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皇后听见朱由检的话，茫然的抬起头。说道：“魏忠贤那边摆平了？”
“已经摆平了。”
“我早就给你说过，魏忠贤老奸巨猾，万万留他不得。看看吧，今年着了算计吧。也幸好。他只是想活命。没有想其他的。否则，今日之事，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张皇后满脸忧虑。皱眉说道。
朱由检一愣。心中越发觉得对不起张皇后。
【名节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有多重要。但皇嫂而今居然不提一下。还想着魏忠贤的事情。我真浑蛋。】
“是，我错了。”
“算了，这一件事情过去了。不过我刚刚已经对后宫所有人一一甄别，但凡之间，魏忠贤与客氏留下的人，都不能用了。魏忠贤可以活，但魏忠贤身边的人，却不能活。这样的事情，不能再有了。”张皇后语重心长的嘱咐。
“是。”朱由检微微一顿，说道：“皇嫂，今日这一件事情？”
“今日什么事情。”张皇后转过身来，不去看朱由检。但满脸已经通红。
因为药效的原因，昨夜张皇后昏昏沉沉，记忆不太清楚。但并非完全没有记忆的。
天启皇帝已经病了一年，在天启生病之前，就与张皇后闹脾气了。原因就是魏忠贤。
张皇后都记不清楚，她上一次与天启皇帝同床是什么时候了。
很多肉体的记忆，都沉寂在身体深处，她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此刻，被朱由检完全唤醒。甚至只要一看见朱由检，她脑海里，不由自主会冒出很多难以启齿的画面。
对朱由检，再也不能当做一个小孩子。
“昨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了。今后你不要说。不要提。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知道吗？”
张皇后语气外强中干。
朱由检看出张皇后的心虚。大步上前，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张皇后的腰，说道：“皇嫂，真可以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吗？”
“你干什么？放开我。”张皇后奋力挣扎。
但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开朱由检的双臂。
朱由检将自己的下巴放在张皇后的肩膀上，嗅着张皇后的身上的幽香，说道：“我对不起皇嫂。但发什么的事情，就已经发生了。我不可能当做没有发生，我忘不了。”
张皇后浑身一震，挣扎的力气一下子松了。
心中暗道：【我真该死，我真是一个罪人。】
张皇后，此刻不是皇后了。
而是张嫣。
是名满开封的大家闺秀。是开封城中士绅圈子都知道的才女。
从小就一家有女百家求。也从来没有想过，嫁给皇帝。
入宫这数年。
张嫣很难说，自己过得好。
她与天启皇帝，是有过很甜蜜一段时间，新婚燕尔。但正如魏忠贤所言，这种位高权重，勾勾手指，就有无数女人投怀送抱的人。
是不懂怎么哄女人的。
张嫣对天启的感情，夫妻义务，皇后的责任，更多过男女之情。
所以，张嫣毫不犹豫的要求，朱由检改了天启皇帝的遗诏。
这是出于皇后对朝廷负责，而不是妻子对丈夫的感情。
此刻，对于朱由检的直球，一下子有些顶不住。
首先，张嫣不讨厌朱由检。
虽然张嫣对朱由检一心想保魏忠贤，有很大的不满。
但他看得出来，朱由检要比一心做木匠活的天启好太多了。
不过，张嫣的判断标准，与魏忠贤是不一样的。
魏忠贤判断，朱由检比天启好。是朱由检的手段，与效果。
而张嫣判断，就是朱由检比天启勤政。
没错，勤政。
天启天天在皇宫里做木匠活。朱由检除却见大臣，就是查资料。将宫中，内阁，六部大量官员档案都调阅一遍。
每天在乾清宫一坐就是一天。
这种对天下负责的态度，让张嫣很欣慰，觉得自己给大明天下选了一个好皇帝。
其次，就是肌肤之亲。
不管怎么说，两人已经滚过床单。而且此刻张嫣内心中还有一些回味。她的身体本能不讨厌朱由检。
更重要的是，这句深沉坚定的：“忘不了。”
从来没有人，给她说过这样的情话。
在家是大家闺秀，入宫做为皇宫。各种礼仪规训一生。此刻忽然遇见了从来没有过的刺激感。
让张皇后心中猛地一缩。她语气中带着宠溺。
说道：“你是大明天子。天下两京一十三省都抗在你肩上。天下人都看着你。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一个妇人而已，今后千夫所指，千载之下，被人骂死。我也不在乎。但你不一样。”
朱由检说道：“我不在乎。朕不在乎。”
“天下大事，与一妇人何干。”
“真有骂名，也是朕的骂名。千载之下，朕为商纣，卿为妲己。朕也心甘情愿。”
“胡说什么？”张皇后大急，说道：“呸呸呸，这样的话，是能说的吗？我已经对不起大明列祖列宗。如果真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九泉之下，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不用你面对。”朱由检几乎将鼻子贴在张皇后的脖子上，说道：“我来面对，纵然九泉之下，我也要与皇兄争一争你。”
张皇后浑身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几乎是软到在朱由检怀里。
朱由检作为现代人，其实不在乎什么朝廷，也不在乎大明朝的列祖列宗。不在乎祖宗家法。
即便真有阴曹地府，他将挽救大明于危难。区区一个女人算什么？让他皇兄在九泉下玩客氏算了。
纵然朱元璋对这一件事情，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但对张皇后来说，却是完全受不得的。
朱由检话里的意思，为了她，连祖宗社稷都不在乎了。这是何等情深义重。
“冤家-----”张皇后闭上眼睛，眼角一丝泪水流下来，低声道：“真拿你没有办法。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朱由检大喜，一把将张皇后从怀中转过，从背后抱住，变成了正面相拥。立即准备扑上去。
“停，”张皇后用手堵住了朱由检的嘴。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