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见林渊一边听一边翻看计划书，胆子也稍微大了些，语气越发有条理起来。
“林总，首先呢，像大圈还有那些带模卡的野模，我这边常年都会备着一些。这批人底线低，随时能豁得出去，主要用来应付和招待一些偏低端的客户，或者下面办事的人。对她们不需要做什么思想工作，给钱就行，属于现成的快消品。”
“但您的要求不同。真正要进高端歌舞团的极品，在夜场里是绝对淘不出来的，必须得去正规的艺术院校里挑。民族舞、现代舞出身的最吃香。把人挑回来之后，我们还得花重金请圈内专业的舞蹈老师、声乐老师，对她们进行封闭式的上课培训。”
林渊目光扫过计划书上列出的课程表和作息安排，确实和小红说的一模一样，严丝合缝。
这个女人在风月场里打滚这么多年，业务能力绝对是拔尖的。
小红拿捏着分寸，继续抛出关键点：“另外，要做这件事，我们第一步必须得有一个绝对私密的固定场地。像这种级别的招待，隐私和安全永远是第一要素，绝不能随便去外面的会所。”
林渊认同地点了点头。
这事儿他有印象。前世那个大名鼎鼎的许皮带，他手底下的恒大歌舞团据说就直接养在总部大楼的某一层里，安保极其严格，只有极少数级别够高的人才能接触到。
“场地不是问题。”林渊合上计划书，“到时候我会专门去弄一栋独立产权的商业小楼，或者干脆在郊区自己拿地盖一栋。”
听到这话，小红连连点头，随后声音突然压低了几个度：“林总，虽然我不知道您将来要用这个地方招待哪些大人物，但我斗胆提个建议……咱们自己建的场子，在包厢或者私密区域的装修上，得提前做点‘功夫’。比如，隐蔽的摄像头和录音设备。”
林渊端茶杯的手猛地顿住，抬头有些错愕地看了一眼小红。
小红迎着林渊的目光，表情很坦然：“林总，这种事，留痕很重要。您在商场上是大枭雄，手段肯定比我高明。但我这十几年干的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脏活，我见过的老板和上面的领导太多了。这帮人平时跟你称兄道弟，一旦涉及核心利益，翻脸比翻书还快。您要是手里没点能捏住他们的东西，光靠平时给点钱、送几个女人，这种合作是长远不了的，随时会被人踢开。”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林渊脑子里迅速转过弯来。小红说得太对了，甚至透着股冷血的社会生存法则。
在这张牌桌上，你给别人做一百件好事，都不如跟别人一起干一件坏事来得牢靠。为什么前世有些看似普通的老板能呼风唤雨、甚至在暴雷后还能全身而退？根本不是因为什么交情，而是大家有共同的致命秘密。这个秘密，必须是具象化的、可以拿出来当筹码量化的东西。
怎么量化？那最好的东西就是证据。
“嗯……”林渊再次看向小红的眼神里，评价又高了几分。
确实，杨光明看人的眼神非常准确。
他转头看向杨光明：“杨总，这方面的设备和监控线路，到时候你找绝对靠谱的人亲自去布置，物理隔绝，不能留底单。”
杨光明立刻会意，郑重地点了点头。
确定了这一点，小红这才抛出最现实的问题：“林总，从正规艺校里捞出来的这种干净女孩，基本上是心高气傲的，不太可能一开始就愿意豁出去下海。我们要把她们圈住，就得谈钱。所以我想向您交个底，您对歌舞团的初始预算大概是多少？或者说，您打算给这些女孩开多少钱的底薪？”
“刚刚不是说了么？钱方面无所谓，只要人好。”林渊回道。
“林总，我知道您手里有钱，企业做得极大。但这事儿不是光砸钱就能办好的。”小红苦笑了一下，赶紧解释，“咱们这行也有基本的薪酬逻辑，不可能谁一进来什么都没干，就直接拿天价，这会把人的胃口直接撑坏的。咱们得有个合理的预算架构。”
“那你直接说，怎么个预算法？”
小红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林总，您别看大圈干的是皮肉生意，她们一年的收入基本都是要稳过五十万的。咱们算笔账，普通大圈出一次两千，一个月哪怕她只接十五天活，那就是三万。一年下来加上逢年过节客户给的红包，五十万轻轻松松。”
林渊听完一愣。
