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呼呼大睡的鳌鱼被一阵剧烈的摇晃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脸的茫然。
当看清楚拽着自己的人是谁后,他只觉得自己肯定没有睡醒。
毕竟宇文成龙几斤几两,他还能不知道吗?
平日里除了会耍嘴皮子,搞点阴招损招,真刀真枪地干,十个宇文成龙也不是他一个的对手。
这一定是在做梦,只不过这梦比较真实,磕着碰着还是有些疼的。
最后,鳌鱼实在受不了被宇文成龙这么拎着晃来晃去,直接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拳头攥紧,一拳便砸向宇文成龙,虎虎生风。
见状,宇文成龙本能地、习惯性地还了一拳。
可接下来的一幕,令两人皆震惊无比。
只见两只拳头碰撞在一起,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鳌鱼那如同小山般的魁梧身躯,直接被打飞出去数步。
硬生生撞在墙上才停下来,震得墙上的尘土簌簌落下。
“介不似梦!”
鳌鱼从墙上下来,晃了晃脑袋,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这一拳的力道,这怎么可能!
宇文成龙那个废物,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这真不是梦?”
宇文成龙看着自己的双手,同样是满脸的不可置信,眼睛瞪得溜圆。
他反复翻转着手掌,握拳,松开,再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从未有过的澎湃力量。
他这是怎么了?
为何突然间力气这么大了?
莫非昨夜那莫名其妙的梦,那个装神弄鬼的吕骁,真的让他变强了不成!
那三个头,没白磕!
“来来来!再试试!”
宇文成龙大步上前,就要找鳌鱼再确认一下自己的神力,满脸兴奋。
鳌鱼躲得飞快,压根不愿意和宇文成龙再交手,嗖的一下就窜出了门。
他又不傻,刚才那一拳差点没把他打散架。
还来?
不要命了?
“我去找别人!”
宇文成龙也不追,兴冲冲地走出门,开始在行宫里物色下一个目标。
很快,他盯上了和杨林一起前来的左雄。
这家伙看着挺壮实的,应该能扛几下。
紧接着,便听到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从左雄的住处响起。
片刻后,宇文成龙拍了拍手,神清气爽地从左雄的住处走出,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这,这……”
被打趴下的左雄躺在地上,望着宇文成龙离去的背影,很是不解,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了这是?
平日里就会溜须拍马、搞点阴招损招的宇文成龙,此刻竟然如此的厉害?
前往吕骁住处的路上,宇文成龙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兴奋得控制不住自己。
他不是对着旁边的树来一脚,踹得树身摇晃,落叶纷纷。
就是凭空打两拳,呼呼生风。
整个人活像是疯癫了一般,又蹦又跳,又喊又叫。
吓得路过的宫人四处躲避,以为他得了什么失心疯。
“子烈,能见你一次,老夫也如愿了,便先回去了。”
杨林和吕骁一前一后往外走,缓缓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
若是他没有算错日子的话,现在返回登州,时间正好,杨玉儿便要临盆了。
到时,他也能亲眼看到吕骁的孩子出生,这是他盼了许久的事。
“嗯,江淮之事,交给我便是,千岁尽可放心。”
吕骁跟在后边说道,语气沉稳,让人安心。
江都的叛乱已经平定,下一步就是江陵的萧铣,他有信心。
“呜呼!”
就在此时,宇文成龙一蹦一跳地冲了过来,手舞足蹈,嘴里还发出怪叫。
比起昨日,他显得更为疯癫,更为亢奋,像个猴子。
“赶紧给这孩子治治吧。
省得他爹宇文化及知道了,说你把这孩子带傻了,来找你麻烦。”
杨林一脸同情地看着宇文成龙,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昨日他就见到宇文成龙在殿内躺着睡觉,行为举止有些怪异。
果然,这才一日不到,就彻底疯了。
“王爷!成了!我成了!”
宇文成龙来到吕骁身旁,激动无比的喊道,声音都在颤抖。
倘若不是知道吕骁的厉害,他必须得和吕骁练一练,试试自己的本事。
杨林也是个不错的对手,但这老家伙身份尊贵,更不能招惹。
“嗯嗯,成了,成了。”
早就知晓宇文成龙变化的吕骁,对此丝毫不在意,表情平淡如水。
他从宇文成龙身旁走过,脚步不停,继续送杨林离开。
“……”
宇文成龙默默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脸上的兴奋渐渐凝固。
这对吗?
这合理吗?
鳌鱼、左雄,都被他的变化震惊到了。
可到了吕骁这,竟然是这般反应,跟没看见似的。
那他岂不是白变强了?
片刻后,吕骁送走杨林,重新折返回来。
“王爷,我现在很强!真的很强!感觉可以和我哥一战了!”
宇文成龙一个箭步冲上去,攥紧拳头,不断地展示着自己的肌肉,像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孩子。
“我也这么觉得。”吕骁点了点头,随即提醒了一句,“记住了,昨夜梦里的事,不要到处宣扬,自己知道就好。”
“王爷!”宇文成龙猛然反应过来,吕骁这话,分明是承认了昨夜的事。
他当即双腿一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真诚,“我给您再磕三个!”
昨夜磕了那三个,他是给老神仙磕的。
现在磕的这三个,才是真心的,是心甘情愿的。
“记住你说的话便好。”
吕骁见状,伸出手,直接将宇文成龙给拦住,没让他磕下去。
心意到了就行,形式不重要。
“请王爷放心!”宇文成龙抬起头,眼神坚定无比,宣誓一般道,“我宇文家,愿为吕家世代赴汤蹈火!”
他的祖父宇文述已经年迈,老态龙钟,行将就木。
父亲宇文化及年纪也大了,没什么大志向。
用不了几年,他就会将宇文家的大权抓在自己手里。
到时候,整个宇文氏,都会受到吕氏驱使,成为吕氏最忠实的臂助。
“自己知道就行,别让公主知道了。”
吕骁压低声音,又嘱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