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斯托坐在血色王座之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
他整个人都莫名的亢奋起来,只觉找到了报仇的大好时机。
地球那一战,彼得用那个名叫“元气弹”的招式几乎将他的本体打散。
那一战过后,他不得不缩回这片口袋宇宙,花了相当长的时间修复自己的灵魂。
但那又怎么样?
在这里的他和在地球的他可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作为上一轮宇宙毁灭后溢出的纯粹邪恶能量凝聚出的初代恶魔之一。
并不是这片宇宙创造了墨菲斯托。
而是墨菲斯托创造了这片宇宙!
这片口袋宇宙完全依附他的本源能量运转,规则由他一人定义。
在这里,他就是神。
这里每一寸土地,每一团岩浆,每一个游荡的恶魔,都是他意志的延伸,说白了,他在这里无所不能!
就算是彼得,在借不到“元气”的情况下,也休想消灭他。
至于他体内的凤凰之力……那东西确实有些麻烦,但在这里,也不过只能将他打伤而已,绝无可能将他彻底消灭!
反倒是他自己,只要将彼得困住,就能一点点的将彼得耗死!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他,墨菲斯托,想不到自己能怎么输!
想到这,墨菲斯托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送上门来的强者灵魂啊……”
他喃喃自语,红色的瞳孔中映射出贪婪的光。
彼得的灵魂。
那可是他见过的最特殊的灵魂之一。
如果能将其吞噬,不但此前的损伤能瞬间复原,说不定还能获得更进一步的力量。
到那时候,再度入侵地球又算得了什么?
整个宇宙都将匍匐在他的脚下。
就在墨菲斯托越想越美的时候,一道巨大的飞翔斩击将他的血色宫殿轰出巨大的缺口。
紧跟着,三道身影穿过那缺口出现在了墨菲斯托的面前。
当先的是彼得。
他的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男的金发碧眼,手持一柄暴风战斧,身上闪烁着刺目的雷光。
墨菲斯托认识他,奥丁的那个傻儿子。
女的倒是个新面孔,一头黑发,身着墨绿色的战甲,周身散发着一股……和他相似却不同的气息。
这是……
苟活了亿万年的墨菲斯托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情报。
很快锁定了一个名字——海拉。
奥丁的那个长女么……有点意思,没想到居然就连这个小姑娘都来了。
这位更是送上门来的美餐。
如果能将她的权能吞噬,自己或许将无缝入侵阿斯加德!
想到这里,墨菲斯托当即得瑟了起来:
“人类,我真羡慕你的天真无知。”
“居然敢只带着这么两个帮手就来我的宇宙挑战我,看样子你对冥界之主的权能一无所知。”
话音落下的瞬间,墨菲斯托的身形开始暴涨。
宫殿的穹顶被他撑碎,大块的血色岩石四散坠落。整片宇宙的能量开始疯狂汇聚。
四处可见的岩浆忽然开始改变流向,如同海纳百川般朝着墨菲斯托的身躯汇聚。
灼热的熔岩覆盖在他的身上,一层又一层地堆叠,使他的体型在短数秒内膨胀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上千米!
只眨眼间的功夫,墨菲斯托便膨胀成了千米高的巨人。
他俯视着脚下三个渺小的身影,沉闷的声音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让我看看,你们现在还能拿出什么本事?”
看到墨菲斯托身上发生的变化,下方的彼得三人反应各异。
索尔握紧了暴风战斧,眼中有战意在翻涌。
墨菲斯托此刻展现出的力量确实恐怖,但为了复仇,他无所畏惧!
和严阵以待的索尔不同,在他的身旁,彼得和海拉的神情轻松,好似是来到这片地域旅游的观光团。
彼得瞥一眼上空的墨菲斯托,随即偏头看向一旁的海拉问:
“怎么评价?”
海拉上下打量了墨菲斯托一遍,片刻后无比认真地开口道:
“确实是个比我还要古老的存在,甚至可能比老头子的老头子都还要古老。”
“但是……”
说到这,海拉的嘴角浮现出笑意:
“他的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不过他的权柄倒是很有意思,如果将它吞噬的话想必会非常美味。”
墨菲斯托:???
当我打出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
你一个小小的阿斯加德死亡女神,跑来我的口袋宇宙作威作福,居然还敢嘲讽我的脑子不好使,这到底是谁疯了?
想到这,墨菲斯托就跟猫和老鼠里的斯派克一样大笑起来。
他下意识掏了掏耳朵,随即俯视向下方的海拉,神情陡然变得凶狠:
“你吞噬我?真是大言不惭!”
说话间,他抬起由岩浆凝聚的巨掌,照着地面重一拍。
轰!
这可不是简单的地动山摇这么简单。
随着他的这一掌,整片大地瞬间四分五裂。
无数道宽度超过百米的裂谷在三人脚下炸开,深不见底的地缝中喷出滚烫的岩浆喷泉。
这岩浆喷泉出现的瞬间,口袋维度的气温瞬间飙升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
如果以往的气温最多只有五六十度的话,那现在的气温至少都有两三百度!
感受到热浪扑面而来,索尔的表情变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发烫,血液在升温,就连呼吸都变得灼热。
这种感觉甚至比在穆斯贝尔海姆对抗苏尔特尔还要强烈。
苏尔特尔只是火焰巨人而已。
而这里的岩浆带着冥界的死亡之力,那股灼热不只在烧他的肉体,同时也在侵蚀他的灵魂。
无声的削弱着他体内的雷电神力。
这就是墨菲斯托在自己地盘上的真实实力。
强的离谱!
索尔不得不承认一个扎心的事实。
如果是他一个人来,估计连三秒都撑不过去。
但他没有后退。
索尔握紧暴风战斧,浑身的雷霆之力倾泻而出,在体表形成一层雷光屏障,死死抵御着岩浆和热浪的侵蚀。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但他就是一步不退。
在这场为父报仇的战争里,他可以不是决定胜负关键人物,但至少不能当一个拖后腿的废物。
这般想着,索尔忍不住看向身旁的彼得和海拉,想看看他们的情况如何了。
结果这一转头,他就发现身旁的两个人都在用无比奇怪的神情看着他。
那表情似乎在问:
我愚蠢的弟弟/小舅子,为什么非要没苦硬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