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任太抬举我了。”
徐北武笑道：“我这野路子哪敢跟人国宴大厨比。”
“谦虚，你就是谦虚。”
陈可笑道：“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了，有啥需要帮忙的直接张嘴喊一声。”
“成。”
徐北武点点头，挽起袖子开始处理野猪肉。
另一边，钟山文正有些忐忑地在2号首长办公室外等候。
雪后的清晨寒气刺骨，他的额头上却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进了院门，见警卫员正在扫雪，忙低声问：“首长在吗？”
“首长在院子里打拳呢。”
警卫员指了指不远处的小花园道。
钟山文点点头，放轻脚步走进小花园便看到2号首长正迎着晨光舒展拳脚。
动作虽然缓慢，但一招一式沉稳有力，颇有几分大家风范。
直到首长收势吐出一口浊气，钟山文才上前敬礼道：“首长，我有要事向您汇报。”
“哦？这么早？”
2号首长接过毛巾擦了擦手，笑道：“看你这燕子，是那位麻袋先生又有动静了？”
“是。”
钟山文递上清单道：“昨晚他送来一百吨地瓜、一百头野猪、上千只野兔，还提了个事，想让我去香江给娄半城当特派员。”
“给娄半城当特派员？”
2号首长看着清单，眉梢微挑道：“他倒是信得过你。”
毕竟这是涉外的事情，娄半城的事儿2号首长也是略有耳闻，没想到娄半城竟然还有这条路子。
“他说娄半城是朋友，还特意嘱咐不让跟娄半城提他。”
钟山文补充道，“我猜这位先生十有八九是徐北武没跑了。”
“我早就怀疑是他了。”
2号首长不置可否，踱了两步道：“这小子倒是藏得深，不过既然他没挑明，咱就装不知道，免得年轻人拘谨。”
“是。”
钟山文嘴角挑了挑，问道：“那娄半城那边？”
“这事儿交给你。”
2号首长转过身，轻笑道：“娄半城虽是商人，但在那边人头熟，你们俩搭伙能少走些弯路，记住，设备要弄到手，底线不能破，遇事…你可便宜行事。”
“是！”
钟山文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原以为这种跨部门的安排要费些周折，没想到首长如此干脆。
连这种有些触碰底线的事情都愿意开绿灯，可见首长对徐北武有多看重了。
“去吧，让王三江那边尽快下文。”
2号首长摆了摆手道：“对了，那批物资优先拨给军烈属和南边，南边的直接交给你二哥。”
“是，首长！”
钟山文应了一声，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小花园。
没多久，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的王三江就接到了通知。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王三江看着电报上的批示，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抓起电话，直接打给了李怀德：“怀德，跟北武说一声，娄家的事儿成了，让钟山文做特派员。”
“好的爸，我知道了。”
李怀德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闻言笑道：“这小子面子可真不小。”
“谁说不是呢，2号首长办公室直接发的函。”
王三江笑道：“让娄半城尽快准备动身吧。”
“知道了爸！”
李怀德挂了电话，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估摸着徐北武应该已经来了，便起身往食堂走去。
刚到门口，李怀德就闻见一股肉香，饶是刚吃了午饭，也忍不住流出了口水。
来到后厨就见徐北武正系着围裙给野猪肉改刀，案板上摆着切好的辣椒、姜片等调料配菜，一口砂锅正在灶上小火咕嘟着。
“北武，有好消息！”
李怀德开门见山道：“钟山文的任命批了，我岳父刚打电话来的。”
“哦？太好了！”
徐北武手里的刀顿了顿，抬眼笑道：“我还以为得等两天，那麻烦李哥给娄先生说一声吧。”
“你面子大呗。”
李怀德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晚上吃饭娄半城也来，到时候当面跟他说就是了。”
“那倒省事。”
徐北武切下一块肥瘦相间的肉随手放进一旁的盘子里备用。
李怀德昨天说过，今天来的几位领导是氧气顶吹转炉的总工程师林茂盛林工和工业一部的两位副部长。
林工是巴蜀人，卢部长和陈副部长老家都是江淮一代的，要迎合几人的口味还是有些麻烦。
毕竟巴蜀和江淮的口味差得太远，只能多出几个菜了。
“李哥，等开春了咱哥俩再去钓鱼啊？”
徐北武想起自己空间里那条空荡荡的小河还在嗷嗷待哺，笑着对一旁趴在砂锅上闻味的李怀德说道。
“想钓鱼还用等开春？找个地方砸个洞就钓呗。”
李怀德笑道：“有空的吧，最近忙。”
“成。”
徐北武笑道：“今晚保证让你好好出出风头。”
“那我可等着。”
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猛吸了一口厨房里的香气，这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刚过完年，他还有不少工作要做，可没时间一直盯在厨房里。
送走了李怀德，徐北武又认真忙活起来。
给林工和王三江的水煮鱼辣度也要控制一下。
王三江喜欢吃辣，但又不太能吃辣，估计和林工也吃不到一起去。
实在不行多弄一份酸菜鱼好了，正好后厨有帮厨自己腌的酸菜。
卢部长和陈副部长口味淡，来道清炖野鸡汤再配个凉拌野兔丝和蒜蓉娃娃菜。
至于大菜，清炖个排骨和红烧肉总错不了。
陈可又过来转了一圈，安排了一下帮厨过来帮忙便出去了。
后厨里只剩下切菜声和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秦淮茹择着菜，心里却乱糟糟的。
昨晚她让秦京茹在家拾掇拾掇，想着今晚找机会带过来见徐北武。
可看这阵仗今晚来的都是大人物，怕是没机会了。
她偷偷抬眼看过去，见徐北武正低头翻炒着什么，侧脸在蒸汽中若隐若现，心里不由叹了口气。
可惜她结婚早了，不然也不至于把这么有本事的男人让给秦京茹那小妮子。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秦京茹能顺利把徐北武拿下，既能让之前的事掀篇，自己也能跟着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