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皇冠酒店宴会厅。
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舞台。西装革履的男人和晚礼服的女人端着香槟,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空气里弥漫着香水、雪茄和食物的混合气味,还有某种压抑的紧张感。
龙辰和苏清影挽着手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嫉妒,也有掩饰不住的敌意。毕竟,校园论坛的热帖让龙辰一夜之间成了魔都的风云人物——武当传人,商业奇才,也可能是……杀人犯。
“别紧张。”龙辰低声说,握紧了苏清影的手。
“嗯。”苏清影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淡蓝色的晚礼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皮肤莹白如雪。虽然还有些紧张,但比预想中好得多。
“龙总,苏小姐,这边请。”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迎上来,是酒店的经理,笑容满面,但眼神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谢谢。”龙辰点头,跟着他走向主桌。那里坐着金总、杨总,还有几个魔都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叶文轩也在,换了身灰色西装,坐在角落,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意。
“龙总,来,坐我旁边。”金总热情地招手,“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市招商局的李局长,这位是银泰集团的张总,这位是……”
——介绍完,龙辰一一握手,不卑不亢。苏清影坐在他身边,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微笑。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对普通的年轻情侣,最多也就是男俊女靓,气质出众。但知情人都知道,他们是今晚风暴的中心。
“龙总,听说你昨天又遇袭了?”李局长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现在的治安,真是越来越差了。不过你放心,市里已经成立专案组,一定会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谢谢李局长关心。”龙辰说,“我相信警方,也相信正义。”
“说得好。”李局长点头,但话锋一转,“不过,我听说袭击你的是境外犯罪集团?他们为什么盯上你?”
来了。试探。
龙辰神色平静:“他们想要叶凌云留下的某些东西,而这些东西,恰好在我手里。不过我已经交给警方了,相信很快就能结案。”
“叶凌云……”李局长眼神闪烁,“这个人,真是害人不浅。死了还要留下这么多麻烦。龙总,你可得小心,他那些余党,还在暗处呢。”
“我会的。”龙辰微笑。
正说着,宴会厅入口传来一阵骚动。陈墨走了进来,一身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但气场强大。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深色西装,眼神锐利,太阳穴鼓起,显然是练家子。
“陈总,好久不见。”金总起身迎上去,热情握手,“令尊身体可好?”
“家父很好,多谢金总挂念。”陈墨微笑,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龙辰身上,“龙辰同学,苏清影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陈墨同学,请坐。”龙辰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不了,我坐那边。”陈墨走向另一桌,但经过龙辰身边时,低声说,“晚宴结束后,天台见。一个人来,有重要的事谈。”
说完,他不等龙辰回答,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那桌坐着几个外国人,有白人,有黑人,都穿着西装,但眼神凶悍,不像商人,更像是……雇佣兵。
“那几个外国人,是陈永仁从东南亚带来的保镖。”叶文轩不知何时凑过来,压低声音,“穿黑西装那个,是‘鬼面’,东南亚第一杀手。穿灰色西装那个,是‘血手’,泰拳高手,手上几十条人命。陈墨把他们带进来,说明今晚要动手。你们小心。”
“知道了。”龙辰点头,“你也小心,别离开陈队的人。”
“放心,我惜命。”
宴会开始。主持人上台,说些冠冕堂皇的开场白。然后是捐款仪式,金总代表金鼎地产捐了两百万,杨总代表青松资本捐了一百万,龙辰代表天雄集团捐了五百万——是叶文轩那笔钱。每捐一笔,台下就响起掌声,但掌声里有几分真诚,就不知道了。
苏清影坐在龙辰身边,小口喝着果汁,但手指冰凉。她能感觉到,暗处有眼睛在盯着她,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让她汗毛倒竖。她偷偷运转《玄阴诀》,一丝微弱的阴寒气流在体内流转,让她的感知更敏锐了些。
“清影,你看那边。”龙辰突然说,声音很轻。
苏清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宴会厅角落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穿服务生制服的男人,正在摆弄餐车。但他摆弄的不是食物,是一个黑色的小盒子,盒子表面有红灯闪烁。
炸弹?!
