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怎么了?
有些人带七八个的也有。
无论男伴还是女伴,他们没有入选资格,充其量都只是资本们的附属品。
能不能入场,取决于资本的身份高低与否。
而沈之昭冒充的这个人来头不小,他就算带十个,他们也能夸他带得好。
换句话说,情人,越多越气派这句话本身也没有任何毛病。
“……”
“请。”
门卫显然被这个不正常的男人雷到两秒,不再多询问,礼貌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一行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入内。
沈之昭保持着那个从容的步态走了大约二十步,确认身后那道视线已经消失在转角之后,他立刻收回搭在两个弟弟肩头的手,动作快得像碰到了烫手的铁板。
他的嘴角一度控制不住地绷紧,神色冷淡下来,看上去格外恶寒
沈如许察觉到他的嫌弃,眨眨眼:
“大哥,你怎么都不正眼看我们啊?”
紫藤萝爱说大实话:“或许,他不喜欢你。”
沈寻才不在乎两个哥哥,迈开腿就要走。
他恨身上的衣服,他要把这个衣服换掉,裙子让他走路都变得困难了。
沈如许一把揪住沈寻的后颈,让人动弹不得:“沈之昭看上去似乎不想和我们一起行动。”
沈寻步子停住:“所以?”
沈如许:“我们俩一起跪下来求他,我相信,他一定会被我们打动,重新和我们一起。”
沈寻:。
他用了大约两秒的时间来消化这句话。
脑内大概闪过了一千个拒绝的理由。
沈寻和沈之昭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了一瞬。
然后默契地,头也不回地选择了分头行动。
"你自己一伙吧,沈如许。"
丢下这句话后,所有人都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消失不见。
沈如许一番胡言乱语成功达成万人嫌结局。
眼看没人在意自己,他嘴角微微翘了下,立刻直奔船上夜晚开放的赌场。
就这个赌博爽!
……
船舱内部的构造比普通游轮复杂得多。
除却临时受邀的宾客与侍者之外,几百间客房当中住着不少枪手,随时等待着雇主确认行动日期。
他们不露面,大部分时间都关在房间里擦拭武器或者睡觉,只在接到指令之后才会从各自的舱门里走出来。
枪手这种生物,与杀手身份同理,都是阴暗见不得光的存在。
船舱的宾客分三六九等,目前为止,顶级一批客人全在上层,下层则住满了暗中潜伏的枪手。
走廊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枪油和烟草混合的气味。
沈之昭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选了最近的一扇门,门牌号是之前沈如许通过内部系统摸到的名单上的一个枪手。
他抬手,指节在门板上叩了两下。
里面传来一声含糊的应答,门开了一条缝,一只警惕的眼睛从缝隙里看过来。
沈之昭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在门开到足够一个人挤进去的宽度时,他侧身顶开门板,借着惯性将门后的人往里推了一步。
匕首精准切入对方颈侧。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全程没发出任何动静。
沈之昭把人放倒在门边的地毯上,又将门锁反拧了一圈,确认从外面无法轻易打开。
做完一切,他又挑选了下一扇门。
……
沈衣和鸢尾一起换了侍者衣服,拿着托盘大摇大摆地在宴会厅的周边乱晃。
两名面容姣好的少女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整个画面看起来岁月静好。
——如果忽略掉她们俩袖口里都藏着匕首的话。
每次有客人招呼两人端茶倒水,她们俩就默契地选择性耳聋,脚下步子加快,理都不理在场的宾客。
侍应生这个身份,让沈衣可以借着送东西的借口,把那些住在下层舱房的枪手挨个送上天。
没人会注意到两个年轻的侍应生消失在走廊,又若无其事地重新出现。
整体来讲,这次任务环境格外轻松。
"咚咚咚。"
“……”
敲门声在底层船舱的走廊里断断续续地响着。
门开了又关。
不少枪手悄无声息地倒在了今天夜里,连挣扎都没有来得及。
鸢尾从第三个房间退出来的时候,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迹,那点暗红色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她把匕首藏进袖口里,理了理侍者服的领口,眉眼楚楚的,笑起来有些羞怯,无论如何都让人无法和杀手去挂钩。
鸢尾从走廊拐角走出来,正好撞上沈衣从一个房间里侧身出来。
沈衣同样收好了匕首。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确认各自清掉的房间号没有重叠后,继续并肩往前走。
鸢尾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小衣,你那个二哥呢?他不帮忙吗?"
一路上,她们俩相继撞见了紫藤萝和沈之昭。
前者正在宴会厅边缘用一杯香槟和一个男人周旋,后者刚从走廊尽头转出来。
刚才沈寻面也从另一侧通道经过。
少年白色裙摆已经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方便活动的黑色便服。
这几个人里面,似乎唯独没注意到沈如许的影子。
沈衣的二哥跑哪里去了?
鸢尾不太在意自己多干点活儿还是少干点,可问题是如果人群当中有人摸鱼,那就不对了。
沈衣也没看到沈如许。
她摸了摸脸,想了想这个人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
很快,一个念头闪过。
这艘船上可是有一处单独开放的赌场,全天候运营,灯火通明。
沈衣想到这人的臭毛病,嘴角扯了一下,一把抢过鸢尾手里用来遮挡捅刀子动作的铁托盘:
"把这个给我,你再去拿个别的。"
“好啊,”鸢尾:"不过你拿托盘干嘛?"
"砸人。"
丢下这句话,沈衣扬长而去了。
她怒气冲冲地穿过两条走廊,推开那扇雕着金色花纹的赌场大门。
烟雾缭绕,纸醉金迷,男男女女打扮得格外招人,筹码摆放在桌面上。
沈衣一身侍应生打扮,在这类场所里最不起眼。
顺利地穿过人群,目光在每一张牌桌前快速扫过。
很快就看到沈如许正怀疑人生的脸。
他换掉了那一身碍事的裙子,弄了件裁剪利落的深色西装,外套解开,摇晃的动作带着赌徒特有的漫不经心。
青年秀气的眉眼在赌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他撑着下巴,盯着桌面上摊开的牌。
面前的筹码已经少得可怜,只剩最后薄薄的几摞叠在一起,看起来撑不过两轮。
金碧辉煌的赌场背景里,他半歪着脑袋,整个人气场松散迷离。
沈衣看着他,忍无可忍地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沈如许被她拎着领子往上提了半寸.
"沈如许,你要毁了我们吗?让你帮忙的不是让你来赌博的,"她压下尖叫的冲动,不可思议:“还有,你到底什么时候戒赌?"
沈如许在她手里歪头,身子伴随着她动作晃动了两下,也不反抗。
顺势猛地往前一扑,双臂紧紧圈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整个人软趴趴地挂在她身上,俨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的声音从她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有种刻意拖长的委屈:
"小衣……我怎么这么倒霉……我又输了。"
沈衣觉得他没救了。
她站在原地,被他搂着动弹不得,手里的托盘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输了就赶紧走啊,你想被赌场拘留吗?"
这个赌场背靠维斯孔蒂,可不是什么善茬。
沈如许从她肩上抬起半张脸,睫毛低垂着,声音轻飘飘的:"但是我把卡里面的钱全押了。"
沈衣握着铁托盘的手紧了紧。
"沈如许?!"
她忍无可忍,举起铁盘砸向他头顶。
“嘭!”
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