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昆仔细回忆，脑子里模糊的印象，慢慢清晰起来。
前世他好像在一份旧报纸上看过这个案子，也听人讲过。
盗窃故宫珍宝馆，窃贼打碎玻璃，偷走赤金册和玉雕花把金鞘匕首，后来案子破了，人抓了，可东西已经被毁了。
那窃贼把金册剪碎，拿去银行换钱，好好一件国宝，硬生生被剪成碎块。
虽然后来追回了一部分，可已经拼不回原样了。
常昆心里盘算着，要是能提前帮程杰把人抓住，金册还没来得及被毁，那才算真正破了案。
晚了，就算抓到窃贼，东西毁了，也有点未竟全功的意思。
他坐在那儿，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其他人慢慢停下谈话，都看着他。
程敏等了一会儿，有点急了：“你有什么主意吗？倒是说呀！”
常昆微微摇头：“我只是在想，这个窃贼偷了东西，应该不会继续待在京城，按道理，他应该跑得远远的，再想办法销赃。”
程杰长长叹了口气：“谁说不是，我们也分析过，这个可能性最大。”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搁：“本来在京城找人，已经是大海捞针，现在扩散到全国，这案子更是没法破了。”
他嘴上说着，眼睛却盯着常昆，见常昆笑而不语，心里一动，连忙追问：“小昆，你有什么好办法？”
常昆还是摇头：“明天再说吧，明天我能去看看现场不？”
“能！”程杰连忙答应，“太可以了！明天一早，咱们在故宫博物馆门口见，我带你去看现场。”
现在他没别的办法。
靠广撒网捞鱼，估计没戏，只希望妹夫能给出个好主意。
又闲聊了几句，常昆跟程敏提出告辞回家。
程杰一直送到院门口，眼巴巴地嘱咐：“小昆，你明天可别忘了啊。”
常昆笑笑：“放心吧大哥，忘了谁的事，也不敢忘了你的啊。”
程榕江和孙秀兰送到胡同口，看着小两口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回家。
“你也是，当大哥的，有点事就一直麻烦小昆，他还要不要上班了。”回家的路上，程榕江背着手，一边走一边唠叨。
程杰跟在后面，闷着头抽烟，闻言苦笑了一声：“我也不想啊，妹夫有本事，我不靠他靠谁去？这案子限期半个月，眼下四五天过去了，一点头绪没有。”
“有本事也不能这么使唤。”程榕江哼了一声，“人家有人家的日子要过，天天替你跑前跑后的，像什么话。”
孙秀兰在旁边护着儿子：“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那么客气干啥，小昆是个好孩子，能帮忙，咱们也别太生分，你没看儿子这几天都没睡好，眼圈黑得跟锅底似的，你还瞎啰嗦。”
程榕江不吭声了。
程杰把烟头掐灭：“甭管别的，要是小昆能帮上忙，那肯定最好，如果帮不上忙，也别太耽误他上班就是了。”
“爹娘，我先去睡了，明天还得早起。”
再熬几晚上，他都怕自己英年早逝，直接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