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定了下来,陆卫国也不再墨迹。
简单吃了一口午饭,将两个孩子哄睡着。
套上一件背心,带着草帽就出去了。
走到袁梦婕的仓库。
大白天的就紧闭着房门。
钥匙他给孟繁娇了。
索性就跟那天晚上似的,直接从墙上翻了过去。
与之前黄鹤在的时候相比,这里面冷清了许多。
而且一到了夏天,也不是皮毛等类似的产品交易的季节。
别看这些皮毛价钱被炒了起来。
感觉是多么好的东西。
可这玩意就跟祖宗似的。
不能干,不能受潮,还不能太热。
否则那毛掉的,比后世牛毛的头发掉的都要快。
上次他半夜过来,听袁梦婕迷迷糊糊的说要去南方。
也不知道啥时候走。
“谁!”
空荡荡的仓库里,一道女声响起。
“是我。”
陆卫国敲了敲玻璃,由于是装皮毛的仓库,这里一年四季的窗户都是用棉被给捂着的。
这跟夏天卖冰馆,用棉被包起来一个道理。
冬暖夏俩,纯棉花的棉被还防潮。
“你个鳖犊子,你还好意思过来,你不来看姐就算了,还给姐着送来个小姑娘,
咋的金屋藏娇藏到着来了!!!”
袁梦婕开门就气势汹汹。
不过下一刻。
就被在门口守着的陆卫国搂在怀里。
“怎么还想做个美梦?”
陆卫国没有挑破。
袁梦婕小脸一红,直接缩在他的怀里。
“好了好了,我有个事求你帮忙。”
陆卫国把买房子的打算告诉她,一听到那房子里出过那么多事。
甚至让一家都绝户了。
听的她都有点害怕。
“你确定要买那样的房子,如果没地方住,你就住我这个仓库,反正都是自己家的。。。”
“你这里我不方便,以后孩子上学放学,他姥姥要走太远。”
陆卫国把一切都是为了孩子贯彻到底。
虽说县城不大,来回走路用不上一个小时。
可一天两天行,时间长了,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都会感觉到疲惫。
后世的情况也差不多。
只要工作稳定,那买房子一定要在单位附近。
“说的也对,你家人都同意,那就去买呗,用不用我帮你讲讲价,那房子出了那么多的事故,
就是按照市场房价对半砍都行。”在商言商,袁梦婕脑子里都是数字。
“不用,他要多少,你就给多少就行。”
三间砖瓦房,大概六分面积的院子。
后院还有两个仓库。
按照市场价,咋地都要有个三千块钱了。
不过现在还事有价无市。
就跟李秀荷弄到的那个小门市房一样。
只是半年,价格就翻了三倍。
可价钱在高,谁愿意买呢?
有工作的,单位分房子。
没有工作的,都能回村弄个宅基地。
改开才开始试点,很少有人愿意冒这个险。
不过,用不上五年。
那房子,买个一两万不是问题。
陆卫国又没打算在那边常住。
等孩子都上学了。
他搬到县委大院估计都不是问题。
两人手牵手,装作情侣的模样,来到了丈母娘说的大院。
陆卫国穿着背心,压低草帽。
一直站在袁梦婕的后面。
门口,那被丈母娘叫做老周的小老头,坐在门口的石墩子上。
佝偻着腰,一脸灰白,就连抽烟都有点有气无力。
“大爷,我听街道的人说,你这个房子要卖?”袁梦婕上前,弯腰询问道。
“卖!给钱就卖!”
估计是这段时间有不少人询问过,一听到家里发生的事。
全都嫌弃的离开。
让这个小老头也没了希望。
“咋的了大爷,啥叫给钱就卖,我给你一百块钱,你卖不?”
袁梦婕蹲下身子,虽然知道房子里发生的事。
可还是要做戏做全套。
“姑娘,老头子也不骗你,我这房子不吉利,我家三个儿子都死了,
如今老太太身体里也长了一个东西,眼瞅着就不行了,
我这买房子换棺材本,一百块钱肯定不行,怎么也要够个棺材本的钱呀~~”
老头子越说头越低。
干涩的眼睛越发的浑浊。
拿着烟的手都在轻微的颤抖。
“老爷子节哀,不过既然是买卖,怎么都要开个价吧,你先说个价我听听。”
周老头抬头,瞅了一眼两人,虽然看着女人身后的男人有点熟悉。
不过此时的他,哪有心情考虑这些。。
想了一会,苦涩的说道:“一千五。。。少了不卖,大不了我们两口子就埋在院子里。”
“这。。。。”
袁梦婕回头看了陆卫国一眼。
不是嫌价格高。
而是感觉这个价钱太低了。
他俩的打算是三千块钱,
只要在这个范围内,两人就一口答应下来。
可是。。。
“咋的,这还贵?这就不贵了,我家老太太看病就要花一千多,
剩下的钱够不够埋我俩还不一定呢。。而且这房子。。。。”
“老爷子,我们先看看房子吧。”
陆卫国会往下讲价,但不会往上加价呀!!
而且还要瞒着老周头。
这尼玛难度也太高了。
“看吧。”
老周头领着两人进了屋。
房子有些旧,因为盖的比较早,整个房子偏矮。
但房梁一看就是老东西,所有用木头的结构,全都结结实实。
能一家出来三个有工作,为国家做贡献的。
老周头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一般人。
只是命运总喜欢跟老实人开玩笑。
“这地基是。。。”
“我年轻的时候自己挖的,绝对没问题,还有院子,都是我自己打理的,就连那些碎砖都是我一块一块捡来的。”
老周头对这里充满了回忆。
进到里屋,还有大儿子的军功章,和二儿子的奖状。
厨房最中间,挂着的不是灶神爷,而是那位伟人的照片。
“老爷子,这房子。。。我买了。”
单凭那个伟人,陆卫国就没有犹豫的理由。
“你们不嫌弃。。。”
“我们都是共产主义接班人,崇尚的只有这位。”袁梦婕开口接到。
“那。。。”
“三千,老爷子,我们不考虑那些有的没的,就按照市场价给你,如果行,咱明天就签合同。”
反向讲价,陆卫国的想法很简单。
不能让信念崩塌,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更不能让英雄的亲人,没有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