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现在LY科技这边，团购的业务板块我已经很少插手了，公司目前的发展重心压根不在这上面。”
屏幕那头，王兴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疑惑。林渊不是靠着团购起家的吗？现在连基本盘都不管了，难道又在酝酿什么大动作？
王兴现在是真的看不懂这个年轻人了。在他的视角里，林渊这小子实在邪乎得很。当初两边在团购赛道上死磕，甚至不惜互相动用黑客搞网络攻击——这事儿大家心照不宣，都知道是对面在使坏。
而且最开始搞补贴抢地盘的时候，“聚划算”砸进去的真金白银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最让王兴无法理解的是，林渊在顺利拿下华东四省、处于绝对优势的时候，竟然硬生生停下了脚步，没有乘胜追击去疯狂扩张全国地盘。
当初潘海波跟他汇报这个情报时，他根本不信。因为这种千载难逢的扩张机遇，换作任何一个创业者都不可能错过。
如果当时是他王兴处于那种优势地位，他绝对不会给同行任何喘息的机会，哪怕拼着大幅稀释股份去融资，也要把市场一口吞下。
所以，当林渊选择固守四省地盘时，王兴就在心里把林渊从“核心竞争对手”的名单里划掉了。
事实似乎也印证了他的判断。后来这个年轻人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跑去搞即时通讯、搞游戏，甚至还他妈跨界去搞什么综艺唱歌。
虽然林渊在商业上赚得盆满钵满，但那些赛道和美团无关。在王兴看来，LY科技的团购业务如果继续这么边缘化，迟早得黄。
更关键的是，他埋在LY科技内部的这颗暗子——潘海波不仅没暴露，反倒还升了职。
这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了。你林渊在别的赛道大杀四方、收割全球都没关系，我王兴只关心我这一亩三分地。
所以上次，王兴主动向林渊提出合作，真不是在耍阴谋诡计。他是真心觉得，只要跟林渊处好关系，再加上两家背后都有红杉资本（沈南鹏）这个共同的投资人，到时候资本出面一撮合，直接把两家的团购业务合并，皆大欢喜。
但最近，潘海波跟他同步消息的频率越来越低，今天居然直接甩出一句“发展重心不在这了”。
王兴不是不信，他只是迫切想知道，林渊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那潘总，你们现在的重心到底转去哪里了？”王兴沉声问道。
潘海波靠在椅背上，笑了笑：“王总你应该也听说了，我们现在在搞云计算，还有个叫微信的即时通讯软件。这段时间，我正带着地推团队满世界推这个呢。哎，对了王总，你们公司要不要也安一套内部试用一下？说实话，真挺好用的。”
王兴听得嘴角直抽搐，整个人都快无语了。
你在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让我美团的内部办公网络用你们LY科技的软件？我是嫌公司的商业机密泄露得不够快是吗？
王兴没理会这句半开玩笑的扯淡，把话题硬拽了回来：“那么团购方面呢？真就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总，我上次不就跟您说过了嘛。”潘海波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张口就来，“团购业务现在就缩在那几个省里，要死不活的，也不往外扩。虽然 GMV 当月突破了一个亿，但是收益的话，最多只能算是平衡。”
“如果硬要说现在的发展方向的话，就是最近他们想切入电影票市场，结果院线根本不买账，不跟我们合作，只能靠平台单方面疯狂砸钱倒贴补贴。我也不知道林总脑子里到底在盘算什么，上面的核心战略现在根本不跟我们交代。”
这番连篇鬼话，潘海波扯得面不红心不跳。
其实，他从头到尾就没跟王兴吐露过LY科技在电影票务上的真正杀招。当初庾明轩在会议室里提出那套“S级到D级影院分级打法”，以及“谁掌握了电影票首发权，谁就掌握下沉话语权”的降维理论时，属实把潘海波给震撼到了。
潘海波原本的盘算很精明：把这套顶级商业理论死死攥在手里隐藏起来，作为日后自己跳槽去美团的“投名状”。不然自己一个二五仔空降过去，拿什么服众？肯定得受排挤。
只是没想到阴差阳错，自己跟林渊摊牌后反倒成了双面间谍。既然当初没说，那现在更不可能说了。反正王兴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听着潘海波这番和上次大差不差的汇报，王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劲。
他思索了片刻，语重心长地敲打了一句：“潘总，你要时刻搞清楚，我们才是自己人，你迟早是要回我这边来挑大梁的。我希望接下来的时间，你能多留点心，为了咱们以后的发展，尽量打听清楚林渊对团购这块到底是个什么长远规划。”
听到这话，潘海波立刻收起笑意，神情变得极其严肃认真：“王总，这个您一百个放心！我跟您绝对是一条心的。在LY科技，林渊哪怕再给我升职，哪怕明天提拔我当COO，我也绝对不可能背叛您！因为您才是我的伯乐！当初我在这里累死累活才拿35万年薪的时候，是您毫不犹豫地给我开出了100万的底薪。这份知遇之恩，我潘海波绝不敢忘！”
看着屏幕里潘海波那副肝脑涂地、忠心耿耿的模样，王兴眼底的疑虑终于消散了。他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行，潘总，那我就在总部等你的好消息。”
“没问题，王总！”潘海波重重地点了点头。
“啪。”
视频通话切断。
隐蔽的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紧接着，潘海波靠在椅背上，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他肆无忌惮地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今天第二章，别着急，我先把一万字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