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华对女销售的话置若罔闻，大手一挥。
天降横财，让他有了一股指点江山的气势。
“对，看车！”
说完，便拉着彭小芸，径直走向展厅中央的智己LS6。
“老杨，侬覅急吼拉吼……阿拉又伐是美国人，阿拉又伐是来抢鸡蛋……”
女销售一脸错愕，尴在了原地。
杨文宾对这种家用代步车兴趣寥寥。
索性停下脚步，打算跟销售打个圆场。
他礼貌地，对女销售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不看不知道，一看呼卧槽。
“卧槽？！”
“明里つむぎ？”
【姓名】：宋笑笑
【好感度】：0
【年龄】：26
【身高】：167
【体重】：92
【颜值】：84
【身材】：86
【职业】：销售
【恋爱次数】：0
自从激活了渣基金，这运气也跟着变好了。
逛个4S店都能撞见80分以上的大美女。
不过，宋笑笑身上的制服给她加了Debuff。
米白色的冲锋衣外套，黑色休闲裤。
粗看之下，看不出86分的身材到底好在哪儿。
不过，颜值能被渣基金评到80分以上，那她绝对是校花级的美女。
面对一个潜在的“宝藏”，杨文宾的心情瞬间明媚起来。
从美女身上刷奖励，更能让他获得成就感。
“不好意思啊。”
杨文宾笑容愈发温煦。
“我爸估计在网上研究了很久，就等着在我妈面前装个逼。”
他的话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嘲，瞬间化解了尴尬。
宋笑笑从懵逼中回过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杨振华已经坐在了驾驶位上，对着方向盘手舞足蹈。
而副驾上的彭小芸，则是一脸“你管你说，我管我看”的嫌弃表情。
宋笑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理解的，叔叔很可爱。”
接着，她主动介绍自己。
“您好，我叫宋笑笑，是这里的销售顾问。”
“之前……我在本田4S店工作，但现在油车不好卖，就跳槽过来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怎么没考虑去鸿蒙智行或者小米、特斯拉？”
杨文宾好奇地问。
宋笑笑无奈地耸耸肩。
细微的动作，让制服的线条有了一丝出类拔C的起伏。
“您说的这几家，都是头部车企……卷得厉害。”
“就算挤进去了，待遇也不一定有这里稳定。”
“智己虽然现在不温不火，但我相信上汽的实力。”
“上汽迟早会造出一台爆款车型，到那时……我的收入就能起飞了。”
她的话里，没有一般4S店销售的那种功利心。
却在短短几句话里，让杨文宾明白了时代的变迁，和她对自家车企的认可。
虽然有一部分卖惨的成分，但门可罗雀的展厅，已经提前为她做了铺垫。
不过，杨文宾能感觉到，宋笑笑心态很好，而且坦诚。
这样的销售，就让人很舒服。
“看叔叔阿姨的样子，应该是看中我们的主打车型LS6了吧？”
“这款车……”
她开始用一种非常温和的方式。
将LS6的优点，以及与同级别竞品的优劣势娓娓道来。
专业，且不惹人烦。
“我也不懂，要不……等我爸装完逼，你再上？”
杨文宾开了个玩笑。
宋笑笑被逗笑了，点点头，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取了三瓶矿泉水。
递给杨文宾一瓶，然后陪着他走到展车旁边。
“叔叔阿姨，喝口水。”
她贴心地将水递了进去。
随后，为杨文宾拉开后座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杨文宾坐了进去，宋笑笑从另一侧上车。
为了方便随时给前排的杨爸杨妈讲解，她很自然地往中间挪了挪。
空间本就不算宽裕，这一下，两人的手臂和腿，免不了有了些许肢体接触。
隔着两层布料，杨文宾感受到了，那份属于86分的柔软触感。
他心里嘀咕。
“她心真大，就不怕遇上咸猪手？”
拧开瓶盖，刚喝了一口水。
前排的杨妈突然指着中控大屏问了个问题。
宋笑笑立刻探身向前，耐心解答。
“……对，阿姨，这个功能可以通过语音直接控制，非常方便。”
“你好智己，打开前排座椅按摩……”
介绍完毕，她收回身子。
或许是动作幅度大了点，手肘不偏不倚，正好撞在杨文宾握着水瓶的手上。
“哗啦～”
小半瓶矿泉水，尽数倾洒在了杨文宾的裤子上。
位置，相当尴尬。
“啊！对不起！对不起！”
宋笑笑瞬间慌了神，俏脸涨得通红。
她连忙从口袋里抽出几张纸巾，想都没想，就往杨文宾的裤子上按去。
纸巾隔着一层布料，在被浸湿的门襟上，胡乱且匆忙地擦拭。
擦了几下，宋笑笑突然停了下来，俏脸更红了。
就在这时，杨文宾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按在门襟上的手腕。
暧昧的气氛，凝固了。
