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啦?我还以为谁呢。”
梁斌推开办公室房门,看了眼工位上的沈明笑了笑。
“师傅中午好,吃了没?”
“还没呢,刚回来马上去吃,你吃过了?”
“我刚吃过,我在你抽屉拿了点茶叶。”
“拿就是了,又不是啥好茶叶。”
梁斌拿着杯子接了杯水,一点都没在意。
“下午有什么事吗?我给你打个下手。”
“有个伤情鉴定。”
“哎师傅~你一说伤情鉴定我就想起来了,上回那个又被捅了的那谁来做鉴定了吗?”
“柏亮,还在医院躺着呢,这伤情鉴定我还真不好做,我干了三十多年法医,我都是第一次遇到两个人在同一个伤口捅两刀的情况,你说这个报告怎么写。”
“这都拖了多久了。”
“嗯哼~”梁斌拿着杯子在工位上坐了下来,一脸的无语。“我现在巴不得他继续拖,最好拖到我退休,我是真不知道这报告咋写。”
沈明笑了,这种虽然当面不能笑,但背地里当个茶余饭后的笑话非常正常,这种事谁遇到谁不笑。
“我先去吃饭了,有人找我你就说等会,二十分钟就回来。”
“没事,师傅你去就行了,有人来我接待就行,做伤情鉴定的也不会来那么早。”
“我约到两点半了,到时候会有同事带过来的。”梁斌说罢,再次走到饮水机前将保温杯接满,拉开房门就走了。
沈明也没啥事,如果不是梁斌回来了,说不定他都打算走了,刚好指纹结果都发过去了。
“刚走的是你师傅吗?”
梁斌刚走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来的正是徐客。
“徐哥,找我师傅有事吗?”
“你师傅报告写了没?”
“哪个报告?刚出去的那个吗?”
“对,早上在国道被撞死的那个。”
“那应该没有,他回来就吃饭去了,这么急吗?”
“没事,我就问问,刚好你人在这,张立给你买了不少东西,我看到你车停楼下了,你把车钥匙给我我给你放进去。”
“不用不用,买什么东西!”沈明急忙起身开始拉扯。
“哎呀买都买了,他正值班呢,他怕你过两天又跑了,又不是送礼巴结你,收着就行。”
“真不用,同事之间帮个忙很正常。”
“你赶紧的!拉拉扯扯一会让领导看到了,你师傅不在刚好,刚好没人看到。”
“哎徐哥他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嘛,我家里又不差这点东西。”
“你差不差是你的事,一点东西都不送让人听了去那不懂事的就是他,赶紧的你,我一会还有事呢。”
徐客说话的功夫已经上手开始掏兜了。
这活张立来还真干不了,如果是张立来送东西,可能沈明说两句不要张立就不知道怎么说话了,这也算是找对人了,徐客真就硬要塞给沈明。
在一通拉扯之中,年轻的沈明还是败下阵来了,后备箱被徐客塞了满满当当的东西,要么说年纪越老越有人情味呢,都是这么练出来的。
“老爸!下来帮我拿个东西!”
“老爸!”
“爸!”
“妈!”
“啊?!喊什么喊!你妈出去了!”沈强穿着大裤衩子,趴在阳台右手遮住夕阳向下看了一眼。“买什么东西了?”
沈明指了指身后,随后将后备箱抬了起来。
“干嘛你这孩子,打劫超市啦!”
“快别说了,下来帮我搬一下,让我妈分一分,把东西送一部分出去,有一些是我在外头买的特产刚寄到,还有就是别人送的。”
“呦~”沈强不屑一顾的翻了翻白眼,心说你一个法医能让人帮忙做啥,解剖的时候下刀轻一点?
不一会,沈强从车库内钻了出来,看着这一车从3岁吃到80岁的东西都愣住了。
“你给谁办事了,你可别乱收东西,咱家不缺这个。”
“不是那回事,我能给谁开后门。”
“那你这怎么来的?”
“前面是我在外面买的特产寄到局里的,快递单号都还在,后面这个是我给同事找了个师傅,他非要给我。”
“你别往家搬,你搬回去你妈回来看见肯定要说你。”
“那我送哪里去?”
“烟酒留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牛奶啥的往别人家里送点。”
“还有吗?”
“你舅家也送点,其他的无所谓了。”
“行!”沈明将钥匙往沈强手里一塞,在对方还在懵逼状态中直接跑回了屋内。“就按你说的来,辛苦了老爸!”
……
“咚咚咚~”
浙省省厅,刑侦总队总队长办公室的敲门声响起。
在吴宝成的同意下,王成志拿着笔录走了进来。
“吴队,人交代了。”
“这么快?!这才半天都不到。”
“胆小鬼一个,我们上门按住他的时候他直接就傻眼了,问他什么说什么。”
“那我就不看了,你简单说一下这啥情况,上次排查他的时候怎么问的?”
“我问了,说这个我就来气!下面的人上门就问了姓名和身份证,问他认不认识死者,然后又问了他会不会技术开锁,人家说不会他就直接走了!”
吴宝成听罢脸立马就黑了,原本还算愉快的表情消失了,转而是一张严肃且愤怒的表情。“谁负责排查的张方方!”
这能不让人发火吗,自己求爷爷告奶奶的到处找专家,如果凶手是个硬茬子那也就认了,能说被欺骗了。
现在凶手是个软脚虾,手铐一戴上去啥都交代了,但凡上次排查用点心,问一问案发的时候人去了哪里,有谁能作证那也没这么难。
“是辖区内的谢诚,赵思杰和彭家兴!”
“给他们所长打电话!让他们打个报告上来说一下事情的具体经过,一旦出现得过且过不尽责的情况,每个人记一次大过!”
“这个电话您打比较好。”
“那就我打!这个叫张方方的哪里学的开锁?!”
“他说是自己在网上捣鼓的,看人家开锁的视频在自己家捣鼓了一段时间,门不反锁的情况下他十之八九都能打开。”
“杀人动机呢?”
“他和死者通过电话,在死者还没回家还在外地工作的时候就打了,死者和他说过回家忙事情,他姐姐生了个儿子,他这个当舅舅的要给红包,然后就聊到了要取现金的话题,让张方方给惦记上了。”
“那这么说杀人也是因为在盗窃的过程中被死者发现身份了?”
“没错,他在死者朋友圈看到死者发的喝酒视频了,所以才选择当晚行动的,他没想到死者喝了这么多酒睡眠这么浅,一时心慌捅了死者胸口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