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钱袋子。
皇上瞧见了他的小动作,嘴角不由抽了抽。
没眼看,还有些气,“你捂什么捂?朕还能抢你的不成?”
不会抢。
但感觉会明要!
可他说也不敢说,只能讪讪地松开了捂着钱袋子的手,“儿臣……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皇上盯着他看,语重心长地问:“老四,你知道国库如今有多少银子吗?”
楚云烁摇了摇头。
“三百万两。”
“啊?”楚云烁愣住了,“三百万两?这么少?”
皇上郑重点了点头,“嗯,就这么少。”
见父皇眼中情绪浓郁,楚云烁不说话了。
他算是知道父皇在打什么算盘了,他竟然真的要拿自己的银子!
楚云烁看了眼自己的钱袋子,这里头就只有两千两,跟国库比起来,那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最主要的是……
他舍不得。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得试探性地开口道:“父皇,您莫非是想?”
皇上看着他,虽没说话,但眼中的意思却是十分明了了。
楚云烁顿时感觉自己的心生疼,在哗啦啦的流血。
突然,他灵机一动,有了点子,“父皇!儿臣有个主意!”
皇上欣赏着他这最后的挣扎,挑眉问:“什么主意?”
楚云烁故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抄家。”
“抄家?”皇上听了,不由愣住。
“对!就是抄家!”楚云烁重点着头,十分肯定道:“那陈司衍昨日不是刚被削职抄家嘛,他那宅子、铺子、地契怎么说加起来也有个上百万两!陈司衍都有这般银子了,父皇您说像英国公、赵侍郎他们那些贪官,兜里的银子还会少吗?随便查查,就能抄出一堆来!倒时何需还要愁国库没银子啊!”
皇上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你是说,让朕去抄大臣的家?”
“对啊!”楚云烁甚是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反正他们也不干净,抄了他们的,国库不就满了吗?!”
皇上听了沉默了一会儿,突得笑了,整个人瞬间变得轻松了许多。
“老四啊,你这主意,谁教你的?”
楚云烁挠了挠头,“没人教,是儿臣自己想的。”
主要吧,还是不想让父皇惦记着他兜里的这点银子。
“你出的,倒是个好主意,甚妙。”
楚云烁听了,顿时眼神一亮,这是有戏啊!
他暗搓了搓手,“那父皇您……”
他话还未说完呢,就见父皇突然站了起来,“行了,朕知道了,你回去吧。”
“啊?”楚云烁愣住,“回……回去?现在?”
“怎么?你还想留下来用膳?若是你愿意将银子给……”
“不不不!”没等父皇说完,楚云烁就吓得直接蹦了起来,连忙摇头道:“儿臣这就走!”
说完,他直接撒腿就跑。
笑话。
此刻不跑更待何时。
跑得慢,他兜里的银子可就要不保了!
直到跑出去很远,在彻底见不到养心殿后,他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摸了摸腰侧的钱袋子,一阵庆幸。
还好还好,他的钱袋子可算是保住了。
此刻,皇上瞧着早已看不见的身影,眉眼舒展,笑了。
“孙德全。”
“老奴在。”
“去查查,朕的那些个臣子们,谁最不干净。”
孙德全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主子,“皇上,您真打算……”抄家啊。
“怎么?你觉得朕不该抄?”皇上回头,打断了他的话。
更是吓得孙德全连忙跪下,“老奴不敢!老奴只是觉得……这主意是四皇子出的,万一传出去……”
皇上摆了摆手,满不在意,“传出去怎么了?传出去,他们定会羡慕朕有个多么会出主意的皇子。”
孙德全:“……”羡慕说不上,但估计会被气死吧。
毕竟抄的是他们那些大臣的家。
但见主子一脸开心的模样,他可不敢触霉头。
反正又不是抄他的家。
正月初八,新年第一天早朝。
金銮殿上,权臣肃立。
皇上楚墨面无表情地坐在龙椅上,听着底下户部尚书汇报着今年的预算开支。
“……各项开支合计,约需八百万两,但国库如今仅余三百万两,尚有五百万两的缺口……”
户部尚书的声音越来越小,乃至最后几乎都快听不见了。
皇上看了他一眼,“说完了?”
户部尚书连忙跪下,“臣……臣无能!”
“起来吧,朕不怪你。”皇上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得到恩准的户部尚书连忙爬起身,退到一边,头垂得低低的,生怕皇上反悔又罚了自己。
皇上面无表情地扫了一圈底下的群臣,启唇问:“诸位爱卿,如今国库空虚,你们有什么办法?”
群臣面面相觑,但却无一人敢开口说话。
皇上他还刻意等了一会儿,见始终无人站住,他不由气笑了。
“怎么?平日里一个个能言善辩,今日都变哑巴了?”
音落,还是无一人敢出声。
皇上看着他们冷哼一声,“行,既然你们不说,那就朕来。”
一想到这些日,让孙德全查他们,却只查出来一点儿,他就气。
太慢了。
他能等,可国库等不了了!
只要想到一等开春,他就必须得拨一些银子下去,届时国库里的银子哗哗往外流,没多久就要被用完了。
他已经没了这耐心继续等下去了。
“孙德全。”
“老奴在。”他走上前。
“去,你去将棠梨阁那位给朕请来。”
“皇上,这……”
皇上不喜他这婆婆妈妈,犹豫的样子,怒瞪过去,“这什么这?还不快去!”
“是。”孙德全不敢耽搁,立马应声而去。
底下的群臣们听到皇上的话,面面相觑,互相交流着眼神。
棠梨阁那位?
哪位?
不会是那位……今年刚满六岁的小丫头片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