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主任!沈主任!”
“嗯?怎么了?”
“你快来看看。”
沈明心里咯噔一下,放下了正在清理的骨头,急匆匆的往花坛走。
他人还没到呢,张绍就捧着一小块骨头递到了沈明面前。
沈明停下脚步,看着张绍手里的骨头,本能的咽了口唾沫,伸出去的右手停在了原地。
“组长,你看这……”
“艹!”
沈明怒骂一声,用力的握紧拳头挥了一下,转过身双手叉腰看着东屋的房门大口的呼吸着。
那是一根胫骨,沈明一眼就认出来了,但这根胫骨太短了,也太细了。
“沈组长?”
“没事,接着清理,再铺一块地出来,再拿一个箱子,土里面的骨头筛仔细了。”
“好的组长。”
“半小时一换岗,不要有心理压力。”
沈明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努力平复着心里的怒火。
好一会后,沈明才蹲下身子拿起铲子,再次加入了挖掘工作。
两具了,第一具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孩,没有生育史。第二具是个孩子,最多四岁大的男孩子,才这么大点就被陆士元一家埋在了花坛里。
这两人本该都有美好的未来,但却被人无情的剥夺了生命。
“组长,这不对~”
张绍越挖越紧张,说话的声音都抖了起来。
沈明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立马开口安慰起张绍。“张哥你带他们先去休息,我自己慢慢来弄,歇一会再过来,去把赵哥喊进来。”
“好,我缓一会就过来。”
张绍没有逞强,他现在确实有点扛不住了,因为他又发现了一个新骨头,这是第五根胫骨了,又是孩子的。
所有证据都证明了,这花坛里埋了三个人以上,其中两个是孩子。
……
“总指挥,赵振成申请连线。”
“接进来,应该是陆士元那里又出问题了。”
“已经接过来了。”
“我是方国悦,讲。”
“出大事了总指挥,第三具尸体挖出来了,第三具还是个孩子,沈专家大概估算了一下,第三具尸体生前也就三四岁。”
“呼~”
方国悦深呼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内心的怒火,只是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吗?”
“要支援,地方小不好开展工作,沈专家的意思是先拼后清理,院子里不适合后续的清理工作,需要县里的殡仪馆配合。”
“尽管往殡仪馆拉,支援半小时内到,我让其他组的一组抽一个给你,如果还需要我从其他县抽人。”
“三个人暂时够了,后面就不知道了,这个工作量有点大,不光要挖还要清理,清理后……”
“不用你说,你把现场看护好就行,警戒线再往外拉一百米,所有区域暂时控制起来。你要没事我打个电话安排一下。”
“那你安排,有问题我再汇报。”
“好。”
方国悦挂断电脑,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随后开口吩咐道。“帮我接武警总队的叶泽。”
“稍等。”
“喂,我是叶泽。”
“老叶,我是方国悦,你手里还能分出来人吗?”
“要多少?”
“四个班轮值。”
“可以,抓捕结束我紧一紧能凑出来,安排去哪里?”
“陆士元一家单独关押,我计划由武警,刑警和看守所的人三方同管,两个班三班倒。另一边是陆士元家的院子,也是两个班三班倒。”
“犯罪升级了吗?要打申请的。”
“申请后补,现在不是拐卖人口的事了,他们这个团伙手里起码有三条人命,后面还在挖呢,说不定还会更多。”
“我知道了,陆士元被关那里了?”
“县看守所,等会我单独给他安排个地方,地址我让人通知你,陆士元的窝点你现在就能派人盯着,什么时候撤我通知你。”
“地址发来,马上安排。”
“那我先切了,我先组织一下开个会。”
“切。”
方国悦挂断电话,看向等在一旁的潘澄说道。“小潘你先把手里的事放一放,去一下陆士元那个窝点,去现场跟一下,那里现在事情有点多了。”
“行,我现在就过去。”
“记得走之前帮我通知一下,所有小组长以上人员十二点三十分二号会议室开会。”
“明白。”
……
“喂,我是程家业。”
“程主任,东山出了点事,可能需要支援。”
“现在吗?阿明出岔子了?”
“没有,不过考虑到沈主任的年龄,上级领导觉得如果让他全程把关可能会对他的心理压力太大。”
“出什么事了。”
“您也知道我们在办的案子,这次收尾的时候沈专家发现了一处埋尸点,本来以为就一具尸体,所以沈专家就动手挖了,但那个花坛下面不止一具。截止到今天晚上七点半,已经挖出来四具尸体了,方主任计划做水泥地拆除和扩大挖掘范围,这次的事影响太大了。负责挖掘的负责人可能需要面对媒体,这方面沈主任没经验。”
“好,我明白了,机票你来协调,我现在就收拾东西。”
……
“喂,小方?这么晚了什么事。”
“老师,这次可能搞大了。”
“怎么了?出啥事了?”
听着电话那头温柔的女声,方国悦叹了口气。“哎~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有个窝点下面挖出来四具尸体,全都白骨化了,负责挖掘的专家说这种一个点挖出来四具尸体的,其他地方肯定还会有,因为这四具尸体的死亡时间基本在一个时间点。”
“你先别急,这种事先不要着急下判断,人贩子说到底是为了求财,以前我们那个年代动不动就杀鸡儆猴的手法越来越少了,他们辛辛苦苦绑人过来是为了变现,不是为了虐杀别人寻求快感的。”
“我知道,现在沈专家说要一个窝点一个窝点的找过去。说实话我心里是愿意的,这种大案子我要办的漂亮肯定对我有好处,又怕搞的太大了我兜不住影响不好。”
“就按你的想法来,别人想出力你总不可能拦着别人,你打我电话想让我做点啥?我能怎么帮你?”
“老师,要不您受累,来我这指导一下我的工作,我感觉这伙人的手法很像你们那个年代的手法,对付这种人您最合适了,毕竟您是当年设计打拐机制的主要成员之一,没有人比您更懂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