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祁景珩这句刚吩咐下来,徐七出去就看到了气势汹汹而来的楚王。
徐七心口漏了一拍待到楚王进去后,他一溜烟便去寻了姜岁宁。
祁景渊进到房中后,看着静坐在书桌旁的祁景珩,他似乎仍旧是从前的模样,一袭素衣,清净无尘。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心里却数十年如一日一般的装着他的妻!
他在暗地里觊觎了他的妻子不知道多少年!
道貌岸然!
祁景渊嗤笑一声,不由分说就在房中翻了起来。
“在哪里,你都放在了哪里?”祁景渊问道。
若恒王当真对岁岁有心思,定然不会留下那一丁点的证据,他要全部都毁了。
岁岁是他的,谁也不能夺走。
祁景珩眼底闪过一抹幽暗,“楚王,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祁景渊一边翻着一边说,“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你那些龌龊的心思能骗得了岁岁,如何能骗得了我?”
倒还真让祁景渊给翻着了。
入目便是各式各样的风月话本子,以及祁景珩十分认真的批注。
祁景渊怒极反笑,“恒王,这就是你说的不知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不爱权势一心向佛?”
“祁景珩,你骗过了天下人,也将我骗得好惨。”
说罢这话,他猛地一拳头便朝着祁景珩的面上砸去,祁景珩略微闪身,那拳头便落到了他的肩头。
素色衣袍被震得轻颤,祁景珩静立在一旁,并没有格外躲避,反而有证明迎上的意思。
这在祁景渊看来,倒似是在挑衅一般。
于是又一拳袭来,这一拳,落在了祁景珩的胸口。
“祁景珩,你怎么敢的。”
不仅仅是觊觎弟妻,甚至还敢处心积虑、登堂入室。
祁景珩垂眸,目光落在祁景渊染满戾气的面容上,喉间微涩,“楚王也曾爱过人,该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原就不由己所控制。”
“这话,楚王该问自己,怎么就给了我机会呢?”
在承受了祁景渊三拳后,他正正对上祁景渊的目光。
素来清净无尘的眸中,再无半分避让,带着沉如寒潭的坦荡。
似水与火的碰撞,仿若要焚尽彼此。
祁景渊不曾想到祁景珩竟敢如此坦荡的面对他,而那句“楚王该问自己,怎么就给了我机会”更是让他理智全无。
“所以便是本王和岁岁偶有争执,你便可以趁虚而入了吗?”
祁景渊再也接受不了,揪着祁景珩的衣领便要再度打过去,仿佛唯有如此,才能浇灭她心头所有的火气、愤怒,以及惧怕。
“住手——”
然而就在祁景渊拳风再度即将落下的一刹那,一声急呵猛地传来。
祁景渊目光骤然一缩,便看到姜岁宁冲了过来,她已有孕七个月了,小腹已经有了明显的弧度,可在这一刻,她似乎什么都顾不上,只快步挡到了祁景珩的面前。
祁景渊怔怔看着这样讽刺的一幕,他的妻子怀着他的孩子,却挡在另外一个男人身前。
也是这一瞬,他忽然明了,为何方才他明明看到祁景珩也有了动作,却忽然顿住。
原来,是他早已知晓岁岁过来了。
他记的那些心得体会竟全数用到了他和岁岁身上?!
“岁岁,你让开。”祁景渊声音沙哑,他相信岁岁是不会被他蒙骗的。
祁景珩有的只是技巧,而他和岁岁有的则是感情。
在感情面前,技巧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