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金融中心顶层,陆氏集团董事会会议室。
陆清辞一身Armani Privé黑色西装套裙,珍珠耳钉在晨光中泛着冷冽光泽。她将Prada公文包放在长桌尽头,目光扫过陆续入座的董事们。
“陆律师今天代表哪一方?”坐在主位左侧的宋致率先发难,嘴角挂着虚伪笑意。
“代表我自己。”陆清辞打开笔记本电脑,语气平静,“以及我父亲遗嘱中指定的董事长席位。”
会议室瞬间安静。
陆清婉坐在宋致身旁,一身Chanel早春系列粉色套装,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血丝。“姐姐,董事会改选要下周才举行,你现在来是不是太心急了?”
“不急。”陆清辞调出投影,“只是有些材料,想请各位董事提前过目。”
屏幕上出现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扫描件。
三位独立董事脸色骤变。
“这是王董、李董、陈董与陆清婉女士私下签署的期权激励协议。”陆清辞语速平稳,“根据陆氏集团章程第27条,董事不得在重大事项表决前接受利益相关方的特殊利益输送。违者自动丧失董事资格。”
宋致猛地站起:“这是伪造——”
“每份都有签字和指纹,已通过司法鉴定。”陆清辞切换页面,出示鉴定报告,“需要我现在连线鉴定中心吗?”
王董擦着冷汗:“陆律师,这都是误会”
“是不是误会,纪律委员会自有判断。”陆清辞目光如刀,“不过三位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向证监会解释这些协议。”
会议室死寂。
陆清辞收起电脑:“我的提议很简单:三位主动辞去独立董事职务,此事到此为止。否则——”她顿了顿,“下周的董事会,我们就要当众审议这些材料了。”
“你威胁我们?”李董怒道。
“我在给你们选择。”陆清辞微笑,“是体面离开,还是身败名裂地离开。”
三人对视,面色灰败。
陆清婉指甲掐进掌心:“姐姐好手段,连董事的私密会谈都能拿到。”
“比不上妹妹。”陆清辞看向她,“连作伪证都面不改色。”
“你——”
“够了。”一直沉默的傅沉舟忽然开口。
他坐在长桌另一端,深灰色Brioni西装衬得身形挺拔。从始至终,他只是静静看着陆清辞表演。
“傅总有何高见?”宋致强压怒气。
傅沉舟指尖轻敲桌面:“三位董事辞职后,空缺需要补选。我提议,由君合律所推荐三位符合资质的独立候选人。”
陆清辞抬眸,与他对视。
这是他们昨晚通话时达成的默契——她清理门户,他提供支持。
“我附议。”持股8%的赵董率先表态。
“附议。”
“同意。”
陆清婉看着一面倒的局势,脸色惨白。她苦心经营三个月的布局,在二十分钟内土崩瓦解。
宋致咬牙:“这事需要表决——”
“那就表决。”陆清辞打断他,“同意傅总提议的请举手。”
十一位董事,七人举手。
加上陆清辞自己的董事长席位,刚好过半。
“通过。”她宣布,声音清晰有力。
散会后,陆清辞在走廊被陆清婉拦住。
“你以为赢了?”陆清婉压低声音,眼中淬毒,“下周董事会改选,我还有37%的股份支持。你呢?除了那个还没到手的董事长席位,你什么都没有!”
陆清辞整理袖口:“37%?你确定?”
“你什么意思?”
“上周三,你名下的陆氏股份质押给了华信银行,融资五个亿。”陆清辞靠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质押比例是60%。也就是说,如果股价下跌超过警戒线——”
陆清婉瞳孔骤缩。
“华信有权强制平仓。”陆清辞微笑,“到时候,你还能剩下多少投票权?”
“你怎么知道”陆清婉声音发颤。
“因为华信的风控总监,是我大学师兄。”陆清辞拍了拍她的肩,“妹妹,玩资本游戏,你还嫩了点。”
说完,她转身走向电梯。
傅沉舟等在电梯口。
“合作愉快。”他递过一杯咖啡。
陆清辞接过,是冰美式,不加糖不加奶——他记得她的习惯。
“傅总今天亲自下场,不怕得罪陆清婉背后的资本?”
“他们得罪不起傅氏。”傅沉舟按下电梯,“况且,看陆律师打脸,比较有趣。”
电梯门开。
陆清辞走进去,在门关上前回头:“下周董事会,我需要你手中那5%的陆氏股份支持。”
“条件?”
“未来三年,君合律所担任傅氏所有并购案的首席法律顾问。”
傅沉舟挑眉:“这条件对你更有利。”
“双赢。”陆清辞按下楼层,“傅总,考虑一下。”
电梯门缓缓关闭。
傅沉舟看着数字下降,唇角微扬。
手机震动,助理发来消息:“傅总,已按您吩咐,增持陆氏股份至7%。”
他回复:“继续,控制在10%以内。”
电梯抵达地下车库。
陆清辞坐进驾驶座,拨通周景明的电话:“搞定了。三个董事辞职,傅沉舟答应支持。”
“漂亮!”周景明在那边敲键盘,“对了,我刚查到,宋致上个月通过地下钱庄转移了三千万到海外账户,疑似准备跑路。”
“证据发我。”
“已经在邮箱了。清辞,下周董事会,你有几成把握?”
陆清辞启动引擎,看着后视镜中自己冷静的眼睛。
“十成。”
电话挂断。
她打开邮箱,浏览周景明发来的资料,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
车驶出车库,汇入金融中心的车流。
副驾驶座上,Prada公文包里,董事会改选的议案已经起草完毕。
封面上,标题清晰:
《关于罢免宋致先生陆氏集团CEO职务的议案》。
陆清辞踩下油门,黑色轿车如利箭般驶向律所。
后视镜里,陆氏大厦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她,已经握紧了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