苏清影差点惊呼出声,但强忍住了。她看向龙辰,龙辰微微摇头,示意她别声张。
“陈队的人会处理。”龙辰低声说,“继续吃饭,当没看见。”
苏清影点头,强迫自己切牛排,但手在抖。龙辰握住她的手,温暖的触感传来,让她稍微镇定下来。
台上,主持人请龙辰上台讲话。这是金总安排的,说是让龙辰“正式亮相”。龙辰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走上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所有人都看着他。
“各位来宾,晚上好。”龙辰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我是龙辰,天雄集团的临时负责人,也是魔都大学经管学院的学生。今天站在这里,我很荣幸,也很感慨。就在三个月前,我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每天上课,考试,打球,和朋友吃饭。但从某一天起,一切都变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在陈墨脸上停留了一瞬。
“有人告诉我,这个世界很复杂,很危险。有光明,就有黑暗。有正义,就有邪恶。而当我们面对黑暗时,有的人选择逃避,有的人选择屈服,也有的人,选择迎战。我选择了第三条路。不是因为我勇敢,而是因为我知道,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有些责任,必须有人去扛。”
“天雄集团曾经走过弯路,但今后不会。我们会合法经营,回馈社会,也会保护每一个员工,每一个合作伙伴。同时,对于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我想说——”
他眼神骤然变冷,声音斩钉截铁:
“你可以来,但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你可以躲,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可以疯,但疯到最后,一定是毁灭。今晚,我把话放在这里:谁敢动我的人,谁敢伤我的朋友,谁敢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我龙辰,必以十倍还之!”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不是慈善晚宴的讲话,这是宣战!是对陈永仁,对“烛龙”,对所有藏在暗处的敌人的宣战!
金总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笑容,带头鼓掌。掌声稀稀拉拉,然后越来越多。陈墨坐在台下,笑容不变,但眼神冰冷如刀。那几个外国人,手已经按在腰间。
苏清影看着台上的龙辰,眼睛湿润。她知道,这番话,是说给她听的,也是说给所有人听的。他在告诉她,也在告诉所有人:他会保护她,保护身边的人,不惜一切代价。
龙辰下台,掌声还在继续。他走回座位,苏清影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
“傻瓜……”她低声说,眼泪掉下来。
“不傻。”龙辰轻轻拍着她的背,“我说到做到。”
宴会继续,但气氛完全变了。所有人都感觉到,今晚要出事。有些人开始找借口离场,但门口有保安,说为了安全,暂时不能离开。这下,恐慌开始蔓延。
“大家别慌。”金总站起来,安抚众人,“酒店安保很严密,警方也在外面,绝对安全。大家继续用餐,欣赏节目。”
乐队开始演奏,舞池开放。但没人敢跳舞,都坐在座位上,如坐针毡。
龙辰拉着苏清影站起来:“我们去跳舞。”
“现在?”苏清影愣住。
“对,现在。”龙辰微笑,“让他们看看,我们不怕。”
两人走进舞池。龙辰左手受伤,只能轻轻扶着苏清影的腰,苏清影把手搭在他肩上。音乐舒缓,两人慢慢旋转。灯光柔和,映着苏清影的脸,美得不真实。
“清影,如果今晚……”龙辰低声说。
“没有如果。”苏清影打断他,“你会赢,我们会平安。我相信你。”
“嗯。”龙辰笑了,笑容温暖。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这次是真诚的。所有人都被这对年轻人的勇气和深情打动。金总眼眶微红,低声对旁边的杨总说:“这小子,是个人物。”
“可惜,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杨总摇头,“陈永仁不会放过他。”
“那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舞曲结束,龙辰和苏清影回到座位。刚坐下,一个服务生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条:
“天台,一个人来。否则,宴会厅的炸弹会响。你只有十分钟。”
字迹潦草,但内容触目惊心。龙辰脸色不变,把纸条塞进口袋。
“我去趟洗手间。”他对苏清影说。
“小心。”苏清影握紧他的手。
“嗯。”龙辰起身,走向宴会厅后门。叶文轩想跟,被他用眼神制止。陈建国在不远处,微微点头,示意一切在掌控中。
龙辰推开通往天台的门,冷风灌进来。天台很空旷,只有几台空调外机在轰鸣。月光惨白,照着一个人影——是陈墨。他背对着龙辰,看着远处的江景。
“来了?”陈墨没回头。
“来了。”龙辰关上门,“炸弹呢?”
