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一心文学 > 1985:开局大雪封门 > 第308章 男耕女织

第308章 男耕女织

    晚饭後,

    四月底的天变得更长,这会儿日头还没落净,西边一片火烧云。

    张景辰挽着裤腿,站在自家前院那块菜地里。

    他攥着铁锹,一下一下把板结的土块敲碎,翻出来的黑土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气,蚯蚓在土块里扭来扭去。

    张景辰脚边搁着个破盆,盆里装着葱秧子,是从隔壁王婶子家要来的。

    小黄在旁边跑疯了。这狗长得可真快,从巴掌大一点儿,蹿到现在都有一条小腿长了。

    一身黄毛油光水滑,四条腿又细又长,跑起来耳朵往後一抿,像个黄色的小旋风。

    它在张景辰刚翻好的松土上打滚,四条腿朝天,扭来扭去,把翻好的土又拱得到处都是。

    「去去去!」张景辰拿铁锹把往它身上虚晃了一下。

    小黄一个翻身站起来,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然後叼起根葱秧,甩着脑袋往院子里跑。

    「狗东西。」张景辰骂了一句,懒得理它,继续翻地。

    正忙活着,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於兰从屋里出来,头发用一根皮筋松松地扎在脑後,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脸上泛着一层红光。

    她快步走到他跟前,声音里藏着兴奋:「你猜猜今天的营业额是多少?」

    张景辰头也没抬,随口道:「二百五。」

    「……你才二百五呢。」

    於兰白了他一眼,伸出一个手指头在空中晃了晃,「是三百二!比昨天高出不少吧?」

    张景辰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哦,正常。

    昨天不是下雨了吗?今天天气好,出来逛街的人多,自然卖得就多呗。」

    「就不能是我厉害吗?」

    於兰噘着嘴蹲下来,「我今天可把那几个大姐哄得团团转。

    人家本来只想买个上衣,最後连裤子都捎带了!

    要不是我会说,能卖这麽多?」

    「是是是,你这嘴最厉害了。」张景辰拄着铁锹把,「这要是在古代,你肯定比沈万三都厉害。」

    「这还差不多。」於兰被他哄的心满意足,撸起袖子,「我帮你整。」

    两口子一个打垄、挖沟,一个摆苗、培土,配合十分默契。

    夕阳射在二人身上,笼罩出一层金光。小黄夹着尾巴在地头趴着,眼巴巴瞧着两位「神仙」。

    「对了。」於兰把葱秧按进土里,突然想起一件事,「三哥下午那会,跟你说什麽了?」

    张景辰拿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主要聊了一下开饭店的事儿,还有五一搞点小宣传。」他把二人的对话跟於兰说了一遍。

    「哦……那还挺好,他终於想明白了!」

    於兰好像又想起什麽,又问,「对了,那五一的时候,要是有粮库的职工拿着商品券来咱家摊位上,咱怎麽留住他们呢?」

    张景辰想了想,手指在地上划了两下:「简单,咱们也搞个活动。

    五一期间,凡是手持商品券的顾客,过来消费就送个东西!

    要麽送录像厅的观看券,要麽送点别的,让顾客自己二选一。」

    「好主意!要不就送丝巾吧?女同志都喜欢这个。」

    於兰眼睛一亮,「而且隔壁刘姐卖的丝巾,跟那个录像厅的都票价差不多,都是一块钱左右。」

    「差不多?」

    张景辰瞧着她,「傻媳妇,观看券那玩意儿没成本啊。

    而且人进了录像厅,还得在里头买瓜子汽水吧,这不变相促进消费了麽?

    那个丝巾可是真金白银的投入。这能一样吗?」

    「你……」於兰愣了一下:「你咋这麽尖呢?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那你看!」张景辰双手叉腰,理直气壮,「从古到今,买的能有卖的精吗?」

    於兰又问:「那些不拿券的顾客也得送点啥吧?

    不然人家看你光给粮库的人送东西,心里该不平衡了。该讲究咱们了。」

    「可以送,但是得有区分。」

    张景辰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要是都送一样的东西,就显不出券的用处了。

    这样,普通的顾客就一人送一条手绢吧!回去一说,也挺有面子的。」

    於兰咂咂嘴:「啧啧,就属你坏水多。」

    张景辰嘿嘿一笑,撇撇嘴:「你水也不少。」

    「哎?你这人怎麽聊聊就下道呢?」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着嘴,葱秧是下了一垄又一垄。

