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仓库里死一样的寂静。
颜昭感觉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薄绍然很显然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了。
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把她绑到这里,或许也根本就没打算让她全须全尾回去。
颜昭四下看看这个连扇窗子都没有的仓库。
外面还有两个山一样的黑人保镖把守。
估计薄绍然也是觉得她插翅难逃,连手脚都没有给她绑住。
铁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两个保镖说话的声音。
口音很浓重,夹杂着很多当地的俚语,语速又快,隔着一扇门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确定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进来,颜昭这才轻手轻脚地站起身。
不敢弄出声音,到处找有没有能出去的办法。
这地方很破旧,空气里弥漫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混合着机油和霉味儿,熏得人眼睛发酸。
顺着墙根走了一圈,连个排气扇的口子都没有,墙壁上的灰泥一碰就扑簌簌往下掉。
角落里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生锈铁桶、废旧机器零件,还有一些脏兮兮的纸箱子......
颜昭忍着刺鼻的味道,找了根巴掌长的木棍,在一堆沾满灰尘和不明黏液的废品里翻找。
翻了几下,都是些没用的破铜烂铁。
正当她有点儿泄气的时候,视线落在最里面一个半敞开的纸箱上。
里面东倒西歪地放着几个塑料瓶,瓶身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黑色污垢。
颜昭伸手拿起几瓶,借着头顶昏暗灯光,一一看清瓶身上的英文标签。
忽然想到什么。
眼睛一亮。
不管是对付外面那两个大块头,还是制造混乱逃跑,这东西绝对能派上大用场。
她试着拧了一下瓶盖,有些费力,但还是拧开了。
两个瓶子里都还剩下大概小半瓶的液体。
颜昭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必须得把门外的人引进来。
但还没等她想好借口,铁门那边突然传来了“哐啷”一声巨响。
是外面开锁的声音。
颜昭心里猛地一紧,立刻把东西藏进杂物堆,缩回椅子上,装出一副害怕又虚弱的样子。
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紧接着,其中一个黑人保镖走了进来。
他没有把门完全打开,只是半掩着。
走廊外的光线顺着门缝漏进来一点,显得他本就高大壮硕的身躯更加充满压迫感。
只有他一个人进来了,另一个大概还在外面守着。
那男人反手把门推上,站在离颜昭两三米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刚才在外面光线暗,而且颜昭被套着头套,他没仔细看。
现在在白炽灯下,男人肆无忌惮的目光在颜昭身上来回扫视。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的东方女人,因为害怕和紧张,嘴唇微微发白,纤瘦单薄的身材,有一种很容易激起人破坏欲的脆弱感。
男人的眼神里有一种让人作呕的黏腻和贪婪。
他舔了舔厚厚的嘴唇,咧开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
“嘿,小美人......”
他操着浓重的口音开口了,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朝颜昭走近。
颜昭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竖起来。
她看得懂这种眼神。
“你想干什么。”
颜昭站起来,警惕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咧开嘴笑了。
用那种浓重的口音随口吐出一句极其下流的脏话
“薄绍然雇你们来只是看门的,他给了你们多少钱?我可以给你双倍,你只要放我走,或者哪怕只是把手机借给我打个电话,钱不是问题,你们干这行无非是为了求财。”
她试图跟他讲道理,用钱来拖延时间。
但男人根本不为所动,嗤笑了一声。
“钱是个好东西,但我现在对你更感兴趣。”
他停在颜昭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巨大的身高落差,让他低头看着颜昭,就像在看一只无路可逃的小猫。
“老板只说把你关在这里,没说不能让我们找点乐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他一边嘿嘿笑着朝颜昭逼近,一边伸手去解自己腰上的皮带扣。
“别过来!”
颜昭又往后退了一步,背后就是墙,退无可退了。
“别白费力气了。”男人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这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乖乖配合点,还能少吃点苦头。”
面对这样一个完全不讲逻辑,只被下半身支配的成年壮汉,颜昭的任何威胁和谈判都显得苍白无力。
在他眼里,眼前这个单薄瘦弱的东方女人连反抗的力气都不会有,稍微用点劲就能捏碎她的骨头。
他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自顾自地把裤子拉链拉开,“哗啦”一下,裤子直接褪到了大腿和膝盖的位置。
粗糙厚实的大手急不可耐的想要去抓颜昭的领口。
颜昭看准了时机,没有丝毫的犹豫,猛地抬腿,朝着男人毫无防备的位置,狠狠踹了上去。
男人因为裤子褪到了腿弯处,双腿被裤管紧紧绊住,下盘不稳。
颜昭今天脚上穿的又是一双硬底的尖头皮鞋。
这一脚没有留一丁点儿的力气。
“嘭”的一声闷响。
结结实实踢中要害。
男人整个人一瞬间凝固住了。
脸上的淫笑还来不及收回去,眼睛瞪大,嘴巴张大却发不出声音,像气球一下子被抽走空气。
紧接着,一声极其凄惨,杀猪一般的哀嚎声从他喉咙里爆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