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么？"
方观雪替苏陌问出来，她明知道答案，却还是想听沐卿风亲口说出来。
人类真是恶趣味，总是想让对方在自己面前展现自己弱势的那一面，比如在喂猫的时候总是想问“是不是小馋猫，喜不喜欢爸爸的大猫条？”
“谁的大猫条？”
“爸爸的什么？”
“连以来说一遍~”
谢谢，马冬梅致敬过这一段。
咦，看到这段话能笑出来的都是杂鱼hentai~
沐卿风目光落在苏陌肩侧，那一点犹豫像是一滴水珠悬在叶尖，将落未落："我想要陌陌来我这边。"
"哦？沐妹妹这是在跟我谈分配问题？"方观雪微微挑起一侧眉毛，她把这句话从水里捞起来，拧干了水分，放到桌上谈。
"我先到，所以我先，这很公平啊。"
"不...不公平！"
感受到两人在水汽中对峙，苏陌在水面上拍了一下，水花在两人面前各溅了几滴。
"行了，你们都是我的翅膀，都过来。"
温泉的热气把傍晚的光揉成半透明的金色，水面被风拂动时，光影在竹篱笆的阴影和暮色之间浮动。
三个人靠在同一片池壁上，方观雪最先打破了沉默："沐沐妹妹，你刚才那件香槟色的泳衣，确实好看。"
沐卿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先说这个："…谢谢。"
“但还是我最美。”
苏陌抬手在方观雪的脑袋上弹了一下，“你话密了嗷。”
方观雪揉了揉被弹的地方，嘴角微微翘起，她在水面下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脚趾触到池底温热的石板。
她在手提包里放了一盒草莓味小方盒，来之前特意买的。
但现在是在水里，子弹应该会冲走的吧。
就留着下次再用吧~
夜色一寸一寸地从竹篱笆的缝隙里渗进来，温泉水在他们身边缓缓起伏，池底的灯光在晃动中暗了一瞬。
OrZ-7，OrZ
Orƶ7，OrZ
OrZ，OrZ-7
OrZ，Orƶ7
冬夜的风在竹林间翻响，带着池边整片竹子一起共鸣，发出干燥而清越的簌簌声。
温泉水面上漂浮着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摆放着一壶清酒和几个小酒杯。
苏陌伸手拿过酒杯，清酒的凉意和温泉的热度在他身体里交汇，然后各自散开，顺着血管往不同的方向流淌。
方观雪嘴唇蹭到他的耳廓边缘，呼吸带着水汽的温热和清酒的微凉，她又想靠上去，但苏陌按住了她的手，“怎么还停不下来了？剩下的等回家再说吧。”
方观雪指尖在他掌心里动了动，确认一下这个被按住的状态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
她看了一眼远处的房内设施，那扇木拉门后面是一间布置雅致的和式客房。
"今晚不住这儿？"
苏陌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头上那根一直往右边点的呆毛，"左跳财，右跳灾…我这会儿实在有点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我们还是回去吧，刚好明天回学校也方便。"
方观雪不再多说，她从温泉中起身，水流沿着小腹向下淌，她丝毫不介意在这两人面前春光乍泄。
"走吧，就是有点可惜，我还挺喜欢这件泳衣，想穿着它多做几次呢。"
苏陌坐在池中没有立刻动，目光在她胸前那件黑色蕾丝泳衣的轮廓上停了一下："想的话，家里那个浴缸也蛮大的。"
方观雪站在池边，水珠沿着她的锁骨往下滑，她弯腰，指尖在他胸口画了一个圈：“那好啵，等回家之后，我要吃个够。”
“谢谢，”苏陌说，“小苏陌的命也是命。”
等三人回到宸璟府的地下停车场时，已经到了晚饭时间，电梯门一开，方观雪率先伸手拽住了苏陌的胳膊，贴得很紧。
沐卿风站在后面，看到这个画面咬了一下嘴唇，上前抱住了苏陌的另一边胳膊。
苏陌低头看了看左右两边各有一颗湿漉漉的脑袋：“你们这样，我连电梯都按不了啊。”
方观雪用空闲的那只手伸过去按了一下按钮，又缩回去重新搂紧。
三人进了电梯，轿厢壁映出三个人的影子——中间的人被两侧的身影贴着，方观雪的嘴唇贴着苏陌的颈侧，呼吸落在皮肤上带着温热的湿意。
苏陌微微偏了偏头：“上面有监控呢。”
方观雪丝毫不在意，嘴唇依然贴在他的皮肤上，说话的时候唇瓣的开合轻轻摩挲过他的颈侧：“只要不干起来，谁会在意？”
沐卿风听到这话，在心里小小啐了一口，不知廉耻。
方观雪注意到她移开的视线，像是能看穿她心中所想，慢悠悠地开口。