    直到天边那点光亮彻底沉下去,院里的灯泡「啪」地亮起来,照着一地新葱,还有这对说说笑笑的小夫妻——倒有几分现代版「男耕女织」的意思。

    ……

    第二天早上,

    张景辰蹬着三轮车,来到於兰和尹珍所在的百货大楼侧门。

    他把装着饭盒的布兜子交给於兰:「我去爸妈家点个卯,看看那边进度咋样了,顺便把奶奶接回家住一阵。」

    「好!你去吧。」於兰跳下车,急忙叮嘱,「路上慢点儿,别颠着奶奶。」

    「有数啊!」张景辰应了一声,调转车头。

    於兰和尹珍刚上二楼,把盖在货物上的床单掀开,衣服还没挂完,楼梯口就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闷的脚步声。

    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娘从楼梯口冲了上来,她袖口卷到胳膊肘,手里攥着一条黑色的健美裤,气势汹汹地奔摊位而来。

    「你俩谁是老板?」

    於兰迎了上来:「我是!」

    大娘把手里的裤子往柜台上一摔,「你们卖的这是什麽玩意儿?!」

    於兰认出了那条裤子——正是昨天那两个小姑娘买的健美裤。

    「大娘,怎麽了?」

    大娘指着她的鼻子,气呼呼地说:「我闺女昨天在你这儿买的那个啥……健美裤!

    这玩意儿穿上,屁股蛋子勒得跟俩发面馒头似的!

    街坊邻居看见了,都在背後说我们家闺女不正经!」

    她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柜台上:「你说说,你这卖的是什麽破玩意儿?这不是害人吗!」

    周围几个正在理货的售货员都停下手里的活儿,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大娘,您先消消气。」

    於兰赶紧解释,「这健美裤是今年省城最流行的款式,现在年轻人都穿这个,显腿长,不是您想的那样……」

    「流行也不能那麽穿啊!」

    大娘一摆手,根本不听,「那屁股蛋子都快绷出来了!太不像话!赶紧给我退钱!不然我找你们领导去!」

    这一嗓子让周围的人渐渐围过来了,指指点点的。

    於兰知道跟这种老大娘说不通,再闹下去影响生意,只能点头:「行行行,大娘,您别气,我给您退。」她把钱递过去。

    大娘一把抓过来,翻来覆去数了两遍,这才把裤子往柜台上一摔,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周围的售货员看着这一幕,有人幸灾乐祸地撇嘴,

    也有人小声嘀咕:「个体户就是不好干,这要搁我身上,我骂不死这个老登!」

    尹珍气得脸都红了:「嫂子,这人也太不讲理了!分明是那小姑娘自个儿乐意穿!咋还怪上咱们了?」

    「行了行了,别气了。」

    於兰拍了拍她的胳膊,「和气生财。退条裤子是小事,跟人结仇才不值当呢。」

    俩人正说着,又有一个女人犹犹豫豫地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个纸盒子。

    女人二十四五岁,穿着件老式的白毛衫和九分裤,脸上带着几分心虚。

    「同志……」她把盒子放在柜台上,声音很小,「我这个衣服,能不能也退了?尺码有点不合适。」

    尹珍仔细打量着女人,然後说:「姐,你昨天是不是在咱这儿试衣服来着?

    当时还照着镜子转了好几圈呢,今天咋就不合适了呢?」

    那女人眼神一闪,支支吾吾:「就……就是不合适,你给退了就完了,哪那麽多话。」

    尹珍把衣服抖开,翻来覆去地检查。

    手指头在领口和袖口那块搓了搓——领子上一圈淡淡的汗渍,袖口还沾着点说不清的印子。

    尹珍指着污渍,问:「大姐!你昨天是不是穿这衣服出去相亲了?今天就来退了?」

    「胡说八道!」

    女人被说中了心事,脸上的表情又羞又窘,赶紧摆手:「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哎呀,这不是坑人嘛。」

    「穿过了还来退,脸皮真厚。」

    「这女的看着斯斯文文的,怎麽干这种事。」

    那女人的脸涨得通红,立马就要跟尹珍争辩。

    於兰赶紧拦住尹珍,对着那女人说:「行了大姐,别说了,这衣服我给你退了!」她把钱递过去。

    那女人松了口气,连说谢谢,拿着钱转身就跑,跟逃难似的。

    尹珍气鼓鼓地说:「嫂子!你咋还给她退呀?这衣服明显就穿过了的!」

    「我知道……」

    於兰把衬衫叠好搁到一边:「就让她占了这一回便宜还能咋的?

