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雷斗大人没心情闲聊,那我也只能……”
绝的话刚说到一半,脸色骤然大变,因为脚底原本坚实的触感竟然凭空消失了。
雷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你在那喋喋不休的时候,该不会真以为我在发呆看戏吧?”
随着雷斗话音落下,四周骤然升腾起浓稠的白烟,滚滚云雾如同地下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将整片大地彻底吞没。
换句话说,地面已经被云遁完全隔绝,变成了天空的延伸。
雷斗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黑白绝。
“好了,舞台搭好了,请开始你的逃生表演。”
雷斗戏谑地笑着。
他只是轻轻抬手,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两道锋利无比的冰棱凭空乍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贯穿了绝的躯体。
绝倒没感觉到多疼,此时更多的是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惊恐。
他之所以敢大摇大摆现身拖延时间,依仗的就是随时能融入大地潜逃的蜉蝣之术。
可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心思如此缜密,从露面的第一秒就开始布局针对他。
“刚才我就察觉到背后有一道黏糊糊的视线,果然是你这家伙搞的鬼。”
雷斗笑得云淡风轻:“能避开我的感知暗中窥探,不得不说,你的能力确实有点东西。”
听到这番话,黑绝总算明白雷斗为什么会放任小南离开了。
原来是自己之前的窥探暴露了行踪,反而引火烧身,这下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一念至此,黑绝的神情变得异常难看。
眼下大地被厚重的云雾封锁,他就像瓮中之鳖,根本没有潜地逃窜的路径,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煞星一步步逼近。
更糟糕的是,冰棱死死钉住了身体,让他连动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雷斗大人,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像我这种微不足道的小喽啰,哪里值得您亲自动手?”
雷斗闻言嗤笑一声:“小喽啰?这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你的分量我可太清楚了!”
说话间,雷斗已经逼近,探出手掌就要朝绝的天灵盖抓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螺旋状波纹。
雷斗瞳孔猛地一缩,身形瞬间加速冲刺,试图截胡。
可惜还是慢了半拍,当雷斗的手指触碰到残影时,绝已经凭空蒸发了。
“带土么……”
“看来这个阴阳脸对你们晓组织来说,确实是个不可或缺的核心资产啊。”
雷斗仰头望向苍穹,此时连小南那微弱的气息也彻底消失,估计是被带土顺手打包救走了。
无所谓。
跑了就跑了吧,反正也是计划的一环。
雷斗早就在小南身上动了手脚,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这一是为了腾出手收拾绝。
二来嘛,雷斗也是想借此锁定晓组织的老巢。
守株待兔从来不是雷斗的行事准则,主动出击,直捣黄龙,把这个麻烦彻底根除才是正道。
只有把晓组织彻底打废,第四次忍界大战才不会爆发,而只要大战不起,雷斗想要的一切资源照样能稳稳到手。
“逃吧,尽情地逃吧,都滚回你们的老鼠洞去。”
雷斗在心中默默呼唤大贤者。
“刚才的数据解析得如何了?”
【大贤者:小南数据已完全解析,黑绝数据解析至70%意外中断。】
行吧!
没能彻底把黑绝的老底扒光确实有点遗憾,但也无伤大雅。
来日方长,总会有机会补全的。
【恭喜宿主习得新技能:式纸之术。】
注意,是式纸之术,而非纸遁!
这就意味着小南那一手惊艳的招式并非血继限界,而是后天开发的秘术。
【大贤者备注:该忍术属于极高难度的禁忌秘术,对查克拉控制精度及纸张亲和力有极高的天赋要求。】
操控纸张?
这天赋听起来倒也别致。
看来小南那女人除了折纸,确实有些过人的特殊才情,否则也不可能独创出这般绚丽的术。
算了,这事暂且搁置,得赶紧去看看鬼鲛那边的情况。
鬼鲛这把刀到底会不会反噬,无论怎么推演,都不如雷斗亲眼去确认一番来得踏实。
心念一动,筋斗云呼啸而出,雷斗纵身一跃,化作流光冲向天际。
彼时,鬼鲛早已死死咬住了迪达拉的尾巴。
两人在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中打得热火朝天。
鬼鲛单手扛着狰狞的大刀鲛肌,那张鲨鱼脸上满是戏谑与平静,正冷冷盯着对面暴跳如雷的迪达拉。
“混账!简直是混账!”
“这都第四回了!你这个该死的鱼人,每次都在我的艺术品引爆前搞破坏!”
“你这家伙简直不可理喻……”
砰——!!
一声闷响,鬼鲛的大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迪达拉脸上,直接把他半个脑袋踹进了泥坑里。
“可怜的小鬼,你那所谓的艺术,在我眼里连屁都不是。如果是蝎的傀儡或许还能让我提提神,至于你这玩泥巴的把戏,毫无价值。”
话音未落,满是倒刺的大刀鲛肌已经沉沉地压在了迪达拉的腹部。
“还想搓你那黏土炸弹?”
“前提是你得有查克拉让我削啊!”
就在鬼鲛准备痛下杀手的时候,空间再次扭曲,熟悉的螺旋纹路浮现,带土缓缓走了出来。
“好久不见了,鬼鲛。”
听到这阴沉的声音,鬼鲛微微侧头,瞥了一眼带土:“叙旧的话待会儿再说,容我先把这只吵闹的苍蝇拍死。”
迪达拉费力地抬起眼皮,看了看那个戴面具的“阿飞”,又瞅了瞅鬼鲛,脑子有点懵:这俩货认识?
“虽然很遗憾,但我恐怕不能让你继续动手了,毕竟我是专程来捞人的。”
鬼鲛愣了一下,随即咧开满嘴尖牙:“是吗?”
“真不巧,我接到的死命令就是搞定迪达拉。”
“虽然雷斗大人没说必须带尸体回去,但也绝没说能让你随随便便就把人救走。”
“你觉得凭你那点本事,挡得住我?”
气氛瞬间凝固。
鬼鲛笑得更加狰狞:“你觉得你又能拦得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