五十万对他现在的体量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他确实没算过这笔细账，没想到夜场最基础的流水居然这么高。
这可是 2010 年，人均一个月 2000 块的工资水平，这帮所谓的大圈居然能够一年挣几十万。
小红见林渊神色微变，以为他觉得贵，赶紧接着剖析：“林总，这还仅仅是吃青春饭的大圈。如果是那种长得漂亮、带着模卡的，平时还要接商务陪游、饭局应酬，一年大几十万上百万都是有的。”
“所以，如果您要求人必须绝对干净、长得极品、还得有真才艺，那我们去艺校招人的时候，开出来的年薪待遇，起步就得是五十万保底。”小红紧盯着林渊，“这个价格砸在那些涉世未深的艺校女生脸上，不需要我们明说，她们自己心里就会去掂量这五十万到底要买她们什么。这是服从性测试的第一步。”
林渊略一思索，觉得这个逻辑非常严密也很合理，你拿了这个钱，就不可能说自己不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想起前世一些花边新闻里提过，南方某地产巨头的歌舞团，几十个年轻女孩，一年光是发工资和维持开销就要烧掉一两个亿。这绝对是合理甚至偏保守的数字。
“五十万的起步价没问题。”林渊应允下来，“但花了这个钱，我能看到什么样的具体成效？”
“物超所值。”小红自信地挺直了腰板，“林总，这五十万只是底薪。除了我刚才说的民族舞、流行舞，声乐更是基本功。劈个一字马、下个腰那都是最起码的形体要求。不仅如此，我还会定期从外面请最顶级的妆造团队，给她们做气质包装，绝不带一点风尘味，带出去那就是大家闺秀。”
这倒是让林渊有些意外，他原以为只是找几个漂亮女孩唱唱歌，没想到背后的包装链条这么专业。
小红继续加码：“除了硬性的才艺，最值钱的是我们的‘情商课’。林总，咱们这是要去公关大人物的。这就要求团队在接待前，必须对目标领导的资料做深度背调。领导籍贯是哪的、爱吃什么口味、最喜欢点哪首老歌、甚至在酒桌上喜欢听什么类型的段子，我们都要提前让对应的女孩背熟。”
“酒量更是必须要练出来的基本任务。做这行不能不喝酒，真到了关键时刻，女孩得能端着分酒器替您挡酒，这对她们身体伤害其实很大，所以这钱她们拿得也不亏。”
林渊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他脑子里浮现出之前跟庾明轩去那家高端会所的经历。里面那几个音乐老师，不仅会活跃气氛，情绪价值更是给得极其饱满，让你花钱花得通体舒畅。如果是用这种标准来打造自己的班底，五十万一个人，真的不算贵。
“还有酒桌上的眼力见。”小红见老板听进去了，讲得更细致，“比如，领导唱完歌，谁负责递温水，谁负责鼓掌欢呼；领导和您谈合同到了节骨眼上，什么时候该女孩端着杯子上前去撒个娇、敬杯酒把气氛推过去，什么时候必须闭嘴装聋作哑，这都是要靠实战一点点喂出来的。”
“至于长相方面，招人的底线是六分起步。如果要找那种七分、八分，甚至放在明星堆里都能上得了台面的头牌，起步价还得再往上翻。因为这种级别的女孩，只要她愿意，在外面一年随随便便也能捞个大几百万。”
林渊再次点头，爽快地敲定：“可以，一切按你的最高标准去挑人，资金走杨总那边的独立账目。”
看着林渊全程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对她提出的高额预算全部照单全收，小红后背微微出了一层汗，但心里却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最怕的就是遇到那种平时在外面吹牛逼、真到了掏钱时又抠抠搜搜的老板。既想要马儿跑得快，又不想给马儿吃草，那种人根本干不成大事。
但眼前这位年轻的林总不一样。办事干脆，手段够狠，而且真舍得砸钱。
小红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抱上了大腿了。
【这章 3000 字。我刚刚说是我吃完回来了，不是我要去吃饭了。你们怎么跟应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