    往後打咱摊子门口过,她自个儿都得绕着走。

    小珍,别总生气,做生意遇到这种人是免不了的。」

    尹珍咂摸了半天这句话,慢慢平复了心绪。

    於兰瞧了眼隔壁刘姐的摊位,凑过去问:「刘姐,你这丝巾怎麽卖的?」

    隔壁刘姐热情的说:「妹子,你要这个啊?卖啥卖,我送你一条!」

    於兰笑着说:「别,我打算要个二三十条呢。」

    「啊?要这麽多干嘛?」

    於兰笑着说:「趁着五一劳动节,我想搞个活动,打算弄点儿丝巾做添头。」

    刘姐一听是大订单,顿时眉开眼笑,凑过来压着嗓子说:「行!我私下给你最低价,你别跟别人说嗷。」

    「放心吧,我懂!」於兰连连点头,两人便在摊位上挑起了丝巾。

    挑完丝巾,於兰刚回到自己摊位,就看见昨天买红裙子的那个中年妇女直奔自己走来。

    对面柜台的售货员眼尖,一下认出来了,扭头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

    「瞧,又来退货的了。准是回家让男人骂回来了!」

    「哈哈,今天可真热闹啊!」

    於兰心里也「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迎上去:「姐……你这是,也要退?」

    话没说完,那中年妇女一把攥住了她的手,满脸红光,声音都发颤:「妹子!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於兰一愣:「啊?」

    中年妇女眼圈都红了:「二十年了……他从来没夸过我。」

    她越说越激动,拉着於兰的手使劲晃,「昨天他破天荒地陪我在公园溜达了一圈,回来还给我买了双新皮鞋!

    结婚二十年,他头一回主动要求陪我逛街!」

    於兰一下反应过来,乐了:「那可太好了!姐!」

    中年妇女眼泪都快下来了:「还是你家的衣服好啊!

    这事儿我跟我们大院的姐妹说了,她们都问我在哪买的衣服呢!

    说这两天也要过来买一件,回去改善改善夫妻关系!」

    周围几个中年妇女一听,也不看热闹了,呼啦一下就围了过来——

    「真的假的?还有这效果?」

    「刚才这大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像假的。」

    「我也试试……正好过节了,给自己添件衣服。」

    「我也买一件!我这『地』都旱得七裂八瓣的了!」

    「我也要!给我拿一件粉色的!显娇嫩!」

    一时间,於兰的柜台前又热闹了起来。

    旁边的售货员自言自语:「一件衣服还能治男人的死驴脸?我是不是也得来一件?」

    旁边的售货员过来说:「姐,这衣服治不了丑的,要不还是试试关灯吧。」

    「去你的!」

    旁边几个售货员都笑得不行。

    但笑归笑,有几个人的眼神却悄悄变了。

    她们看着於兰柜台前越围越多的顾客,纷纷若有所思。

    还有的开始悄悄学起了於兰的卖货方式——说话的语调放软了些,顾客翻乱了衣服也不再横眉竖眼,甚至还主动开始夸顾客穿上去好看。

    虽然她们是国营职工,没有业绩压力。

    但每个月要是能评上优秀职工,多拿五块钱奖金,它不香吗?

    ————

    张景辰父母家的院子里尘土飞扬,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响声。

    主屋的墙已经拆了一大半,碎砖烂瓦堆了一地,几根没了支撑的房梁斜斜地戳在废墟里。

    十几个工人正忙得热火朝天——有人推着小车往外运建筑垃圾,有人蹲在地上清理还能用的砖头,有人扛着木料往临时搭的棚子里送。

    张景辰也在其中。

    没一会儿,李淑华和张椿波端着两个大盆出来,扯着嗓子喊:「大家都歇会儿吧!来喝碗绿豆汤!」

    那些工人都停下来,过来拿碗,咕咚咕咚地灌着水,然後蹲到背阴的地方。

    张景明散了一圈烟,也跟他们一起蹲着抽了起来。

    张景辰跟着父母、小妹进了偏房。这是老三老四住的屋子,眼下堆得跟仓房似的,衣裳杂物码了半屋子。

    王丽荣躺在炕上听着收音机,似乎是睡着了。

    张华成摘下安全帽,挂在门後的挂钩上,跟张景辰说:「老二,一会儿你就把你奶奶接走吧。

    在你那先住些日子,这边太吵了。等差不多了,我在接回来。」

    「好。」张景辰点点头。

    张华成又道:「椿波,最近你去你大哥家挤几天吧。家里也没地方。」

    「我知道了爸!」

    张椿波拉着张景辰的胳膊,说,「二哥,给我做好吃的!」

    「没问题!」张景辰笑着对她说。

    张华成又说:「老二,你最近有空麽?