“假的,吓唬你的。”陈墨转身,笑容诡异,“不过,我真在宴会厅放了点东西。不是炸弹,是毒气。无色无味,吸入后三小时发作,无药可解。解药在我手里,想要,拿叶家的东西来换。”
“什么东西?”
“别装傻。”陈墨说,“叶问天告诉你了,叶家祖宅第二层密室里的东西。我父亲找了二十年,叶凌云也找了二十年,但只有你知道怎么打开。把它给我,我给你们解药,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我不给呢?”
“那今晚宴会厅里三百多人,包括苏清影,都会死。”陈墨冷笑,“龙辰,你可以自己不怕死,但你能看着那么多人因你而死吗?”
龙辰沉默。陈墨以为他动摇了,继续说:“我知道,你是好人,是侠客。你不想连累无辜。把东西给我,所有人都能活。这不是很好吗?”
“东西不在我身上。”龙辰说。
“在哪?”
“叶家祖宅。需要纯阳之体和纯阴之体合力才能打开。我一个人拿不出来。”
“那就带我去。”陈墨说,“现在就去。苏清影也带上。打开密室,我要里面的东西,你们拿解药。很公平。”
“可以。”龙辰点头,“但你要先给一部分解药,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陈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蓝色液体:“这是抑制毒性的药,能延缓发作二十四小时。给你一半,剩下的一半,拿到东西后再给。”
他倒出一半,把瓶子扔给龙辰。龙辰接过,看了看,闻了闻,确实是解药的气味。
“好,我带你去。”龙辰说,“但你要保证,拿到东西后,给所有人解药,从此离开中国,永不回来。”
“我保证。”陈墨微笑,“我对统治世界没兴趣,我只要力量。叶家那样东西,能给我力量。有了它,我就是神。到时候,这世界,任我遨游。”
“走吧。”龙辰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陈墨叫住他,“你不会耍花样吧?比如,带我去假的密室,或者,半路埋伏?”
“你可以选择不信。”龙辰回头,看着他,“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我数到三,你不跟,我就走。一……”
“我信。”陈墨咬牙,“但如果我发现你骗我,我会立刻引爆炸弹。到时候,苏清影,你的朋友,所有人,都得死。”
“随你。”
两人下楼。龙辰先回宴会厅,对苏清影低声说了几句。苏清影脸色一白,但很快镇定,点头。龙辰又对叶文轩和陈建国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
“金总,李局长,抱歉,我有点急事,要先走一步。”龙辰对主桌说。
“这么急?”金总皱眉,“晚宴还没结束呢。”
“人命关天,抱歉。”龙辰拉起苏清影,快步离开。陈墨跟在他们身后,那三个外国保镖也跟上。
一行人走出酒店,上了两辆车。龙辰和苏清影、陈墨一辆,三个保镖一辆。车子发动,驶向叶家祖宅。
“龙辰,你确定要这么做?”苏清影小声问。
“不确定,但必须做。”龙辰握紧她的手,“清影,等会儿到祖宅,无论发生什么,跟紧我。密室开启时,需要你的血。但别怕,有我在。”
“嗯。”苏清影点头,靠在他肩上。
陈墨坐在副驾,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嘴角勾起冷笑。他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遥控器,只要按下,宴会厅的毒气就会释放。但他不会按,除非龙辰耍花样。他要的是密室里的东西,不是杀人。当然,拿到东西后,杀不杀人,就看心情了。
车子驶出市区,开向江南老城区。夜已深,路上车很少。路灯昏黄,树影幢幢,像鬼魅在跳舞。
“你父亲,陈永仁,为什么不来?”龙辰突然问。
“他不用来,我代表他。”陈墨说,“怎么,你想见他?”
