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燃挑了挑眉,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不让他去最好。
他还真怕见了佐藤美咲会当场翻车。毕竟那个病娇少女要是看见“死而复生”的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
至于赚钱?
徐燃看了一眼颜冰沁头顶那团红得发紫的气运,心中淡定。
借不到这波运势也无所谓。我有“商业洞察之眼”和“大神级写作能力”,赚钱只是时间问题。
“好的,颜总安排得对。”徐燃顺从地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徐燃离去的背影,颜冰沁眼眸微眯。
“装得真像啊……”
但现在,既然人走了,有些疑惑,她必须彻底解开。
随着办公室大门合上,空气中的火药味并未散去,反而沉淀得更加压抑。
颜冰沁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那种违和感越来越强烈。
不对劲。
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徐燃是什么人?那是曾经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徐氏集团掌舵人。几个月前,正是这个男人,卷走了徐氏集团账面上的数百亿流动资金,在海外销声匿迹。
按照常理,手握百亿巨资,他应该在加勒比海的私人岛屿上搂着超模晒太阳,或者在拉斯维加斯的豪赌桌上一掷千金。
“为什么……偏偏要回到川南这个城市?”
颜冰沁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为了回来找她?为了继续调教她这个曾经在他脚下颤抖的“玩具”?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颜冰沁自己冷笑着否决了。
“颜冰沁,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眼底闪过一丝自卑与寒意,“徐燃这种男人,只要他勾勾手指,全世界什么样的XX找不到?清纯的、妖艳的、高贵的……他根本没必要为了我这么一个旧玩具,冒着风险潜回国内,甚至屈尊降贵在一个小小的博远集团当什么分析师。”
如果不是为了她,也不是为了情怀,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他遇到了麻烦。
而且是天大的麻烦。
一种大胆的猜想在她脑海中浮现,让她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颜冰沁立刻坐直了身体,迅速打开电脑。她没有用普通的搜索引擎,而是插入了一个U盘,登录了一个需要特殊密钥才能进入的商业征信系统。这是博远集团作为本地龙头企业特有的渠道,能查到很多普通人查不到的背景资料。
输入:徐氏集团,前任总裁,徐燃。
回车。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加载的圆圈,转动了几秒后,跳出来的结果却让颜冰沁瞳孔猛地一缩。
【搜索结果:0条】
“没有?”颜冰沁心中一惊,“怎么可能没有相关新闻?徐氏集团换帅、百亿资金出逃这么大的事情,网络上不可能没有痕迹。”
她不信邪,甚至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关系。
半小时后,她拨通了一个私人电话,对方是川南市公安系统内的一位高层朋友,平时和博远集团有不少业务往来。
“喂,王局,是我,颜冰沁。”颜冰沁的声音瞬间变得礼貌,“麻烦您个事儿,帮我查个身份证号,或者查一个人……对,叫徐燃,曾用名可能有出入,但我有他的照片。”
她将徐燃现在的入职照片发了过去。
十分钟后,电话回拨了过来。
王局的声音透着一丝古怪:“颜总,你确定这人还在国内?或者说……你确定这人没改名换姓?”
“什么意思?”颜冰沁心头一跳。
“系统里查不到。”王局语气严肃,“不仅是户籍系统,就连出入境记录、甚至以前的商业备案里,都没有任何关于‘徐氏集团前总裁徐燃’的匹配信息。就好像……这个身份被人从根源上抹除了一样。在这个世界上,‘徐燃’这个前总裁,根本就不存在。”
“不过徐燃这个名字,同名同姓的很多,有大学生徐燃,网文作家徐燃,篮球练习生徐燃……”
“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颜冰沁感觉后背一阵发凉,手机滑落在桌面上。
查无此人。
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如果是普通人,或许会感到恐惧,觉得徐燃深不可测。但颜冰沁不同,她太了解那个资本圈子的残酷了。
她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坐了良久,忽然,一声极低的冷笑从她喉咙里溢出。
“呵……”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压抑不住的狂喜。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渺小的车水马龙,眼中的恐惧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兴奋和贪婪。
她想通了。
“原来如此……徐燃,原来你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在她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国家机密级别的保护,而是彻底的败亡。
徐燃卷钱跑路,在国外肯定遭到了徐氏集团背后势力的疯狂报复和围剿。那种级别的资本博弈,足以让人粉身碎骨。
“你的一百亿肯定被冻结了,或者被黑吃黑吞掉了。你的身份信息被抹除,是因为你成了弃子,甚至是为了躲避追杀不得不销声匿迹。”
颜冰沁伸出舌尖,轻轻舔过自己鲜红的嘴唇,眼眸中闪烁着野兽看见猎物般的光芒。
现在的徐燃,没有钱,没有权,甚至连个合法的身份都没有。他就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落水狗,只能灰溜溜地躲回国内,利用博远集团这层不起眼的皮来苟延残喘。
以前,他是高高在上的主任,她是跪在地上祈求垂怜的XX。
但现在,攻守易形了。
“既然主任弄丢了他的鞭子和王冠……”颜冰沁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玻璃窗,仿佛在抚摸徐燃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
“徐燃啊徐燃,”颜冰沁看着窗外,眼神逐渐变得幽暗而危险,“既然你落到了我手里,那就别怪我胆子大一点了。这一次,我要做拿鞭子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