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许萦能够感受到周围充满恶意的目光。
所到之处,众人齐刷刷的目光看过来。
那眼神有嫉妒,有不屑,有厌恶,还有嘲讽,眼神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一瞬间,许萦仿佛回到了上辈子临死之前。
那时候也如这般,周围的人冷嘲热讽不断。
但经历生死,许萦早已不再脆弱,冰冷的目光看向所有人,“你们说的对,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学术作假的事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只是缺一点细节证据而已。
不过……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难道是周既白……
她锐利的目光扫向周围,并没有看到周既白,反而看到了一个缩在人群身后的身影。
好呀,终于找到始作俑者了。
众目睽睽之下,许萦一个箭步冲向人群,一把抓住杨梦琪的头发,另一只手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许萦左右开弓,巴掌甩的震天响。
眨眼功夫,杨梦琪娇美的脸颊被打成了猪头。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等他反应过来,想要挣扎时,却已经被打的双眼冒金星,脑袋晕晕沉沉。
时间快速流逝,许萦打的精疲力尽,一把将人推倒在地。
“这件事我会报警处理,冤枉我的谁也跑不掉。”
许萦说到做到,转身来到一青年面前,“你有自行车,麻烦帮我跑一趟,我要报警,有人污蔑国家公职人员,企图破坏科研,破坏团结,我现在怀疑有奸细……”
奸细?
这两个字一出口,众人面色瞬间变了。
要知道建国以来,最敏感的就是这两个字。
热血青年应了一声,骑着自行车便向警察局走去。
跌坐在地上的杨梦琪听清楚这句话,整个人不由得浑身一颤,“你怎么敢?”
竟然直接报警了。
许萦冷冷的看过去,“为什么不敢?在学校时有人护着你,你觉得在这种地方还有人惯着你吧,等着吧,污蔑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开什么玩笑,真以为这世界都围着她转。
当初在学校是因为有周既白作证,加上学校想要创造一个天才少女。
所以从上到下,学校的人全部维护着杨梦琪。
现在不一样了,就等着倒大霉吧。
杨梦琪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仓促的从地上爬起来,抬腿就要走,许萦却一把将人薅了回来,“想走门都没有,平时不怕亏心事儿,半夜敲门也不惊,怎么?害怕了吗……”
杨梦琪连连摇头,像看魔鬼一样看着许萦,“你知道在干嘛吗?不管怎么样,咱们也是周家人,公公婆婆对你有养育之恩,你好狠的心……”
在杨梦琪的认知里,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管怎么样,许萦就算是对他们有不满,也应该顾及周家的两位老人。
但现在是在干嘛?是想要彻底毁了这个家吗。
杨梦琪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还想要说什么时,余光看了一眼不远处,身体重重的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
身体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声音,杨梦琪眼中蓄满了泪水,如珍珠般颗颗滑落,“你要干嘛呀,怎么能冤枉人呢。”
“我的男人是为国牺牲,自从他离开后,就只剩下我们孤儿寡母,你非要逼死我们吗。”
“这么多年了,你和既白,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是有婚约的,就因为一点点小的误会,就嫁给了他的小叔,你对得起他吗。”
“自从你来到这边与别的男人结婚之后,他整天憔悴得不得了,不说别的,你就算不管从小一起长大的未婚夫,也不能不管把你养大的养父母吧……”
杨梦琪哭的梨花带雨,声音哽咽,但却说出了许多关键性信息。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完全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啥意思呀?什么叫做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有婚约,嫁给小叔,他小叔是谁呀。”
“本来是来看热闹,现在的热闹越来越大了。”
“不知道吧,我来给你解释一下,好像是许萦和一个男人有婚约,结果又嫁给了他的小叔,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小叔就是周应淮。”
吃瓜群众的力量是庞大的,他们开始自行脑补,甚至脑补成了一部家庭伦理剧。
而,隐秘在人群中的几个中年妇女,时不时的迸发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一个人影快速跑了过来。
看到跌在地上的杨梦琪,周既白慌忙的将人扶了起来,眼神锐利的看过去,“许萦你到底想干嘛?这是咱们嫂子,你想逼死她吗?”
刚刚他已经听清了杨梦琪所说的每一句话,脑子一转,瞬间便明白了该怎么利用这些话。
许萦笑了,气笑的,“嫂子,开什么玩笑?我现在是你们的长辈,是小婶。”
突然发现嫁给周应淮也蛮好的,至少在辈分上压对方一头。
不要脸的,还敢要以下犯上,看她怎么收拾他们。
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巴掌。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身为晚辈,竟然敢污蔑长辈,对长辈出言不逊,这一巴掌就是教你规矩,就算是你父母在这也说不出来什么。”
脸颊火辣辣的疼。
可却不及心里的疼。
再一次被打,周既白依旧满脸不敢置信,“你又打我?”
许萦活动活动手腕,翻了个白眼,“怎么?脑袋被打傻了?”
打都打了,干嘛又一副震惊的样子。
周既白胸口剧烈起伏,上前一把抓住许萦的手腕,“再说一遍,这是咱们的嫂子,孤儿寡母的,咱们应该好好照顾他们。”
“以前无论你怎么闹,我都能原谅你,但现在先给嫂子道歉。”
呵呵。
听到这无耻的话,许萦用力想把人甩开,结果对方力气太大了,她抬腿就是一脚。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突然响起,周既白瞬间跌倒在地,双手捂着两腿之间,疼的额头大汗淋漓。
杨梦琪,“……”
以后还能用,还能传宗接代吗?
震惊之余,甚至忘记去把地上的人扶起来。
许萦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周既白的胸膛,“再说一遍,我是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