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盛来返还的钱到账了，只有五百多万。
这还是卖了那套公寓后，没来得及花的钱。
其余的早被他花完了。
按照法庭的判决，这笔钱属于宋丰非法私赠给第三者的，存在隐瞒欺诈行为。
那八百九十二万，蒋婵可以按比例拿百分之八十。
五百多万，蒋婵全部收走。
算下来盛来还欠了她二百万。
只能等他出狱后一点一点还了。
至于欠宋丰的那部分，就让盛来和宋丰去算吧。
经历了这么多，两人曾引以为傲的真爱，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宋丰若是还想大方，就别要自己那份。
反正蒋婵得要。
两个人的爱情，可别把她搅进去。
第二场，打的是蒋婵和宋丰的离婚官司。
那天法院外围了无数媒体，一大早，离婚案开庭的消息就已经顶在了热搜上，可谓是全民关注。
宋丰和盛来一样，也没有出庭。
同样只有一个神态萎靡的律师在场。
古大律师准备充分。
她像个手持正义之剑的女神，用那些证据和法律条例，把宋丰钉死在耻辱柱上。
结果不出所料，法官当庭判两人离婚。
婚内财产一辆车一套房，除了盛来那笔钱，两人是没有了任何存款的，宋丰因为受伤住院，还负了些债。
宋丰是过错方，婚姻的初始就是一场利用和骗局。
再加上江华这两年帮他照顾母亲。
这些财产最后按三七的比例做了分割。
两人婚前没有签订任何协议，这已经是法律支持的最大限度。
除此外，宋丰还需要补偿一笔精神补偿金。
下一场刑事官司，宋丰还需要再付蒋婵一笔赔偿金。
一笔笔赔下来，宋丰再付了自己的医药费，能剩下的寥寥无几。
从法院出来，蒋婵和古素并肩站在一起，被等候多时的媒体们蜂拥而上，围得左三层右三层。
还有不少人举着手机，正在直播这一幕。
官司打完了，婚也离完了，蒋婵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还能对着镜头打招呼，
古素看起来更激动一些。
她也笑呢，但是笑中带泪。
有人采访蒋婵，问她官司打没打赢。
蒋婵点头，“还得多谢我身边的古律师，她为我争取到了能争取的全部，我也能为过去的两年婚姻，画上一个句号了。”
“不管是糟糕的婚姻，还是糟糕的境遇，总有结束的一天，只要我们敢往前走。”
“这一路上，我还要感谢很多人，太多太多的姐姐妹妹陪着我一路走过来，她们会说我笨，会替我着急，会恨不得骂醒我……我就是想说，她们一直给了我很多力量，而这些力量不只会支撑着我，这些力量，属于我们每个困于牢笼的女性。”
像是无数双看不见的手。
那些手平时可能在敲键盘，可能在拿着笔画画，有可能在摇奶茶，也可能在往油锅里下麻团。
那些手属于每一个女性，不同年龄，不同职业。
但它们都有一个特点，都是那样的温柔有力。
那些手能拖着江华离开困境，也愿意拖着其他想走出去的女人。
而蒋婵的手，也会成为其中的一双。
古素那边，也有很多人在采访她。
她这段时间颇受关注，过往的经历也被人所知。
其中一位记者问道：“古律师，我们查到您入行后经手的全部都是离婚官司，很多还是无偿服务，这是您特意为之的吗？因为我们查到您的毕业院校，您的同学们都在更高的领域。”
古素微微拧眉，“没有什么更高的领域，律师只是个职业，不管是金融领域还是离婚官司，都是为需要的人提供服务，我不觉得我低谁一等。”
“那您是怎么坚持十年如一日的深耕离婚行业的？”
古素笑了，“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才算得上坚持，我这不算，我深爱我的工作。”
“虽然有时候，确实会碰见很多糟心事，但相比起离婚判决下来的那刻，我当事人们的解脱，相比起她们能脱离过去的痛苦，开启新生活的雀跃，那点糟心事又算什么呢。”
“我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从前是。
以后还是。
当天下午，江华离婚成功的消息爆炸一样在媒体上传开。
同时，更多被欺骗为同妻，或者对自己的婚姻有怀疑的女性，都有了勇气，把自己的故事摊开，在阳光下审视、审判。
勇气，是可以传递的。
*
房子和车蒋婵都不需要，宋丰已经像被糊上墙上的烂泥，没了任何争取的精气神。
判决下来后，蒋婵把车子房子都卖了，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钱。
几场官司打下来，她账户里躺了上千万。
这是属于江华的补偿。
官司结束后，古素更忙了，忙的脚不沾地。
别说来蒋婵这嗦小龙虾了，蒋婵就是堵到她办公室，都不一定能找到人。
她经此一战名声大噪，一举成为业内最有名气的离婚律师。
本来古素可以凭着如今的名气，只接那些高净值人群或者公众人物的离婚官司。
挣钱又多的同时，她的名气也能进一步提升扩散。
名人的离婚官司她是接了，可她同样没落下普通人的委托官司。
即使是无偿的法律援助，她也照接不误。
晚上还开起了普法直播。
结果就是把自己忙成了陀螺。
但蒋婵看着，她比之前状态还要好，笑容也更多。
可能这就是她想要的吧。
离婚后，成珊珊和谢彤第一时间给蒋婵发来了恭喜。
成珊珊还特意下厨，请蒋婵过去庆祝。
蒋婵去了，拎着啤酒，还拎着份最实在的礼物。
新取的两万块钱拍在成珊珊面前。
蒋婵豪气挥手，“拿去花。”
成珊珊夹到嘴边的油麦菜都掉了。
“干、干什么？是因为之前帮你们联系媒体的事？我们是朋友，不需要这样。”
蒋婵把钱往她面前推了推，“就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我知道你在准备明年的省考，没时间工作，只能坐吃山空，看你最近省钱省的，人都瘦脱相了。”
“你这样下去，别说去当警察了，恐怕当标本都没人要你。”
“这算是我给你的支持，让你这半年能过得好一点，等你上岸了，愿望达成了，你再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