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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攻克指挥部,荻洲立兵剖腹谢罪!

    “这样的败绩,回去之后,是什么结果你清楚。”

    荻洲立兵的手按上了腰间的武士刀。

    “如果我被俘——”

    他没有说下去。

    畑勇三郎站在原地,嘴唇发白。

    他当然知道。

    被俘的耻辱不会只落在荻洲立兵一个人头上。

    家族、后代,所有人都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你带着能走的人,上船。”

    “顺河而下,把第十三师团的最后战况报上去。”

    “师团长阁下——”

    “这是命令。”

    院子里又响了两声爆炸。

    东墙被打穿了一个洞,月光和火光一起漏进来。

    畑勇三郎站在那里,身体僵了三秒。

    然后他立正,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冲了出去。

    荻洲立兵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院外的枪声已经变成了连续不断的轰鸣,夹杂着中国士兵的喊杀声。

    他弯腰,把地上那面旭日旗捡起来,抖了抖灰,铺在桌面上。

    然后他解开军装上衣的扣子,一颗一颗,很慢。

    武士刀从刀鞘里抽出来,刀身上映着窗外的火光。

    荻洲立兵跪在旗帜前面,双手握住刀柄,刀尖对准自己的左腹。

    门外传来撞门声。

    他没有回头。

    刀尖刺入。

    ……

    凌晨五时二十一分。

    张大山的突击部队撞开指挥部大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活人了。

    荻洲立兵跪伏在一面旭日旗上,身下的血浸透了旗面,从桌沿滴到地上。

    旁边还有七具日军军官的尸体,有的是用手枪,有的是用刺刀。

    突击部队的军官站在门口,看了两秒,转身对通讯兵说了一句话。

    “报告师长——日军师团指挥部已攻克,荻洲立兵自杀身亡。”

    ……

    定远,军部。

    陈默的三维地图上,池河镇内的红色光点急速归零。

    最后一批零星的光点在东面淮河渡口闪了几下,顺着河道往下游移动——那是畑勇三郎带着十几个人上了船。

    陈默没有理会。

    十几个人,跑就跑了。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桌上的怀表。

    五时二十四分。

    方毅推门进来。

    “军座!张大山报告——池河镇攻克!荻洲立兵剖腹自杀,师团指挥部内残敌全部消灭!”

    陈默点了一下头。

    “镇内及周边的残敌呢?”

    “各师正在清扫,零散抵抗的日军不到两百人,预计半小时内结束。”

    “俘虏统计。”

    “暂时统计到的,约三百多人。大部分是伤兵,没有放下武器的。”

    陈默端起温热的茶水,喝了一口,放下。

    “让三个师的师长六点钟在池河镇日军师团指挥部集合。”

    方毅转身要走。

    “等一下。”

    方毅回头。

    “给战区长官部发报——”

    “一月二十八日凌晨五时,中央警卫军攻克池河镇,全歼日军第十三师团,击毙师团长荻洲立兵中将。”

    他停了一下。

    “落款写——中央警卫军军长陈默,谨呈。”

    方毅站在原地,张了张嘴。

    “谨呈”两个字,放在军事电报里,态度算是相当客气了。

    跟之前三封电报一个字不回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方毅心想,军座这是打完仗了,给李长官一个台阶下。

    他没多想,立正出去了。

    ……

    清晨六时。

    池河镇日军师团指挥部院落。

    硝烟还没散干净,空气里全是火药和血的味道。

    院子里的弹坑被临时填了几个,勉强能站人。

    张大山先到的,他蹲在院墙根底下抽烟,身上的棉军装左袖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棉花。

    周敬尧从南面过来,进院子的时候踢了一脚地上的日军钢盔,钢盔滚出去撞在墙根上,发出一声闷响。

    李文田最后到。

    他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把日本军刀。

    “从一个日军大尉身上摸的。”他把刀竖起来看了看,“钢口不错。”

    张大山抬头看了他一眼。

    “文田,你还有心思捡破烂?”

    “这叫战利品。”

    三个人站在院子里等着。

    不多时。

    池河镇日军师团指挥部院落外面,停满了车。

    卡车、吉普、马匹,乱七八糟挤在被炮弹犁过的街道上。

    从凌晨五点半开始,南线参战各部的军长、师长就陆续往这边赶。

    最先到的是五十一军的牟中珩。

    他是跟着于学忠渡淮河过来的,部队还在南岸清剿沼田德重的后卫,人先坐船过来了。

    进院子的时候脚下踩着日军的弹药箱,差点摔了一跤。

    牟中珩低骂了一声,稳住身体,抬头一看。

    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弹坑、半塌的楼房、墙角堆着的日军尸体。

    空气里的血腥味十足。

    张大山蹲在墙根底下,看见他来,站起来点了一下头。

    “牟军长。”

    “你就是中央警卫军第三师师长张大山?”

    “是。”

    牟中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左袖那道被弹片划开的口子上。

    “你们军长呢?”

    “还没到。”

    牟中珩“嗯”了一声,没再问,找了个能站的地方站着,四处打量。

    紧接着来的是第十一集团军的几个师长。

    一一二师师长霍守义带了两个参谋。

    又过了十几分钟,人越来越多。

    第五十九军军长张自忠派了副军长过来,于学忠的参谋长也到了。

    走廊里、院子里站满了人,军衔最低的都是上校。

    所有人都在谈论同一件事。

    “一天多,一个师团。”

    “荻洲立兵剖腹了,你们听说了吧?”

    “听说了。就在这楼里面,二楼,现在尸体还没搬。”

    “师团长切腹。自打开战以来,这是头一个吧?”

    没人接话。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不是头一个。

    是唯一一个。

    角落里,几个师长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说话。

    “中央警卫军到底什么编制?听说十万人?”

    “十万人能吃掉一个师团?关键是他一天多就吃完了。日本人两万多,你就是用牙啃也啃不了这么快。”

    “人家装备好,我听说中央警卫军的火炮密度比日本人还高。”

    “装备好是一回事。你装备再好,不会打也白搭。关键还是那个陈默,他才是庙里的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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