“有点。”龙辰说,“想当面问问他,为了所谓的‘永生’,害死那么多人,值得吗?”
“值得。”陈墨毫不犹豫,“那些人的命,不值钱。能为我父亲的伟业献身,是他们的荣幸。龙辰,你太迂腐了,还在讲什么正义,什么道德。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成王败寇。等我们得到叶家那样东西,就能超越凡人,成为新人类。到时候,今天死的这些人,不过是历史书上的一行字,谁会在意?”
“我在意。”龙辰说。
“所以你注定失败。”陈墨嗤笑,“心太软,就成不了大事。叶凌云就比你强,至少他够狠。可惜,他太蠢,死在你手里。但我不会,我会比他更狠,更聪明。叶家那样东西,注定是我的。”
“那就试试看。”
车子停在青龙巷口。深夜的老街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桶旁翻找食物。月光下,叶家祖宅的黑影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五人下车,陈墨的保镖打开手电筒,照亮前路。
“走吧,带路。”陈墨说。
龙辰拉着苏清影,走向祖宅。大门紧闭,他拿出叶文轩给的钥匙,插入锁孔。钥匙转动,门开了,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照出破败的庭院,荒芜的花园,还有那口枯井。
“密室在井里?”陈墨问。
“嗯。”龙辰走到井边,推开石板,露出黑洞洞的井口,“下面有通道,通到地下密室。但需要钥匙,和我们的血。”
“什么钥匙?”
“这个。”龙辰拿出青铜钥匙,七星图案在手电光下泛着幽光,“叶家嫡系的血,滴在钥匙上,能唤醒第一道锁。纯阳之体的血,唤醒第二道。纯阴之体的血,唤醒第三道。三道锁全开,密室门才会打开。”
“那就开始吧。”陈墨拿出一个注射器,“抽血。”
“先抽你的。”龙辰说,“你是叶家嫡系,你的血是第一道。”
陈墨犹豫了一下,但想到密室就在眼前,还是咬牙,卷起袖子。一个保镖上前,抽了一管血,滴在青铜钥匙上。血滴在七星图案上,瞬间被吸收,钥匙泛起微弱的红光。
“到你了。”陈墨看向龙辰。
龙辰也抽了一管血,滴在钥匙上。血被吸收,红光更盛。
“苏清影。”陈墨看向她。
苏清影脸色苍白,但还是伸出手。龙辰握住她的手,低声说:“别怕,我在。”
针头刺入,鲜血流出,滴在钥匙上。三人的血混合,青铜钥匙突然剧烈震动,七星图案发出刺目的红光,照亮了整个庭院。
“轰隆隆——”
井底传来沉闷的响声,地面在震动。井口的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
“开了!”陈墨眼中闪过狂喜,“走,下去!”
