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拍得怎么样?累不累?”沈叙说。
周穗穗余光瞥了眼沙发,陈泊序还坐在那,没动。
那双眼睛,还在看着她。
好奇怪,怎么有点心虚呢。
周穗穗收回视线:“还行,就是有点晒。”
“你今天都累了一天,早点休息。”沈叙的声音温和。
周穗穗“嗯”了一声。
“我已经在床上了,和你说完就睡啦。”
话音刚落。
客厅里忽然响起电视声。
很大。
周穗穗一愣,转头瞪向沙发。
老男人耳背是不是!
陈泊序靠在沙发里,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屏幕亮着,正放着什么剧。
声音震得她耳朵疼。
有病啊!这样不就穿帮了吗?
沈叙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穗穗?你那边什么声音?”
果然。
周穗穗深吸一口气,脑子飞快转了两秒。
“我在看电视呢,”她说,“刚刚想起来我追的那部电视剧,今天要更新。”
沈叙“嗯”了一声,语气温和:
“看完早点睡,别太晚。”
顿了顿。
“周末要不要过来住?有个地方想带你去。”
周穗穗张了张嘴,刚要回答。
沙发那边的人站起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
周穗穗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伸过来,扣住她的后颈。
陈泊序的吻落下来。
又重又狠。
他发什么神经!
周穗穗瞪大眼睛,伸手去推。
推不开。
他的手扣得很紧,舌头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周穗穗挣扎着,手机被他顺势拿到手上。
陈泊序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拿着她的手机,直接把她按向自己。
深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才松开。
周穗穗喘着气,瞪着他,陈泊序低头看了她一眼。手上的手机显示通话已结束。
他看了一眼,把手机递给她。
“睡觉。”
转身往卧室走。
周穗穗看着他的背影,莫名感到烦躁,随即往自己卧室走去。
门关上。
她靠在门板上,沈叙不会听到什么吧!
周穗穗拿出手机,沈叙的对话框里躺着一条新消息:
[怎么挂了?]
嗯,应该没发现。
周穗穗手指点了几下:
[刚刚信号不太好,自己断了,我有点困了,我先睡啦。晚安。]
发完,又补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包。
对面很快回复:
[晚安。]
周穗穗把手机扔在床上,去洗澡。
洗完出来,头发吹干,躺进被子里。
一觉睡到凌晨三点。
周穗穗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饿了。
晚饭没怎么吃。
因为累和气。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饿得睡不着。
胃好痛。
周穗穗坐起来,拿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件。
凌晨只有烧烤、麻辣烫、拉面。
拉面不行,太容易胖了。
麻辣烫?不想吃,这家连锁越做越差!
烧烤……
她盯着烧烤的图片看了几秒。
口水在分泌。
吃肉应该没事吧。
而且就一顿。
她火速下单,备注: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下去拿,麻烦了。
然后爬起来,换上衣服,拉开房门。
客厅很安静。落地窗外是黑沉沉的海,陈泊序卧室的门关着。
周穗穗放轻脚步,开了盏灯,走到沙发边坐下。拿出手机,打开飞书,开始写下周的合作脚本。
是个化妆品牌,要求挺高。
她一边在飞书打字,一边切换到微信看合作方的bf。
外卖怎么还没到。
好饿。
她都快写完了。
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
周穗穗手一抖,赶紧接起,压低声音:
“喂?”
“外卖到了,你下来拿吧。”
周穗穗捂着话筒,轻轻说:
“好好好,我马上下来,谢谢。”
她挂了电话,穿上自己的鞋,轻手轻脚拉开门,闪出去。
电梯很快,上来下去不到三分钟。
周穗穗拎着烧烤袋子回来,关门,落锁。
终于能吃上了。
她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打开,孜然和辣椒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羊肉串、牛肉串、鸡翅、烤青花鱼、脆骨、香菇、花菜。
周穗穗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
好幸福。
她靠在沙发里,一边吃一边刷手机。
吃完两串,又拿起鸡翅。
客厅里只有她嚼东西的细微声响。
吃到一半。
咔哒。
身旁传来开门的声音。
周穗穗动作顿住。
回头。
陈泊序卧室的门开了。
陈泊序站在卧室门口,身上穿着黑灰色的睡衣,头发比白天乱很多。
他看了一眼客厅。
沙发上的周穗穗。
茶几上的烧烤袋子。
签子、纸巾、油渍。
还有满屋子的孜然味。
周穗穗手里还拿着半根鸡翅,油光锃亮。
四目相对。
安静了两秒。
陈泊序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你在干嘛。”
靠!
他这时候出来干嘛,没眼色。
周穗穗尴尬地举着鸡翅。
“……我饿了。”
陈泊序看着她。
目光从她脸上,落到她手里的鸡翅上,又落回她脸上:
“你不减肥了?”
你懂什么!
周穗穗瞪了他一眼:
“吃肉不会胖。”
闻言,陈泊序的目光往下滑了一点,又滑回来:
“现在吃,会肿。”
烦死了!
周穗穗生气了,随即想到明天还要拍摄,心情不好了。
“不吃了。”
她把鸡翅往袋子里一扔,站起身就往卧室走。
第二天早上七点,周穗穗被敲门声叫醒。
化妆师和造型师已经等在客厅。
她洗漱完出来,坐在镜子前,闭着眼让人在脸上涂涂抹抹。
化妆师刷了几下,动作顿了顿。
“周小姐,今天你的脸有点肿。”
周穗穗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早知道不吃烧烤了。
化妆师转身拿了两个冰袋过来,用毛巾包好,递给她。
“敷一下,消消肿。”
周穗穗接过来,左右手各拿一个,按在脸颊上。
冰得她直想缩脖子。
但为了上镜好看,忍了。
她就这样举着两个冰袋,坐在镜子前,可爱得像只松鼠。
门开了。
周穗穗从镜子里看见陈泊序走进来。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白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目光扫过来,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又落到她手上那两个冰袋上。
他走过来,在旁边的沙发坐下。
造型师正在整理头发,化妆师在旁边调粉底。
安静了几秒。
陈泊序开口,声音不高,刚好够她听见:
“昨天说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