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哪经得起这种考验，李琪简简单单一个字就让他败下阵来。
无视徐北武求助的目光，赶紧搂着女儿一顿好哄。
“行行行，爸同意了，北武，不给你添麻烦吧？”
李怀德拦着李琪的肩膀笑眯眯道。
“不麻烦，不麻烦…”
徐北武简直想捂脸。
这父女俩一唱一和，明摆着把他当免费保姆了。
“那就好，琪琪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难得遇到几个可心的。”
李怀德笑道：“人我就交给你了。”
“成！”
徐北武没辙，只能任由李琪像只小尾巴似的跟着自己下了楼。
走出老远还能听到李怀德开怀的大笑声。
死老李，早晚死寡妇肚皮上！
徐北武心里愤愤地吐着槽，下楼骑上偏三带着李琪回了院子。
还没进门就听见正屋里传来一阵欢笑声。
徐可欣她们已经把屋子收拾妥当，炕上铺了新换的褥子，窗台上摆着几枝刚剪来的梅花，这会儿三人正挤在炕头上吃着零食折纸鹤。
“琪琪！快上炕！”
徐可欣见李琪在徐北武背后探出头，惊喜道：“刚还说少了你不热闹呢！”
娄晓娥和何雨水也笑着挪挪身子给李琪腾出位置，四个小丫头凑到一起叽叽喳喳的声音都快把屋顶掀了。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四个小丫头也是不遑多让啊！
徐北武靠在门框上看着，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得，自己这院子彻底成丫头片子集中营了。
晚上，李怀德特意带着王明芳过来了一趟，见四个小丫头亲亲热热地凑在一起也放了心。
当然，饭还是要蹭的。
“北武，明天我请的是老爷子和工业部几个领导，氧气顶吹转炉的总工程师林茂盛林工也在。”
饭桌上，李怀德跟徐北武介绍道：“还有工业一部的卢部长和陈副部长，都是我们家老爷子的老兄弟了，林工是巴蜀人，你那个水煮鱼正合他口味，卢部长和陈副部长老家都是江淮一代的，口味淡一些，明天你看着把握，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老李，人北武给咱带孩子，你老这么支使人家就算了，还总惦记着来蹭饭，我都不好意思拿筷子。”
王明芳半开玩笑道。
“嫂子，跟我还客气啥！”
徐北武哈哈一笑道：“要不是李哥，我这日子也没这么滋润。”
“就是，他还得谢谢咱呢！”
李怀德大言不惭地拍了拍胸口，话锋一转道：“娄半城那边，老爷子通过气了，上面说钟山文有其他重要任务走不开，你看还有没有其他合适的人？”
“重要任务？”
徐北武闻言挑了挑眉。
想必所谓的重要任务就是跟自己的高人马甲打好关系吧。
那正好今晚去一趟黑市，空间里又攒了大量物资，趁着这个机会清一波库存。
“回头我打听打听，最迟后天给你信。”
徐北武沉吟道。
“行，这事儿有点急了，你抓点紧，扩建马上就要开始，氧气顶吹转炉得根据设备专门盖车间。”
李怀德颔首道。
吃饱喝足，李怀德夫妇拍拍屁股潇洒地走了。
四个小丫头倒是懂事，七手八脚地帮忙把碗筷收拾进厨房里。
“你们回屋待着吧，碗放着我来洗。”
徐北武看着她们冻得发红的小手道。
“北武哥，我们能行！”
李琪举着个油腻的盘子，笑得一脸灿烂。
她在家可是大小姐，哪做过这种事，可在这里她就是愿意干活。
娄晓娥和何雨水也跟着点头，徐可欣已经拿着块抹布踮着脚在擦桌子了。
“听话。”
徐北武把她们推进屋里道：“大冷天的碰凉水小心生冻疮。”
“那你呢？”
何雨水不依道：“你不也是肉做的？”
“我这肉可不一样，瓷实。”
徐北武说着，三下五除二收拾好餐桌端着碗盆去了厨房。
灶上的热水还温着，徐北武一边洗碗一边听着屋里传来的笑闹声，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等他洗完碗回屋，四个丫头已经挤在被窝里了。
“北武哥，快进来暖和暖和！”
见他进来，徐可欣掀开被角道。
“胡闹，你们睡吧，我去西屋。”
徐北武揉了揉她的头发道：“明早想吃啥？我给你们做。”
“肉包子！”
四个小丫头异口同声，互相看了一眼又笑开了。
“行，管够。”
徐北武笑着关上门回到西屋。
等院里彻底没了动静，他悄悄地翻出院墙往后海黑市走去。
来到魏秃子的小院，黑暗中能看到几个放哨的汉子挤在一起缩着脖子不停地跺脚取暖。
徐北武拿出挖了三个窟窿的麻袋套在头上，离着老远就看到一个汉子见他走过去，撒腿就往院里跑，嘴里喊着：“魏爷，恩人来了！”
这一嗓子犹如平地里起了一声雷，黑暗中到处都是一阵窸窸窣窣声，徐北武能感觉到不少视线朝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正纳闷呢，魏秃子就提着棉袍下摆跑了出来，隔着老远就直接往地上一跪，一个响头磕在地上道：“恩人您来了！魏东给您拜年了！”
“恩人，给您拜年了！”
黑暗中出现几十个汉子，随着魏秃子推金山倒玉柱的跪在地上齐声道。
徐北武人都麻了，这未免有点太夸张了吧！
“赶紧起来吧。”
徐北武都不知道该先迈哪只脚了，讪讪地摆手道：“不用这么客气。”
“要的要的！”
魏秃子起身迎上来道：“您上次来过后，我就跟弟兄们说了，后海黑市除了您，谁也不准用这三个窟窿的麻袋！”
哦，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大老远就知道是自己过来了。
“你让人把钟山文来，我有正事找他。”
没料到自己成了黑市的活规矩，徐北武有些好笑地摆了摆手道。
“已经喊人去了！”
魏秃子满脸恭敬道：“六爷从过年到现在就没离开过，就等着给您拜年了！”
话音未落，钟山文便披着外套趿拉着拖鞋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高人，过年好啊！”
钟山文冲过来想要跟徐北武握手，但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过于激动了，尴尬地停下步子，讪讪地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