴家小辈们最怕的人,为人严肃。
“难怪。”宴理摇摇头,只觉得往后的日子要难过得很。
次日一早,李青烟就让死士给他们易容。
变成了三个普通模样的人。
李青烟伸出手,“手也要换个样子才行,受苦的人手可不是这个样的。”
化好妆,李青烟三人换好衣服,她顺手从地上的抓起草插在李琰头上还有自己头上。
“这是……”李琰歪着头看她。
“这就不懂了吧,话本子里可说了,卖人的时候就是要插着稻草。”李青烟很是认真。
李琰点点她的脑袋,“你到底藏了多少话本子?”
李琰前两日才扫荡了李青烟的话本子库,看样子还是没有扫荡干净。
李青烟摸摸鼻子,“你的崽就这么一点点不务正业的事情可以做。”
李琰揪住她的耳朵,把人往马车里一拽。
李青烟捂着脸,“打人不打脸,爹啊!!!”
宴序站在马车外面微微摇头,这回可真是挨揍挨得结结实实。
李青烟觉得自己修仙后最不好的一点就是身体太好,李琰是真下手打,不过就是不疼。
宴序进马车里的时候就见到李青烟蹲在角落里揪着耳朵。
李琰手里拿着卷成卷的书,“再嬉皮笑脸试试。”
李青烟仰着头,“爹,你这是暴力。”
“那你是什么?糊弄人?”李琰眼睛一瞪,李青烟就低下头。
孩子在家里必须得有一个怕的人,不然就会无法无天。
宴序坐在一边不说话,也不看两个人,毕竟要是和李青烟对视上,孩子求救是救还是不救?
‘不对,我怕李琰做什么?我现在都能打过他。’李青烟刚站起来。
“蹲下。”李琰微微抬眼,李青烟下意识蹲下去。
【宿主挣扎没有用】
飞叉喝着大杯热可可。
【李琰压制你是血脉的力量】
【毕竟是你爹】
李青烟叹口气,还是小时候好,起码李琰揍她的时候要担心她会不会被打傻。
现在一点都不用担心……
虽然李琰刚才就揪了下她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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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来人往。
李琰拉着李青烟的手被宴序推搡着往前走。
宴序凶神恶煞说道:“跪下。”
李琰搂住李青烟梗着脖子倔强不肯跪下。李青烟泪眼婆娑,“阿爹你别卖我和爹行不行。”
宴序手一甩,“趁着你们还值点钱。给老子换点银子。”
李琰怒瞪宴序,“你就是个混蛋。我十几岁就同你一起生活。你却想要把我们变成赌资。”
宴序推搡他,看着用力其实只是做了个样子,俩人年轻时候没少做戏,“年轻时候跟了老子又能怎么样?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子。老子赢了钱有大把的女人往老子身上靠。”
李青烟给了宴序一个眼神,宴序一挥拳头,李琰直接摔倒在地,口吐鲜血。
李青烟连忙抱住李琰,血囊往他嘴角一拍,“爹,爹。”
她看向宴序,“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爹?他为了你在山上冻了好几日,病还没有好利索,你怎么能动手?”
说完便大哭起来。
宴序不耐烦抠抠耳朵。
这时候人群里看戏许久的男人站出来。
男人脸上涂着脂粉,一身青色灰蓝色衣服,摇晃着团扇,“哎呦呦,这是做什么?”
宴序怒气冲冲喊道:“你是谁?怎么,是要管老子的事情?”他撸起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旁边的护卫连忙拦住宴序,“你可知这位是谁?你敢动拳头,你这手脚就别想要。”
宴序连忙谄媚,那副样子和市井里混日子的人一样。
男人笑着看向李青烟和李琰,“虽然不是顶顶好的相貌,但是养一养还是能行的。多少银子?”
宴序伸出手,“五两银子。”
男人很爽快将银子递给宴序。
宴序拿在手上掂量一下重量,又用牙咬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离开。
男人冲着李青烟伸出手,“我叫花梨,以后你们就跟着我。”
这个花梨就是花船上的花魁。
李青烟扶着李琰跟着花梨上了船。
躲在暗处宴序死死盯着花船方向,“务必保护好陛下和小殿下。”
“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