声音软得没有骨头，却偏偏在句尾轻轻往上挑了一下：“沐同学这样看着我，是忘记自己刚才在温泉里的表现了吗，那个喊‘陌陌我还想’的人不是你？”
见到沐卿风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明显的绯色，苏陌笑道："行了行了，孩子脸皮薄，别逗她了。"
电梯门在此时打开，13层的门前灯亮堂堂地铺展开来，把走廊照得纤毫毕现。
方观雪呼吸比刚才粗重了几分，女人本就是容易受激素控制的生物，她们短短一个月就会经历容易疲劳、思维活跃、渴望亲密、火爆辣椒四个阶段。
即使是一向理智的方观雪，在雌激素的影响下，也会不可避免地渴望亲密关系，甚至带有一点攻击性和冒险欲。
不开这个口子还好，但开始之后又中途叫停，方观雪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巅峰值，再多加一把火就会彻底翻滚。
何况面前就是爱巢的大门。
宸璟府一期是一梯一户的设计，整个13层和14层只有他们一家在。
想到不会有别人出现在，方观雪不顾在旁边的沐卿风，直接吻向了苏陌的脖子，牙齿落在了他的皮肤上，刚好能留下一点痕迹。
苏陌被她的动作弄得微微偏了一下头：“都到家门口了，这一小步都忍不了吗？”
方观雪跳上了苏陌的后背，双腿环住他的腰，十指在他身前交叉扣住，贪婪地嗅着他身上残留的温泉水汽。
“因为你很好吃嘛。”她的鼻息落在苏陌皮肤上，又热又湿：“而且小溪又不在，她不是说和家里人去吃饭了吗？”
沐卿风站在旁边，感觉呼吸都被这两人身上散发出的粉色荷尔蒙气息搅乱了，她上前一步，按住指纹锁。
“滴——”
门一开，里面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啊啦，是小陌他们回来了吗？"
沈静穿着一身鹿溪的家居服，戴着隔热手套，手里还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冬瓜排骨汤，香气隔着几米都能闻到。
"我做了一大桌你们爱吃的菜，特意过来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沈静的声音越说越低。
她看清了玄关处的画面。
苏陌的后背上还驮着方观雪，方观雪的一只手臂环着他的脖子，嘴唇还贴在他的颈侧，下巴尖蹭着他的皮肤。
沈静是过来人，她自然知道一对男女在发生关系前和发生关系后，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是不一样的。
方观雪和苏陌现在的姿势就是一种已经在温暖和依恋中培养了很久的亲密。
但问题是，他们这样亲密多久了？
小溪知不知道？
苏陌的瞳孔剧烈震动了一下，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完整音节，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了半个字："…姨。"
方观雪慢慢松开嘴，用指背擦了擦他脖子上那一小片湿润的水痕。
玄关深处传来一个男声："在这站着干嘛？"
沈静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下意识侧过身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什么：“老鹿别！”
但终究是慢了一步。
鹿烨华已经从客厅方向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一杯茶。
他看到了苏陌脖子上的痕迹，看到了方观雪和沐卿风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水汽和泛红的耳根。
看到了三人的站位——苏陌居中，方观雪在他侧后，沐卿风在门边。
那个构图无论怎么解读，都只有一种意思。
鹿烨华的瞳孔震动幅度比苏陌还要明显，甚至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晃了一下，几滴茶水溅在手背上。
苏陌彻底麻了，他现在终于知道那股不安感是从哪而来，他在心里给自己写了一行悼词，今天怕是真的要烈了。
四个人站在玄关处，沉默沉甸甸地盖在所有人身上，苏陌抬头直视鹿烨华的目光，他知道接下来必须要面对一个无法回避的时刻。
"…叔，吃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