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了阮南栀。
解衍冷冽的眸光扫了过来,长剑出鞘,剑势如虹,向阮南栀飞来。
速度快到只留一点银线,阮南栀根本避无可避。
她瞳孔微微睁大。
“锵——”长剑自阮南栀身侧穿过,将温宸舟抓着她的手震开,一剑贯穿了阮南栀身后的女子。
是胡夭夭。
女子骤然消失不见,只剩一件长裙被长剑贯穿,落入地面。
一只黑色狐狸自裙下钻,飞快地往门外跑。
阮南栀松了口气。
她修习合欢道,学了不少仙门术法,身上多少沾染了些仙门气息,能将妖气掩盖一二。
可胡夭夭就没这么幸运了。
黑狐才跑了两步,解衍轻念法诀,它脚下就浮现出一道金色阵法,将她牢牢禁锢。
“啊啊啊!”金光大盛,阵法中的狐狸发出惨叫。
“仙尊饶命!人不是我杀的,和我没有关系啊!”
它目光凄厉,哀求的看了阮南栀一眼。
阮南栀咬唇,走到解衍身侧,轻轻扯了扯解衍的衣角。
解衍的目光落在阮南栀手上,周身冷冽压人。
阮南栀连忙松开了手。
“仙尊,掌柜姐姐虽然是狐狸精,但此事不一定是她做的。”
解衍手心凝了灵力,有什么东西自干尸上飞入解衍手心。
解衍摊开手。
是一缕黑色狐狸毛。
阮南栀噎住,一脸失望的看向胡夭夭。
那眼神是在说:姐妹,我冒着生命危险帮你说话,合着你坑我呢?
“我……真的不是我,我昨日的确与这位小仙君欢好过,但真的没有杀他。”胡夭夭啜泣道,
“昨日这位小仙君下来,我便出言调戏了几句,他便红了脸。”
“我见他少不更事,又根骨极佳,便潜入他房中夺了他元阳增进修为,之后便走了,真的没有杀他啊……”
温宸舟厉道:“谁知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胡夭夭忙道:“徐右青!无极宗的徐右青可以证明,他住进客栈几日,我与他欢好过几次,都只是口及了他一点精气助长修为,他还未曾离店,此时应当还在房中呢!”
解衍目光点了点温宸舟,示意他去找徐右青。
不一会儿,温宸舟气喘吁吁的自客房中跑来,面色有些惊惶。
“师尊!徐右青也死了!”
胡夭夭面如死灰,百口莫辩。
————
客栈连死两位仙门弟子,一时人心惶惶,好在仙盟很快抓到了凶手,是客栈的老板,胡夭夭。
只是不知为何,仙盟的溯桓仙尊并未解开客栈外的禁制,依稀说是要等无极宗的人来接走徐右青尸首。
阮南栀站在解衍房门外,深呼了几口气。
她鼓足勇气,敲敲门。
冰冷的声音自房内传出:“进。”
阮南栀轻轻推开了门。
解衍应是准备睡下,只着里衣,外袍随意的披在身上,墨发雪衣,凤眸锋冷,宛若仙姿玉姿玉质的谪仙
他此时已解了玉冠,乌发如瀑披散开来,身上的肃杀气息却未减分毫,目光冷冷的落了过来。
“什么事?”
阮南栀很小声:“仙尊,我觉得风阳仙君的死还有蹊跷,并非胡夭夭所为。”
“理由。”
阮南栀道:“我方才问了,胡夭夭这家客栈已经开了许多年,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为何偏偏在仙盟入住时死了人?”
“仙尊的实力大家都清楚,胡夭夭是傻子才会在这时候动手。”
解衍抬起凤眸,清淡的眸风从阮南栀身上扫过。
“你知道凶手?”
阮南栀轻轻摇头:“我还不知道,不过……仙尊若是愿意配合我。”
她掐细了嗓音,声音和胡夭夭竟有八分相似
“我就能将凶手揪出来。”
——————
客栈又翻了天,客人议论纷纷。
仙盟的人突然宣布,风阳和徐青阳的死并非胡夭夭所为,解衍甚至下了赦令,放了胡夭夭。
“你知道吗?我昨晚瞧见胡夭夭进了仙盟大弟子温宸舟的房中!”
“不可能吧,仙盟的人怎会……”
“千真万确,我虽只瞧见了背影,但那穿着打扮,却对是胡夭夭没错的。”
“想不到仙盟的人都会被狐狸精迷了心智,恐怕杀人之事也是仙盟故意包庇于她……”
“哎……”
温宸舟房内。
床榻之上,阮南栀软软的躺在榻上。
她穿着胡夭夭常穿的绯红色衣裙,别着朵牡丹。
解衍双目轻阖,正在她身侧打坐。
“仙尊,差不多时间了。”
解衍凤眸轻轻落过去。
阮南栀正侧躺着撑着头,身体呈现出漂亮的曲线。
胡夭夭的衣裳着实暴露,阮南栀香肩半露,白皙的皮肤透着莹润的光。
胸前的布料也少的可怜,从解衍的角度看下去,能瞧见阮南栀呼之欲出的……
解衍别开目光。
他昨日答应了阮南栀的计策。
“凶手所杀之人都是与胡夭夭欢好过的人,我们先放出假消息,让凶手以为胡夭夭被放了。”
“我再扮做胡夭夭,装作又寻了新的情郎,这个情郎既不可以太强,也不可以太弱,温师兄这样的就行。”
“若我猜的没错,届时真凶一定会出现,想夺温师兄性命。”
“但那真凶应当修为不低,所以要仙尊你扮作温宸舟,待真凶出现时,将他拿下。”
思绪回拢,解衍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仙尊,我和你说话呢。”阮南栀撑着身子坐起来。
“我们现在这样太假了,凶手一定会看出来的。”
解衍睁开眼看她:“你要怎样?”
阮南栀朝他勾勾手:“我们合欢宗的人,最懂这事了,仙尊过来。”
解衍没动。
阮南栀嗔了一声:“过来,仙尊还想不想抓凶手了?”
解衍鸦羽般的睫毛轻颤,良久,靠了过来,躺在了阮南栀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