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等楚云轩一走,立马就收拾收拾去找皇上了。
皇上知道太子才见了楚云轩,但他面上还是一副不知道的样子,“璟儿来了。”
皇上边放下手中的御笔,边指着下首的位置让太子坐。
太子笑着行完礼,起身在皇上指的位置上坐下,关心道,“父皇在忙什么?”
“也就前朝那点事。”皇上没有细说,只随意的端起旁边的茶慢慢的喝。
太子见父皇这样,心里咯噔一下,父皇这是忌惮他了?
以前他要是这么问,父皇随手就会把折子甩给他,让他自己看。
皇上看着太子一脸深思的表情,他也懒的猜这个儿子在想什么,他直接问,“璟儿这会来找朕,是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儿臣手里的银子花的差不多了,想让文宣侯再帮儿臣打理一下私库。
儿臣问了文宣侯的意思,文宣侯说要看父皇的意思,所以儿臣来请示一下父皇。”
太子这些年不缺银子,所以他真心的认为这真的是一件小事。
父皇既然问了,太子就如实的说了。
皇上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太子一会才出声,“朕记得楚云轩那些年给你挣的也算多了,这才多少年,你就用完了?”
皇上是真的很想知道太子的银子用到哪里去了,毕竟他自己的私库消耗的快,那是因为国库经常没有银子,他经常从私库往国库里搭。
这么大一个国家,到处都是要用银子,他私库消耗的快也很正常。
但太子可没有往国库搭什么,那太子那些银子用哪里,皇上能不怀疑吗?
“儿臣用银子的地方也挺多的。”太子憋了很久,就憋出来这一句。
皇上双眼一闭,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太子养的有点傻怎么办?
皇上继续往后面追问,“比如?”
太子富裕惯了,是真的有点手松:“就儿臣后院的开销,以及儿臣身边的属官,还有偶尔给母后孝敬一些,一年下来开销就挺多的了。”
皇上并不想相信这个事情,要是相信了,他就要接受他有一个败家子的太子。
按照太子花银子的这个速度,等他接了这皇位,难不成还要从国库拿银子花?
“你偶尔给你母后孝敬多少?”
太子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五万十万的吧!也不是太多。”
皇上觉得还好他这会没有喝茶,不然他说不定是史书上第一个被气死的皇上,“你可真是不知民间疾苦。”
太子以为父皇会夸他孝顺,没有想到等来的却是这么重的一句话。
太子用错愕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皇上,“父皇!”
皇上抬手制止了太子的解释,“以后让文宣侯帮你打理私产的事情,不用再提。
他这种人才,就应该让他把精力放在国库的事情上,而不是为了你和你身边那些人的享受服务。”
皇上说完之后,就又从一堆折子里面抽出一本,甩到太子面前,“这次西北赈灾的事情,就由你亲自押着赈灾粮食和赈灾银去。
你出去看看,看看你口中那些不是太多的银子意味着什么。”
皇上此时觉得他以前想提前退位给太子的想法,要多荒唐就有多荒唐,就太子这个花法,说不定他退位之后人还没有死,国都亡了。
太子此时要是再反应不过来,父皇是嫌弃他花银子大手大脚的了,他这个太子就白当了。
太子咚的一下跪在地上,双手捧着折子,“儿臣遵旨。”
此时太子还想着,他一定要把这次的事情办漂亮,让父皇知道,他并不是父皇口中那个不知道民间疾苦的太子。
皇上看着太子离开的背影,端起旁边的茶盏猛喝一大口,他现在还挺羡慕楚墨辰那老小子的。
家业有有能力的楚云轩撑着,还有孝顺的嫡次子在身边伺候着,说句人生赢家也不为过了。
而被皇上羡慕的人生赢家,此时还在府里养伤。
一个人在床上躺久了,楚墨辰就很无聊,人一无聊就想找茬:
“容文,老夫人在干什么?怎么最近都没有来看我?”
容文满脸堆笑的在旁边给楚墨辰剥橘子,“回老爷,老夫人带着四小少爷呢!”
楚墨辰闻言那是要多不爽就有多不爽,“楚云轩这个逆子就是克我,他自己的孩子不带,不是让我带就是让他母亲带,孩子又不是我跟他母亲生的。”
容文只能尴尬的又给楚墨辰剥了一个橘子,试图用这种办法,让楚墨辰少说两句。
楚墨辰吃着橘子,心里还是不爽,但他也不想让夫人带着孩子来闹他。他只能退而其次,“后院还有谁?”
容文赶紧回,“还有贵姨娘。”
“让她来这里伺候吧!”
楚墨辰觉得容文伺候的虽然贴心,但是他不喜欢这种闲暇时间,看着容文在他旁边晃来晃去的。
容文应了一声,就赶紧出去吩咐人去叫贵姨娘来侍疾了。
贵姨娘来的很快,所以很快楚墨辰就过上了有美人唱小曲,有美人跳舞,有美人喂水果的日常了。
楚墨辰安逸了,贵姨娘就觉得惨了,她觉得她每日嗓子都要唱冒烟了。
贵姨娘觉得,她现在肯定是整个侯府里最希望楚墨辰赶紧好的。
在贵姨娘都快绝望的时候,楚墨辰的伤才好了。
好在楚墨辰伤好之后,心情好加上良心发现,赏赐了贵姨娘一千两,算是肯定她侍疾的功劳。
最主要的是,楚墨辰打算去找他母亲的小金库了。
想着立马又会有好多银子进账,他当然就愿意大方一点。
贵姨娘收到一千两银子的赏赐,她觉得侍疾这个事情,她也不是不行。
楚墨辰病好了的第一时间,就带着几个他的心腹去了太夫人谢氏的德缘院。
谢氏这会看见这个儿子来势汹汹的,她心里还是有点虚的,但她想着她是他的亲娘,难不成这个不孝子还能打死她?
想通了的谢氏,面上就又淡定了起来。
然后谢氏就发现这个儿子不会打死她,但会气死她。
楚墨辰行完礼之后,就让谢氏身边的人把谢氏扶在椅子上坐着,然后他就带着人到处泼热水,或者把一些东西泡热水里。
谢氏瞬间就大惊失色,“逆······子,你干什么?”
楚墨辰眼神都没有看向谢氏,只紧紧的盯着泼了热水的摆件看:“找东西啊,难道儿子表现的不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