宋笑笑像是被电了一下，想抽回手。
只听杨文宾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在耳边低语。
“差……差不多可以了。”
他顿了顿，盯着她红得快要滴血的俏脸，勾起一抹坏笑。
“我好了。”
【别具一格的挑逗，您成功左右了一位纯情销售的情绪，符合渣男行为。】
【恭喜您，获得渣积分10，获得现金1万元。】
“渣男！”
“下作胚……”
虽然宋笑笑心里骂着杨文宾，但她并不认为事实会像他说的那样。
她抽回手，拉开车门，下车。
留下杨文宾一人在后座，看着她慌乱的背影，无声地笑了。
车里，杨爸杨妈还在为买纯电还是增程，争论不休。
“听我的，就买纯电！阿拉不是买了车位嘛，可以装充电桩的，方便！”
“侬懂啥！跑长途会里程焦虑的，增程好！”
杨文宾打断了他们。
“爸，妈，你们不觉得……这车后排有点挤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部空间。
杨文宾身高183。
杨振华也有180。
彭小芸更是同龄女性中的高个，身高170。
前排还好，但这后排，对于他们家的平均身高来说，只能叫勉强够用。
“挤吗？我觉得蛮好呀。”
彭小芸立刻反驳，在她眼里，够用就行。
杨文宾指了指，不远处那台体型明显大一圈的SUV。
“爸，我们去看看那辆LS9吧？”
“册那！侬蛮大户的嘛？”
杨振华瞪了他一眼。
“LS9要贵好几万！LS6够用了，腔势已经老浓了！”
彭小芸对车没概念，但对钱极其敏感。
一听要贵好几万，立刻打退堂鼓。
“对对对，这个就行，蛮好的。”
杨文宾笑了。
“爸，妈……”
他切换到了PUA模式。
“买车，除了代步，还图啥？”
“不就图个面子嘛！”
“车大，就是最直接的面子！”
他转向老爸，声音里带着蛊惑。
“爸，我刚才听销售妹妹说了，这LS9，号称‘陆家嘴大揽胜’！”
“你品，你细品……开着它出门，跟开着大揽胜有什么区别？”
“你那些老兄弟见了，会怎么想？”
“不得竖起大拇指，说你老杨牛逼？”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你想想……你都开路虎揽胜了，他们是不是会羡慕嫉妒恨？”
杨振华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眼神里满是向往。
紧接着，杨文宾又看向彭小芸。
“妈，贵几万又怎么了？”
“我爸辛苦了一辈子，你就不想他在别人面前……抬头挺胸？”
“你忘了？去年住9楼的李叔，买了辆小米乞丐版，天天在小区里显摆。”
“那副鼻孔朝天的嘚瑟嘴脸，你气不气？”
“你再看看这辆‘陆家嘴大揽胜’的腔调，是不是完爆小米……”
彭小芸一听这话，战斗基因瞬间被激活，柳眉倒竖。
“那个戆卵……册那！”
上次在电梯里阴阳怪气，说她家穷得车都买不起。
她记到现在！
“走！”
彭小芸一拍大腿，气势如虹。
“去看那个‘大揽胜’！”
“不就是贵几万块钱嘛！”
“反正阿拉儿子中奖了，不差钱！”
PUA作战，大成功。
一家三口气势汹汹地转战LS9展车区。
然而，等他们走近，却发现宋笑笑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长得普普通通，却骚里骚气，嘴巴很甜的女销售。
三言两语就把杨爸杨妈哄得眉开眼笑。
杨文宾眉头微皱。
他眼角余光一扫，发现宋笑笑并不是不见了。
她正从服务台那边小跑回来，手里拿着一块崭新的蓝色擦车巾。
她看到了被同事截胡的场面，脚步明显一顿。
但她没有冲过去争抢，只是径直走到杨文宾面前，将擦车巾递给他。
声音有些发紧。
“先生，不好意思，您再擦一擦。”
“这块布是新的，吸水性很好。”
说完，她看了一眼正唾沫横飞地，给杨爸杨妈介绍LS9的同事。
清澈的美眸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委屈和不甘。
但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终究什么都没说。
她默默地转身，离开。
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抢客户。
这是销售之间，经常发生的事。
社会，就是这么弱肉强食。
杨文宾简单擦了擦裤子，将擦车巾攥在手里，几步追上了宋笑笑。
“那个鞋拔子脸，抢你客户，你也不反抗一下？”
宋笑笑脚步一顿，回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都是同事……算了。”
杨文宾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平淡的语气里带着点刺。
“你脾气蛮好的。”
“要我，我肯定不会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