他率先冲下石阶,三个保镖紧随其后。龙辰拉着苏清影,跟在最后。石阶很长,很陡,一直向下。走了大概五分钟,才到底。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中心有一个凹槽,形状和青铜钥匙一模一样。
“钥匙插进去。”陈墨催促。
龙辰把钥匙插入凹槽,轻轻一拧。
“咔嚓——”
石门缓缓打开,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很黑,但能感觉到空间很大。手电筒照进去,照出满地的白骨,和散落的兵器。
“这是……叶家的祖坟?”苏清影小声说。
“不,是密室。”龙辰说,“往前走。”
五人走进去。密室很大,有篮球场大小。四周摆满了书架,但书架上没有书,只有灰尘。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石盒,盒子上刻着和门上一样的符文。
“就是它!”陈墨激动地冲过去,伸手要拿石盒。
“小心!”龙辰一把拉住他。
但晚了。陈墨的手刚碰到石盒,密室四周突然亮起火光,墙壁上的油灯自动点燃。紧接着,地面开始震动,天花板开始掉落石块。
“陷阱!”陈墨脸色大变。
“不是陷阱,是机关。”龙辰冷静地说,“叶家先祖设下的机关,防止外人盗取。只有叶家嫡系的血,才能安全取出石盒。你虽然是叶家血脉,但不是纯正嫡系——你是叶凌云收养的,对吧?”
陈墨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
“叶文轩告诉我的。”龙辰说,“叶凌云没有生育能力,你是他从孤儿院领养的。所以你的血,只能打开第一道锁,但拿不出石盒。现在,机关启动了,再不离开,我们都会被活埋。”
话音刚落,更多的石块掉下来,地面开始塌陷。
“走!”龙辰拉着苏清影,冲向门口。陈墨还想拿石盒,但一块巨石砸在石台前,差点砸到他。他咬牙,转身逃跑。
五人冲出密室,刚上石阶,身后传来轰然巨响,密室彻底坍塌,烟尘弥漫。
“我的东西!”陈墨回头,眼中满是不甘。
“别管了,先上去!”龙辰吼道。
五人拼命往上爬。石阶在震动,不断有石块掉落。终于,爬出井口,刚站稳,井口也开始坍塌,很快被填平。
“完了……全完了……”陈墨瘫坐在地,眼神空洞。
“还没完。”龙辰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解药,给我。”
陈墨抬头,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容疯狂:“解药?哈哈哈……龙辰,你上当了!根本就没有毒气,也没有解药!那只是普通的维生素水!我骗你的!”
龙辰脸色一变。
“我真正的目的,就是把你引到这里,杀了你!”陈墨猛地站起,从怀里掏出***枪,对准龙辰,“现在,去死吧!”
“砰!”
枪响了。
但倒下的,是陈墨。他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瞪大眼睛,缓缓倒地。手里还握着枪,但没来得及开。
龙辰回头,看见叶文轩站在庭院门口,手里拿着枪,枪口还在冒烟。
“抱歉,我来晚了。”叶文轩说,脸色苍白,但眼神冰冷,“陈墨必须死,他知道的太多了。而且,他父亲陈永仁,已经到魔都了。陈墨只是他放出来的诱饵,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话音刚落,庭院四周的围墙上,突然出现十几个黑影,个个手持枪械,枪口对准院中三人。
为首的一人,从阴影中走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光头,脸上有刀疤,一只眼睛是假的——陈永仁。
“精彩,真精彩。”陈永仁鼓掌,笑容狰狞,“叶文轩,我的好侄儿,你居然出卖我。不过没关系,反正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叶家那样东西,是我的。你们的命,也是我的。”
他举起手,正要下令开枪。
突然,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是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探照灯的光束扫过庭院,刺得人睁不开眼。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陈建国通过扩音器喊话,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陈永仁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冷笑:“警察?呵,来了又如何?我的人,都是死士,不怕死。开枪!”
“砰!砰!砰!”
