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守着的寸头青年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一声不吭,一左一右架住老板胳膊,直接把他按在旁边的墙上。
老板脸贴着冰凉的瓷砖,剩下的话全噎了回去,瞪大眼睛,不敢再出声。
赵建国对周遭一切恍若未闻,盯着徐国义,拳头一下接一下,砸在脸上、身上,闷响和惨叫交替响起,徐国义开始还求饶,后来只剩嘶哑的哀嚎和断续的抽泣。
“鱼鱼呢?”
眼看徐国义连惨叫都没力气了,他才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股杀气。
听到这个名字,徐国义肿胀的眼缝里猛地透出一股惊惧,拼命的连连摇头!
“我女儿呢,鱼鱼!他在哪儿?”他一把抓住徐国义的衣领用力的摇晃:“七年前,医院,你找人抱走的,你把他藏哪儿了?他人呢?说,不然今天我杀了你!”
徐国义浑身一僵,连嚎叫都停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更加尖厉的、混杂着绝望的嘶喊:“不……不是我!我没有!你听谁胡说八道!那是你闺女!是我外甥孙女,我怎么会……”
“徐秀娟说了。”他一拳狠狠砸到徐国义断了的胳膊上,红着眼怒吼:“卖到哪儿了?”
徐国义瞳孔骤缩,剩下的话全堵在喉咙里,惊恐的看着他那双赤红的眼睛,没想到他姐姐竟然会卖了他,也知道,今天不说,真的会死在这里。
“我……我说……我说……”徐国义崩溃了:“是……是我找了人……但、但不是我经手卖的!是……是齐林山!他牵的线!他说能给我笔钱,还能让苏眉那一家子痛一辈子……孩子……孩子卖给谁了我真不知道!齐林山肯定知道!肯定知道!”
齐林山!
他目光一凝,拳头缓缓松开,慢慢站起来,俯视着烂泥般的徐国义,抬脚,踩在徐国义打着石膏的胳膊上。
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徐国义眼球凸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连惨叫都发不出了,直接晕死过去。
他收回脚,转身往外走。
经过被按在墙边的老板时,寸头青年松了手,老板滑坐在地,抖得像筛糠。
走出棋牌室,夜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那群黑衣青年没有跟过来,应该是在后面处理善后。
站在路灯下,他又点了一支烟。
齐林山!之前规划局主任,因为跟苏眉父亲争夺副局长一职落败,辞掉了工作,凭借之前的关系注册了个工程公司,专门接市政的活,如今也是市值过亿的老板。
想不到,这人心胸竟然这么狭小,因为竞争失败的事,竟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来搞苏家,让徐国义去骚扰他们还不行,竟然还拐卖了他闺女!
他再次摸出手机,拨通袁知梦的号码。
电话接通,袁知梦低声说道:“刚才他们已经给我汇报过了,地址帮你找到了,金鼎酒店,八楼牡丹厅,他今晚在那里宴客,请了几个市里的人。”
“谢了。”他认真的道谢。
“需要人过去吗?”袁知梦问。
“帮我善后吧。”他挂了电话,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金鼎酒店八楼,牡丹厅。
包厢里灯火通明,圆桌上杯盘狼藉。
主陪位上坐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梳着背头,脸喝得通红,正是齐林山。他正举着杯,跟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碰杯,嘴里说着:“王局,下一期的绿化带改造,您可得多多关照!”
“老齐啊,今天咱们喝的高兴,不提工作,有什么事你后面再去找我,来来来,咱们再喝一杯,待会散场了,听说红袖那里新来了几个坐台,咱们再去好好玩玩!”
齐林山陪着笑,心里暗骂一声老色批:“正好,我也听说了,还没顾上去,今天刚好王局在,咱们一起过去,玩他个轰轰烈烈!”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齐林山拧起眉头,以为是服务员,看也没看就骂:“谁?没规矩!出去!”话没说完,只觉一阵风扑面而来,紧接着领口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拔起!
“啊!”
齐林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身体猛地种种落下去!
砰!
他的身体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包间装饰的硬木墙板上,又砸落在地,骨头像是散了架,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剧痛和眩晕同时袭来。
还没等他看清,一道黑影已经罩了下来,赵建国单膝压住他胸口,左手如铁钳般攥住他右臂。
齐林山显然认出了赵建国,惊恐地瞪大眼,嘴唇哆嗦着想喊。
赵建国没给他机会,右手抓住齐林山的右臂,骤然发力,向反方向猛地一拧一扯!
“咔嚓!”
断裂声格外清晰,齐林山的右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森白的骨头刺破西装,血瞬间涌了出来,松开手,那条断臂软软地掉在地毯上。
“啊!!!”
齐林山的惨叫这才冲出喉咙,眼珠几乎瞪出眼眶,额头上青筋暴起,剧痛叫他身体像是弹簧一样,拼命的弹起来,又被他膝盖顶着压下去,猛地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他手没停,再次抓住齐林山的左臂,十年道行的力量生生拉扯,血肉被拽出裂缝,鲜血从裂缝中飞快的渗出来,血肉被拉扯出筋线,然后一根根的崩断,短短几秒,左臂再次被撕掉。
昏迷中的齐林山身体猛地一抽,被更剧烈的疼痛硬生生拽回清醒。
“呃啊!!!”齐林山的惨叫已经不像人声,像是垂死的野兽声嘶力竭的惨叫,瘫在血泊里,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剧痛和惊恐之下,眼珠子凸出来,眼球上血丝丝丝清晰可见。
包厢里的其他人全吓傻了,筷子酒杯掉了一地。
那位王局手指哆嗦着指向赵建国:“你……你……”
他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睛吓的几个人一阵胆战心惊。
“啊!”不知谁先发出一声惊叫,几个人如梦初醒,连滚爬带地撞开椅子,慌不择路地挤向门口,跌跌撞撞全逃了出去,连外套和包都顾不上拿。
包厢里瞬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