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笑了笑,他明白,李副厂长这是想给林医生搞好关系
“李副厂长,我听说食堂那个秦淮茹,平时和林医生走得很近,我们虽然不能直接给林医生升职,但可以在别的方面做文章。”
杨卫国神秘道,“林医生肯定领咱们的情。”
李副厂长皱起眉头,摆了摆手。
“杨厂长,这事儿不妥吧!我听说她可是个离过婚的,和车间的那个贾东旭以前是夫妻,把她提上去,风言风语肯定少不了。”
杨厂长弹了弹烟灰,不以为意。
“老李,你这就思想落后了,现在不是以前了,提倡婚姻自由,离过婚怎么了?”
“离过婚的女同志,难不成就不活了?”
“更何况,我们又不是给她当大官,就是稍微照顾一下。”
李副厂长沉吟片刻,咂吧了一下嘴。
在这个年月,作风问题确实是个大问题。
但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这点问题可有可无。
李副厂长想了想,觉得没有问题。
“既然这样,那就给那位秦淮茹提前转正,并且升一级,不过这事儿得办得低调点,不能弄得太显眼。”
杨厂长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这个方案。
“不过,咱们光提拔秦淮茹还不够。”
杨厂长严肃道,“林医生救了八条人命,这是天大的功劳,虽然不能给林医生升职,但是该有的表扬和物质奖励,我们还是要有的。”
李副厂长一拍大腿,激动道:“行!就这么干!”
...........
下午。
轧钢厂医务室。
林卫东靠在办公椅上,两条长腿搭在办公桌上。
于海棠拿着几份病历本,站在桌边整理。
林卫东的眼神,就没从于海棠的身上移开过。
于海棠也注意到了,她发现林医生基本上,每天没有病人,就会一天天盯着她。
如果林医生真喜欢自己,可他为什么不向我表白呢?
“林医生,您一直盯着我看什么?”于海棠问出了心中那个疑问。
林卫东顿时觉得,老脸一红,吞吞吐吐道:
“我....我....哪有盯着你.....,我看医务室就咱两人!要是以后遇到突发情况,光靠我一个忙不过来。我寻思着教你点基础的医学知识?”
于海棠顿了一下,咬住下嘴唇,羞涩道:“林医生,我才刚中专毕业,恐怕学这些学不懂吧!”
林卫东掸了掸衣服,走到她面前,贱兮兮道:“这些都是小问题,你要是想学,我就教你?”
“想!当然想!”
于海棠眼睛亮了,随即人焉了,担心道,“我怕学不会。”
林卫东拉过一把椅子,挨着她坐下,两人的膝盖碰在一起,于海棠身子猛地一颤。
“有我亲自教你,闭着眼都能学会。”
林卫东自信道,“把右手伸出来。”
于海棠还有些害羞,羞涩地将手伸了出来。
林卫东不紧不慢,握住她的手。
于海棠脸颊红透了,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
她垂下眼皮,偷偷用眼角去瞟林卫东。
林医生虽然握住了她的手,她的心里美滋滋的。
“中医看病,讲究望闻问切。”林卫东闭着眼睛,耐心教学道。
说完,林卫东左手搭在于海棠的手腕上。
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并列,扣在她手腕的寸关尺三个位置。
“这里是寸。”林卫东严肃道。
按住脉搏跳动的血管。
“这里是关。”
“这里是尺。”
每点出一个位置,林卫东就在于海棠的手臂上,滑动一个位置,按压几下。
于海棠因为紧张,呼吸的频率都变得快。
“林医生,您的手真热。”于海棠羞涩道。
林卫东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鼓胀的胸口。
“热就对了,那是纯阳之气。”林卫东随口扯谎。
林卫东收回手,又将手点在于海棠咯吱窝处。
“把脉不仅看虚实。还得摸穴位。”
说完,林卫东又换了一个位置,在腹部处使劲点按。
“这叫尺泽穴,按下去有酸胀感。”
于海棠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酸酸的,还有点麻。”
林卫东手上的动作继续,顺着大臂的肌肉往上捏,掌直接锁住她的肩膀,手臂发力。
就在这时,厂区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
“全厂职工请注意!今天上午,炼钢车间发生严重的安全事故。在危急关头,医务室林主任临危不乱。凭借高超的医术,成功保住了八位重伤工人的生命!经厂办领导决定,给予林卫东同志全厂通报表扬!”
“并奖励人民币一百元!希望全厂职工向林卫东同志学习!”
广播连播了三遍。
于海棠听完广播,兴奋地跳了起来,兴奋道。
“林医生!你听见了吗!厂里通报表扬你呢!还奖励了一百块钱!”
一百块钱,抵得上普通工人三个多月的工资了。
于海棠脸上挂满了笑容,她却发现林卫东脸上没有半点笑容。
于海棠有点不解,疑惑道:“林医生,这可是全厂通报表扬,你怎么不高兴啊?”
“有什么可高兴的。这次虽然没有出现人员伤亡,但是有八位工人受到重伤。”
林卫东点上一根烟,淡淡道,“而这八位,背后可是八个家庭。他们一家老小全靠他吃饭,靠工人的痛楚拿到的奖励,这样的表彰信,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林卫东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懂得有些钱拿得心安理得,有些钱就算是拿了,心里也很难受。
于海棠愣了一下,她也被表彰信冲昏了头脑,却忘记这次可是有8个重伤人员。
现在听林卫东这么一说,心里也觉得有点难受,看向林卫东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崇拜和敬意。
林卫东平时看着痞坏痞坏的,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这思想觉悟比谁都高。
同一时间,车间!
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两人灰头土脸地呆在角落,脸色并不好看。
上午那场爆炸,他们俩因为离熔铁炉比较远,没受到影响躲过了一劫。
现在听到广播里的通告,两位大爷心里比吃了屎还难受。
想他易中海,作为厂里的八级钳工,虽然在厂里呆了这么多年,工资在一众员工中,那也是顶尖的,甚至还比很多的小领导,一个月拿的工钱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