    要是有空,帮我出个车,拉一些沙子水泥和砖。工程队的车坏了,一时半会儿修不好。」

    「过两天行麽?」

    张景辰说,「等我那台车弄好了就给你拉。现在三台车都在外面跑活儿,停不下来。」

    「行,不急这两天。」张华成站起来,朝门外喊,「老三!过来一下!」

    张景明从院子进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爸,啥事儿?」

    「你二哥要接你奶奶走,你帮着把你奶的东西搬三轮车上去。」

    「好嘞!」张景明转身跑了出去。

    张椿波好奇的问:「二哥,我嫂子最近在家干啥呢?」

    「你嫂子去百货大楼摆摊了。」

    这话刚说完,李淑华一下就拉下脸了,皱着眉:「摆摊?不在家伺候孩子,出去摆什麽摊啊?

    这麽能得瑟呢?这要是饿着我大孙子咋整?」

    张景辰的脸沉了下来:「妈,於兰帮家里赚钱不是好事吗?还能嫌钱烧手啊?

    自己家的生意肯定要自己看着啊!」

    「你看你这狗脾气!」

    李淑华眼睛一瞪,「我说一句你顶十句!我不是为了你好麽?

    让於兰在家消停的带孩子多好,你又不差她那点儿钱。」

    张椿波见势不妙,赶紧脚底抹油。

    「你别跟着瞎操心了!」

    张景辰不想多说:「我俩的事儿我俩说的算。」

    「走走走!赶紧走!」李淑华气得手都抖了,「我不想看见你!看见你我就来气!」

    「走就走。」张景辰没再说啥。

    他把王丽荣叫了起来,跟张景明把奶奶的轮椅、换洗衣物啥的都装到三轮车上,扶着奶奶上了车。

    俩人开着三轮车就往家走。

    一路无话。

    老三也知道他跟李淑华吵架了,心情不好,没敢多嘴。

    到家的时候,於艳正在院子里晒尿布。

    她看见张景辰和张景明推着奶奶的轮椅进了院子,赶紧擦了把手迎上来。

    「奶奶!」

    「哎哟,这是小艳?」奶奶眯着眼笑了,「咋又胖了啊。」

    「奶奶!」於艳脸一红,接过轮椅的把手,把奶奶往屋里推,「您怎麽瞎说实话呢。」

    「哈哈,是奶奶不对,别跟我一样的!」

    张景辰和张景明把奶奶的东西都搬进屋,把奶奶安顿好後,俩人走到院门口。

    「老三,最近咋样?」张景辰问。

    张景明憨憨一笑:「还那样,挺好的!」

    「家里咋来了那麽多人帮忙?」张景辰问。

    张景明苦笑一声,声音低下来:「哪是帮忙啊……是队里彻底没活儿了。

    大家都闲着,天天耗着也不是个事儿。爸就给他们都叫来了帮忙了。」

    「别急。」

    张景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等爸妈家的房子装完了,你过来给我家动工。

    到时候你当队长,带着这帮人干,正好长长经验。」

    他顿了顿又说:「最近你别就傻干活,有空多交些人,攒个班底出来。」

    「好!我听你的,二哥!」张景明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对了,你那对象呢?咋样了?」张景辰换了话题。

    「还……还行。」张景明挠了挠後脑勺,脸有点红,「就是最近有点忙,还没咋见。」

    「手里还有钱麽?」

    「有有有,二哥,我有钱。」

    张景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行,没钱跟我说。处对象就要大胆点儿,别怕失败,就当练手了。」

    张景明使劲点了点头:「知道了,二哥。那我先走了。」说完,他发动三轮车,消失在胡同口。

    张景辰转身进了屋。

    就看见奶奶坐在炕上,逗着张平安。小孩咯咯地笑,小手抓着奶奶的手指头不放。

    奶奶看见他进来,招了招手:「小辰,过来。」

    张景辰走过去,坐在炕沿上:「奶。」

    「别和你妈一样的。」奶奶拍了拍他的手,「她就那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你别往心里去。」

    「我都习惯了。」张景辰叹口气:「我脾气不咋好,也得改改了。」

    其实他今天发火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母亲说了於兰。换了他自己,挨几句骂也就挨了,但於兰不行。

    「改啥改!」

    奶奶摇摇头,不屑地哼了一声,「是因为你不好控制,不听话,有主见,所以你妈说你脾气不好!」

    她顿了顿,看着他,认真地说:「我跟你说,脾气不好就对了!这年月,脾气要是好,不得让人欺负死?」

    张景辰听了这番话,心里感叹奶奶看得通透。

    他好奇地问:「奶,那你脾气咋这麽好呢?」

    「你又没见过我年轻时候的样子。」王丽荣语气平淡。

    「……」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