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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就很离谱。

    于是在海面上漂浮的时光里,白天的格局是这样的:

    白猫端坐在甲板上,神情肃穆地教导邬离和江之屿术法,邬离不出三遍就能学会一套符咒,江之屿则是失败太多回,被罚在一旁咬牙蹲马步。

    到了夜里,画风突变——

    邬离盘腿坐在床榻上,面前是盘腿坐着的柴小米。

    “凝神。”

    “凝了。”

    “意念聚拢。”

    “聚了。”

    “弓呢?”

    柴小米摊开双手,空空如也,她无辜地眨眨眼,又眨眨眼,仰起脸冲他谄媚卖萌一笑:“不好意思啊夫君,我忘拿出来了,嘻嘻。”

    脑海中骤然飘出当年班主任的怒吼:“书都没带你还来上什么课?!你怎么不把自己忘家里!?”

    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飞快地从乾坤袋里往外掏。

    “铮——”

    一道冰弦的虚影闪过,竟然被她弹出了一声音律。

    柴小米眼睛倏地亮了,举着弓凑到他跟前:“嘿,离离你快看!”

    她手指虚虚一拨,又是一声清响。

    “这神器夯爆了,它能当琵琶弹!”

    邬离:“............”

    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每个人的一天都只有24小时。

    可区别是,脑子和实力,真的不在同一个分类里。

    太阳和月亮绕着海平面追赶了几轮。

    邬离的术法修进了几层,画符的速度甚至超越了苦练多年的江之屿。

    柴小米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江之屿颓丧地挂在船栏杆上的背影。

    那背影写满了五个大字:人间不值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事实上许多小说中的主角也是如此,靠的并非是凌驾于众人的实力,而是明晃晃的四个大字——主角光环。

    所以在江之屿不知晓自己的主角的情况下,他只能感受巨大的落差。

    她心中油然升起一份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怅然,她比他好不到哪去。

    忙活了那么多晚上,最后干脆摆烂,把冰弓玄箭当成了独弦琵琶来弹,还别说,音色挺清脆。

    此刻,夕阳西下,海面铺满碎金。

    柴小米转头看向身边的宋玥瑶,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江之屿身上,那背影颓丧多久,她就看了多久。

    “瑶姐,”柴小米小声问,“你不去安慰他一下吗?”

    这种降维打击,换作任何人都无法接受吧。从小练到大,结果还不如刚入门的师弟。

    宋玥瑶收回目光,神情淡淡:“人只有在一次次遭受打击后,才会有所成长。不用安慰他,历练历练就好了。”

    “可你明明在担心他。”

    宋玥瑶沉默了一瞬。

    “我是怕他一时想不开,跳海自尽。”

    话音刚落,江之屿的背影似乎又往下沉了沉。

    柴小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宋玥瑶,再看看那边正低头研究符咒的邬离,他似有所觉,抬头望过来,正好撞上她的视线。

    夕阳落在他侧脸上,把轮廓镀成暖金色。

    他冲她微微挑眉,嘴角牵起一点弧度,像是在问:看什么?

    柴小米冲他龇了龇牙,把头扭回来。

    能看什么呢,自然是看她的心上人咯。

    海风轻轻地吹,船帆偶尔发出扑簌的声响,夕阳一点点往下沉,把整片海面都染成暖融融的颜色。

    柴小米忽然想: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就停在这艘宽敞的大船上,停在这个谁也不用急着去哪儿的傍晚。

    停在他抬头看她的时候。

    *

    “啊~大海你真大!啊~海浪你真浪!”

    柴小米已经是第三次被楼上那个不知名的吟诗鬼才吵醒了。

    这群文人墨客的兴致属实令人费解,大半夜不睡觉,爬起来对着黑漆漆的海面抒发情怀,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被海风吹坏了脑子。

    啊~啊你奶奶个腿儿!她在心里默默跟着节奏骂了一句。

    她翻了个身,想钻进熟悉的怀里继续睡,手往旁边一搭。

    空的。

    床铺凉凉的。

    说明离开有一会儿。

    她盯着那片空荡荡的位置,忽然觉得楼上的诗也没那么讨厌了,至少人家对着大海嚎得真情实感。

    而她家离离,最近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以往入睡前,这人就像只黏人的大型犬,把她紧紧箍在怀里,发丝里嗅嗅,颈窝里蹭蹭,哑着嗓子喊姐姐,日常讨亲亲,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结果每次都是她把火点着了,自己却成了那锅面上可怜巴巴的烧饼,被厨艺精湛的邬师父来回翻面,折腾来折腾去,煎得外焦里也焦。

    做饭这事吧,通常以他一声温温柔柔的“姐姐”开局。

    可最后,往往得她哭唧唧求饶喊“哥哥”才能收场。

    就很离谱。

    但是最近——离谱的方向变了!

    做饭的频率直线下降,甚至都不用她哭着求饶,某人就自觉收工。直到有一回,他帮她沐浴完送进被窝后,她没先睡着,听着隔间隐约有水流声,只当他是重新换了水沐浴。

    可等他回来,往被窝里一钻,好家伙,整个人冰得跟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

    分明是泡了个冷水澡。

    当然,这些还不是最反常的。

    最反常的是此时此刻,他连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仔细听隔间也没有一丁点水声,显然没在里面泡冷水澡,而是根本不在房内。

    柴小米皱着眉坐起来,随手抓了件外衫披上,鞋也顾不上好好穿,趿拉着就往外走。

    她倒要看看,这家伙大半夜不睡觉,跑哪儿去了。

    夜风从海面上扑过来,瞬间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越往船头走,风越冷。听说幽泉镇一年有一半时间都在下雪,船越是靠近,温度就越低,好在海面不会结冰,否则连靠岸停泊都成了问题。

    柴小米打了个哈欠,竟哈出一口白气。

    她冷不丁一哆嗦,犹豫了一秒要不要回去添衣服。算了,太麻烦,先找到人再说。

    脑子里那个声音却炸了毛:

    「宿主,现在、立刻、马上,回去添衣服!你要是再发烧把我CPU干废了,我就跟你拼了!」

    她一边走一边回:「Oi,小条,你拿什么跟我拼?」

    「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本统也是有真本事的。」

    「比如?」

    「比如,根据系统导航分析,这艘船预计还有一日即将抵达幽泉镇。」

    「就这?」

    「这叫提供战略情报!」

    「当前室外温度较低,」油条忽然换了个语调,字正腔圆地播报起来,「夜间出行请添加衣物,行走时注意脚下安全,前方一百米将到达——呃,反正就是更冷的地方。本次导航由矮德地图赞助播出,道路千万条,保暖第一条,穿衣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柴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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