枪声大作。但开枪的不是陈永仁的人,是警察。围墙上的黑影一个个倒下,枪法精准,全是爆头。是狙击手。
陈永仁大惊,转身要逃,但龙辰已经动了。他如鬼魅般扑上,一脚踢飞陈永仁手里的枪,同时一掌拍在他胸口。陈永仁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一口血。
“抓……抓住他……”陈永仁艰难地说。
最后几个死士扑向龙辰,但被叶文轩和苏清影拦住。叶文轩枪法很准,又放倒两个。苏清影不会用枪,但她捡起一根木棍,运转《玄阴诀》,一棍扫在一个死士腿上,死士惨叫倒地。
转眼间,陈永仁的人全灭。警察冲进庭院,控制住陈永仁。
“陈永仁,你被捕了。”陈建国走过来,给他戴上手铐。
“呵……呵呵……”陈永仁笑了,笑得很惨,“龙辰,你赢了。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烛龙’不止我一个,叶家的秘密,也不止这一个。游戏,才刚刚开始……”
“带走!”陈建国挥手。
陈永仁被押上警车。叶文轩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说:“陈队,我想跟他单独说几句话。”
陈建国看向龙辰,龙辰点头。
叶文轩走到警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陈永仁看着他,眼神复杂。
“叔叔,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叔叔。”叶文轩说,“当年,你把我从孤儿院领出来,给了我名字,给了我身份,也给了我地狱。这二十年,我为你做了很多事,也害了很多人。现在,该结束了。”
“你想说什么?”陈永仁冷冷道。
“我想说,谢谢你,也恨你。”叶文轩说,“谢谢你让我活下来,恨你让我变成魔鬼。但现在,我要重新做人了。陈永仁,你的时代,结束了。”
他下车,关上门。陈永仁盯着他,突然笑了,笑容诡异:
“文轩,你以为,你能重新做人?你身上流着恶魔的血,你骨子里就是恶魔。你逃不掉的,总有一天,你会变成我,变成叶凌云,变成真正的魔鬼。我,等着你。”
叶文轩身体一颤,但没回头,走向龙辰。
“结束了。”他说。
“还没完全结束。”龙辰看向坍塌的井口,“叶家那样东西,还在下面。但密室坍塌,想挖出来,很难了。”
“那就让它永远埋着吧。”叶文轩说,“有些力量,不该存在于世。让它沉睡,是最好的选择。”
“同意。”龙辰点头。
苏清影走过来,靠在他肩上,小声说:“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三人走出叶家祖宅,上了警车。身后,是坍塌的庭院,和永远沉睡的秘密。
车子驶向市区,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天,快亮了。
而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
一周后,魔都大学。
校园恢复了平静。论坛上的热帖被删了,陈墨的死被定性为“境外犯罪集团内讧”,陈永仁的案子在审理中。金鼎地产和天雄集团的并购顺利完成,龙辰正式成为天雄集团的总裁,但保留了学籍,继续上课。叶文轩去了瑞士,开始了新生活。周伯通脱离了危险,但还要住院一段时间。一切都似乎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下午,《微观经济学》课堂。
秦守仁教授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认真听讲的学生,突然说:“同学们,人生就像经济学,充满了选择和博弈。有时候,你会赢;有时候,你会输。但重要的是,无论输赢,都要守住本心,守住底线。这是我这学期,教你们的最后一课。”
他看向龙辰和苏清影:“龙辰同学,苏清影同学,你们经历了这么多,还能坐在这里,认真听课,我很欣慰。希望你们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都能记得今天我说的话:守住本心,守住底线。”
“我们会的,教授。”两人同时说。
下课后,龙辰和苏清影手牵手走出教室。梧桐叶已经开始泛黄,秋天来了。
“龙辰,晚上吃什么?”苏清影问。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
“好,我做。不过,你得帮忙洗菜。”
“没问题!”
两人说说笑笑,走向教师公寓。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图书馆顶楼,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放下望远镜,拨通电话:
“老板,目标确认,龙辰,苏清影。基因样本已采集,纯度极高。下一步,请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继续观察,等待时机。‘永生计划’,需要最完美的样本。他们,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明白。”
男人挂断电话,消失在楼梯间。
而楼下,龙辰和苏清影对此一无所知,依旧说说笑笑,享受着难得的平静时光。
风暴暂歇,但暗流从未停止。
新的危机,已在暗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