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他李元吉,也有自己的亲信了!
也有自己的班底了!
再也不是孤家寡人了!
程咬金、尤俊达悄悄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一趟来到河北,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啊。
就凭他们两人,还不得撺掇着李元吉和李世民干起来?
到时候,李家内乱,四分五裂,看他们还怎么争天下。
伴随着程咬金、尤俊达的到来。
江淮之地的消息,也快马加鞭,传到了李建成、李世民的耳朵中。
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一条,更为炸裂的消息。
西北之地,有一人名为薛举,自称为西秦霸王,起兵反抗隋朝,声势浩大。
其兵锋所指,便是大隋的西京。
这支新的起义军一路连战连捷,所向披靡,直指大兴。
“世民,吕骁虽平江淮,西北之地却又狼烟四起,薛举来势汹汹。
我们得动手了,不能再等了。
不然等吕骁回来,平定薛举,我们可就彻底没机会了,河北,必须尽快拿下。”
李建成眉头紧锁,缓缓说道。
他原本不着急,想再等等。
因为江淮之地,杜伏威、李子通等人聚集了几十万人马,声势滔天。
便是几十万头猪,那吕骁想要全宰了,也得费点功夫吧?
可谁知,这几十万人,还不如几十万头猪,竟然被吕骁一人给平推了,短短的时间里就结束了战斗。
这速度,太吓人了。
“嗯,大哥说的是。”
李世民点了点头,这次没有再阻止李建成。
吕骁这个人,的确是出乎他的预料,太厉害了,太逆天了。
随后,李建成召集众将,宣布进军的命令。
李元霸、程咬金等人,也相继加入到战事之中,对河北窦建德发起全面攻势,大战一触即发。
另外一边,东都,朔王府。
“父皇,您是说,您又要御驾亲征?”
杨如意抱着小儿子吕晏,抬起头,一脸惊讶地看着杨广,眉头微皱。
“嗯。”
杨广点了点头,脸上表情严肃无比,眼中满是疲惫。
江淮之地的战事,他已经知晓。
吕骁平定李子通、杜伏威等逆贼,大获全胜,着实是给朝廷减少了相当大的压力,解了燃眉之急。
可西北之地,又有人反叛。
他若是不御驾亲征,坐镇指挥,恐怕大兴之地人心不稳,被薛举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儿臣不看好。”
杨如意直接了当地说道,毫不留情面,也不怕杨广生气。
杨广年纪大了,头发都白了,也不是壮年之时,精力充沛。
现如今,他身子骨不利索,还要时常喝着药,靠着汤药续命。
就这副样子,御驾亲征,怕不是得死在路上,回不来了。
“不如,让臻儿的父亲,快点回来。”
杨如意想到了吕骁,那个战无不胜的男人。
反正江淮之地已经平定了,再让吕骁跑一趟西北,走一遭就是了。
何况,她也是有私心的。
吕骁走遍各地,逢战必胜,威名显赫,如日中天。
等日后,她家小子吕臻,抢夺皇位的时候,这些地方,哪个敢不服吕家?
哪个敢说个不字?
这些,都是吕臻的底气。
“江陵之地,还得依靠着子烈。”
杨广实在不愿意提起江陵的战事,一提起这个,他便感觉到头疼欲裂,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到了天下之人会反,各地烽烟四起。
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皇后的本家,萧氏一族,能反朝廷啊!
这是何等的荒谬,何等的讽刺?
自己的枕边人,自己的皇后,她的族人,居然也举起反旗,要推翻自己!
“外派的几名老将也回来了,父皇何不让他们前去大兴?”
既然吕骁回不来,分身乏术,杨如意想到了张须陀等老将。
虽说年龄摆在那里,都年过半百,却个个久经沙场,精神抖擞,经验丰富。
换一句话说,这正是当打之年,正是闯的年纪啊!
“让朕考虑考虑。”
杨广叹了口气儿,微微点了点头,眉头紧锁。
就在此时,吕臻从国子监返回,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一举一动,颇有章法。
裴元庆也跟在后边晃悠着脑袋,俨然成为了极为合格的小跟班。
“臻儿,过来!”见
到吕臻,杨广脸上的愁容便消散了几分,眼中浮现出笑意。
他从这小孩子身上,看到了其父吕骁的影子,那股沉稳,那股自信。
“外祖父。”
吕臻上前,躬身行礼,恭敬有加。
“不错,越来越像你父亲了。
再过个几年,你就能为外祖父去征讨反贼了。”
杨广轻轻拍了拍吕臻的肩膀,对其笑着说道,眼中满是慈爱。
爱屋及乌,好女儿、好女婿的儿子,他自然更加喜爱,视若珍宝。
只可惜是外孙,若是亲孙就好了。
“愿为外祖父分忧。”
吕臻抬起头,不卑不亢地回应道,眼神坚定。
“再长个几年,朕给你兵权,让你去独当一面!”
杨广脸上的笑意更甚,抚摸着吕臻的小脑袋。
这孩子虽年轻,可将来必成大器。
一旁的杨侑看着这一幕,却觉得不是滋味,心中五味杂陈。
祖父对吕家,太重视了,太宠爱了。
吕骁本就手握大权,掌控着各地兵马,赤骁军只听他一人号令。
若是再让其子吕臻壮大,日后便是天下平定了。
这朝廷究竟是姓杨,还是姓吕?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隐隐作痛。
所有权利,都是靠自己争取的,祖父不会平白无故地给他。
他虽然是内定的储君,是未来的天子,却也不愿意看到吕家一步步壮大,尾大不掉。
大兴之地,目前战事正酣,对他来说,是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倘若凭借此次战事,他能将一部分兵权握在手里,培养自己的亲信。
日后便是祖父驾崩,他也有收回吕骁兵权的底气,有抗衡的资本。
“祖父,孙儿有个提议,您看看可否?”
杨侑从一旁走出来,躬身说道,态度恭敬。
“哦?”杨广颇为意外,转过头看向这个孙子,抬起手道,“尽管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