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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曲起

    两道螳螂镰刀深深插进[凛冬]的身体里,血线顺着螳螂镰刀的边缘流出。

    [兰花]恢复人身。

    两道螳螂镰刀依然插在[凛冬]身上,他已经失去双手。

    [凛冬]有多强,他看不到底,出手的机会有且仅有一次,他拼尽了全力,那无比强大的致命一击,双手是他付出的代价。

    [红唇]一步步走近。

    她来到[凛冬]面前,看着她躯体上一左一右的两只螳螂前肢,深入身体的部分,将身体直接捅穿,倒刺扯出破碎的内脏,血流不止。

    很明显,硬吃这种程度的攻击,[凛冬]没救了。

    “果然还是你们教会人下手狠。”[红唇]确认战斗结果已经定局,她没有急于接着补刀。

    [凛冬]身上蔓延出冰霜,将伤口附近的破裂处强行冻住,冻住只是维持她不倒,冻住处的冰被内部的大流血迅速染红。她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好似受到致命伤的不是她。

    [红唇]看了眼为自己断臂处止血的[兰花]:“你这实力,还在我之上。[兰花]?你的代号应该叫[兰花螳螂]才对,藏得真够深的。”

    [兰花]脸上无比复杂:“兰花螳螂善隐藏,爆发力强大而已。”

    [红唇]与[兰花]两人虽是刺杀[凛冬]的合作者,但相互隔着两米远,与[凛冬]形成三角站位,两人之间不再对话,齐齐将目光投向[凛冬]。

    “主教,偷袭的事抱歉了。你最后的时间,可否为我稍加解惑?”

    偷袭之后还提问,一般来说,这很荒谬,但[兰花]知道,[凛冬]就是一个不可以常理来判断的人。

    [凛冬]面无表情地看向他:“每个神秘者在学校时都学过,一旦出手,只要对方没死,就有变故的可能。”

    [兰花]摇摇头:

    “与其说我们骗过了你,不如说你从头到尾都没抵抗过。

    主教你连手都没出,脚步都没移动,只凭一个威名,就让我们俩个绞尽脑汁,用出全力,你的实力,可见一斑。

    我当然知道,只要主教你想,临死也可能带走我,但我同样能确定,你此刻的力量,不会愿意有一丝一毫‘浪费’在我们两人身上。”

    [红唇]之所以停手,也是基于这个判断。因为直至此刻,[凛冬]依然没有停止对[恒月之眼]的维持。

    [凛冬]好似感知到了什么事情,居然笑了,极少见的笑了。

    “多年的隐忍,对时机精准的把握,漂亮的联手,那么作为你们默认我继续保持对[恒月之眼]操控的回报,我可以回答你们的问题。”

    “主教你为何要在今晚操控感[恒月之眼],让全城人发疯?”、“作为曾经的盟友,你为何要害死我儿子[含羞草]?”

    [兰花]与[红唇]几乎同时开口提问。

    [凛冬]并不在乎谁先谁后,只是微微抬头,看向天上的[恒月之眼]。

    “你们的问题,实际是一个。

    [红唇]会长,你是我的前辈、盟友,你也是最早的恒月信徒,你儿子的事我很遗憾。

    [含羞草]是第一位恒月狂信徒,只有狂信徒绝不会背叛这是教会内的常识,我找上他,他愿意参与我的一项测试。当时如果你比他早成为狂信徒,也许发疯的会是你。”

    “什么测试?”

    “让他测试[恒月之眼]的光照效果。”

    “他只是对信仰虔诚,不是傻子,怎么会让你用[恒月之眼]对他单独造成伤害!自愿?怎么可能自愿!”

    [凛冬]嘴角又一次渗出血:

    “有一点,你们搞错了。

    [恒月之眼]的光会让人或信徒发疯,是假的,[恒月之眼]真正的作用是缓解精神混乱。”

    [红唇]并不相信这个说法:“为了拖延维持[恒月之眼]存续的时间,难为你[凛冬]说出这种谎,看来我们的问答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

    “我确实是在拖延时间,不过我不从说谎。

    此刻城里的低阶神秘者之所以没有与普通人一样,直接疯掉,还能四处奔走,是因为[恒月之眼]的光照。”

    [兰花]心里一惊,他对[凛冬]足够了解,在他接触的十年里,还真没见[凛冬]说过一次谎。

    而如果[凛冬]没说谎,要是打断她对[恒月之眼]的维持,那后果简直不可想象。

    同样是发疯,普通人的杀伤力和低阶神秘者天差地别,普通人就算拿着武器,面对同样疯狂的血裔,能一个打五个就算很强。

    可要是低阶神秘者,哪怕只是一个攻击型的[神秘]1,也有能力杀光一整栋楼的普通人。

    见到[红唇]要对[凛冬]动手,[兰花]连忙阻拦。

    “等等,[红唇]会长,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

    [红唇]眼中杀意翻涌:“我来是为我儿子报仇,真假又如何。”

    “我那两下,她必死无疑,报仇已经算成功,能否让我问清楚?”

    [红唇]放下手,算是默认了[兰花]的要求。

    [兰花]立刻发问:“主教你刚才说,让[含羞草]自愿配合测试,如果[恒月之眼]不会让人发疯,那他为何会发疯?”

    “让人发疯的是纪元苦债,[含羞草]配合测试的正是[恒月之眼]在不同功率下,能缓解精神混乱的程度。”

    “测试结果是?”

    “今晚[恒月之眼]是全功率运转,在这个状态下,每隔两小时,会有更高一大阶的的神秘者疯掉。”

    “也就是说,两小时后,20点左右,[神秘]1的会疯,22点[神秘]2的会疯,转钟之后,代号级别的神秘者都会疯?”

    “是的。”

    “有上限吗?”

    “不确定,[含羞草]只是[神秘]4,他撑了8个小时,再高的他测不出来,以纪元苦债的强度来说,我个人推测,神秘度再高,也不能豁免。”

    [兰花]突然一皱眉:“[含羞草]是[神秘]4,如何能测出其他神秘位阶的情况?你还找了其他实验者?”

    “没有,测试材料有限,只有他一个测试者。”

    “那?”

    这个问题[红唇]给出解答:“我儿子的[神秘]很特殊,他可以在受到攻击的情况下,让自己的神秘度像含羞草的叶子一样收缩,在[神秘]1到4之间切换。”

    [兰花]理清这里面的情况后,抬头看向天上的[恒月之眼],心里更加沉重。

    “主教,你话中的真假,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你是如何在三个月前,提前引爆[含羞草]身上的纪元苦债?”

    [凛冬]脸上冰霜蔓延,缓缓闭上双眼:“答案来了。”

    全城广播响起。

    听到里面的声音,哪怕是疯狂厮杀中的人也为之一愣。

    唢呐、锣声、细笛、鼓点以及一缕哀怨的戏腔。

    《囍》曲飘荡,无数白花花的纸钱从天而降,如雪般散落。

    满城遍地的血液汇集扭曲,铺成一条鲜血长毯,长毯上,一队送亲人抬着花轿,敲锣打鼓,走向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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