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徐燃没怎么着家。 反正都要走了,他不想留遗憾。他也没去什么文人雅集,而是揣着大把的福谕吉,一头扎进了日本的红灯酒绿里。
东京,银座的高级俱乐部。
直美是这里的头牌,年近三十,正是女人最有味道的年纪。她穿着一身紫色的紧身晚礼服,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平日里,她是周旋于政商名流之间的交际花,滴水不漏。
但今晚,在徐燃那张写满了“才华”与“金钱”的脸面前,她彻底沦陷了。
当晚在酒店,她很卖力。她知道徐燃这种男人不缺崇拜,缺的是“服侍”。
这个岛国女人,让徐燃体验到了什么才叫踏马的专业!
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
回到京都,徐燃住进了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百年温泉旅馆。接待他的是这家旅馆的继承人,纱织。
典型的传统日本美人。
黑发如瀑,皮肤白得像雪,穿着素雅的和服,走起路来小碎步无声无息。她说话总是轻声细语,跪式服务标准得像教科书。
徐燃在私汤里泡着,池子里热气腾腾,纱织跪在池边的木板上,低着头给他倒清酒。因为热气熏蒸,她的脖颈泛着一层粉红,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把鬓角的碎发都打湿了。
……
为了寻找某种反差,徐燃甚至去了一趟秋叶原。
在一个小型的Live HOUSe后台,他遇到了刚刚结束演出的地下偶像,莉莉(Lily)。
双马尾,超短裙,充满了二次元的夸张元气。
在粉丝面前她是光芒万丈的偶像,但在徐燃这个金主面前,她瞬间变成了只会撒娇的小猫。
“MaSter!最喜欢你了喵!”
……
京都市内,某高级公寓的顶层套房。
高岭香织和铃木太太都在。
他心里很清楚,这种神仙日子没几天了。一旦美咲的作品问世,那个数值突破100,他就会像一阵烟一样从这个世界消失。既然如此,不如在谢幕前,把能体验的都体验个遍。
……
时间流逝。
那个闭关了整整一个月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佐藤美咲走了出来。
她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头发也有些凌乱。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却变了——那是一种经过地狱之火淬炼后的锋利与死寂。
“徐桑。”
美咲走到徐燃面前,双手递上了一叠厚厚的手稿。她的手指上缠满了创可贴,那是长期握笔留下的伤痕。
“写完了。书名——《无声的蝉》。”
徐燃接过手稿,立刻开始阅读。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徐燃合上稿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厉害。
真的很厉害。
这本书以那个“剽窃事件”为隐喻,写了一只在地底蛰伏十七年、只为了在夏天鸣叫七天就死去的蝉。文字里那种对“声音被掠夺”的仇恨,以及“宁愿唱死也不愿沉默”的决绝,简直力透纸背。
虽然比起他在模拟世界这种“降维打击”写出的《笼中鸟》,在宏大叙事和哲学深度上还差了一点点火候。
但这绝对是一部足以震撼日本文坛的神作。
“稳了。” 徐燃在心里暗自估算。
“这种质量,加上她现在的精神状态,那个数值绝对能冲破100。”
他抬起头,看向一脸期待的美咲,露出了最完美的笑容:“美咲,这才是我想看到的。去发表吧,让世界听到你的声音。”
美咲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猛地扑进徐燃怀里,哭得像个孩子:“是为了您……我是为了您才写出来的!徐桑,我终于可以为您复仇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人物完成关键作品。】
【重塑人生值结算中……】
【当前:92.5 → 95 → 98……】
徐燃心中默念:“99……100!给我破!”
【叮!】
【重塑人生值停止增长。】
【当前数值:99。】
空气突然安静。
徐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99?
卡在99?!
就差这该死的1分?!
那我前段时间把身体掏空是为了啥?感动自己嘛?
徐燃看着怀里还在哭泣求表扬的美咲,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系统,你玩我呢?这都不行?她都黑化成这样了,作品都写出来了,还差哪里?”
然而系统没有任何回应。
……
接下来的半个月。
徐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躁。
《无声的蝉》出版了。
正如徐燃预料的那样,这本书像一颗深水炸弹,引爆了整个文坛。美咲一夜成名,无数媒体蜂拥而至,称她为“复仇女神”。
她甚至在接受采访时,公然暗示“某本畅销书(指《笼中鸟》)的来路不明”,引发了巨大的舆论风暴。
可是。
数值死死地卡在【99】,纹丝不动。
徐燃试过带更多的女人回家——美咲只会微笑着帮他换床单。
徐燃试过冷落她——美咲只会更加努力地做饭、写作,试图讨好他。
徐燃甚至试过带她去旅游、给她买昂贵的礼物——除了让她感动得哭得稀里哗啦,数值依然没有变化。
所有的招数,所有的刺激,都用完了。
徐燃看着坐在庭院里,正在帮他缝补衣服的美咲,突然明白了问题所在。
美咲太“听话”了。
哪怕她现在成了大作家,哪怕她对外像个带刺的黑玫瑰,但在徐燃面前,她依然是那个卑微的、渴望得到主人抚摸的小猫。
她所有的成就,都是“为了徐燃”。
只要徐燃还活着,她就永远是徐燃的附属品,是他的影子,是他的剑。
一个附属品,怎么可能拥有“独立且重塑”的人生?
“原来如此……”
徐燃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手里夹着烟,看着楼下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最后的1分,缺的不是爱,也不是恨。”
“缺的是独立。”
只要那把伞还在,她就永远不敢真正地淋雨。
只要那个神明还在,信徒就永远无法成为新的神。
徐燃深吸了一口烟,将烟蒂狠狠按灭在栏杆上。
“看来,我必须得消失了。”
“不是那种短暂的离开,而是……彻底的、绝望的、让她不得不独自面对这个世界的……死亡。”
既然色诱不行,嫉妒不行,那就用这世间最强大的力量—— 死别。
一个疯狂的“假死计划”,在徐燃的脑海中缓缓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