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危险的气息消失了!”
在黑影消失后,苏御紧绷的神识终于再感应不到半分杀意。
可他不敢有一丝松懈,脚下灵力一催,依旧向前极速奔跑着。
还没跑出多远,便见数十名提着长剑的宗门弟子迎面奔来。
看清来人身上穿的是执法堂的衣服,苏御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站住!”
为首的弟子低喝一声,众人瞬间呈扇形将苏御拦下。
那领头的上前一步,目光十分锐利,开口盘问道:“你是哪一院的弟子?为何不穿宗服?”
“回师兄,弟子赵琛,是御兽峰的,因为着急下山为黄师姐买东西,一时匆忙,所以就没穿宗服。”苏御一本正经地信口胡诌。
“黄卿卿的人。”
那领头弟子低语一句,又问道:“你方才从大路过来,可是见到有事发生?”
“回禀师兄,弟子确实见到有同门在路上被人追杀。”
“大胆!既知是同门,你为何不上前帮忙?”
“师兄恕罪,我修为低下,上去也是白白送死,这不正想着跑回宗门去搬救兵,恰好就碰到了你们。”苏御刻意摸了把额头上的汗,装作神情十分慌乱的样子。
那领头弟子上下打量苏御几眼,见他气息不稳,,面色也是特别惊慌,不像是在说谎。
便挥了挥手道:“罢了,你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们。”
“是,我替那位同门,谢过诸位师兄。”苏御恭敬抱拳。
那领头的点了点头,当即带着众人朝事发方向跑去。
见执法堂的人走远,苏御这才极速朝着宗门飞奔而去。
若是方才被执法堂撞个正着,他自然会告知实情。
现在既然已经逃脱追杀,他便不想跟执法堂这些人扯上任何关系。
能进执法堂的人,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真要对自己细致盘查,难免会露出马脚。
回到宗门,苏御径直跑回了自己的院子,第一时间开启阵法。
气喘吁吁的躺倒在床上,他将这阶段发生的所有事,通通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冷静后,一个念头愈发清晰。
方才那人,好像并未真想要他的命,反而像是在试探。
不然以那人展露的修为,若真想下死手,自己恐怕根本就没机会活到现在。
如此一来,便绝不可能是暗夜的人。
那会是谁呢?
范靳?
不像。此人阴险狡诈,以他那种谨慎性格,定然不会轻易对自己出手。
更何况,范靳的修为也没比自己高出太多,远达不到这种地步。
难不成是胡海?
要说修为境界,倒是对得上。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又想在自己这里试探出什么?
难道他真的认为爷爷当年留下了什么东西,就在自己手里?
可那东西又是什么?
苏御大脑一片混乱,无数线索仿如散落的珠玉一般,寻不到一丝头绪。
“看来,我必须找机会回一趟老宅。”
如果爷爷真留下了什么,那东西也必然藏在苏家老宅中。
只有找到那件东西,才能知道胡海的目的,也能寻出爷爷的死,是否真的另有隐情。
打定主意后,苏御不再多想,闭目沉入修炼。
又是一夜过去。
次日清晨,苏御睁开双眼,心绪已然恢复平静。
他按照那黄师姐约定的时间,拿着丹药去往了御兽峰。
外门之中,除了天枢院和武院,还有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
那便是御兽峰了。
由于里面豢养着灵兽,怕惊扰到其他弟子修炼,宗门特意在外门圈出一整个山峰,作为御兽峰的道场。
沿着青石长阶一路向上,苏御很快便来到了御兽峰。
刚到院门口,便见到几名执法堂的弟子,面色凛冽地从门内押解出一名弟子。
那弟子面色惨白,口中不停大呼:“我冤枉!我真的冤枉!”
可执法堂众人充耳不闻,刚踏出门,为首者便抬起手里的剑柄,朝着那弟子的脑袋,狠狠砸下。
一连砸了数下,直到那弟子晕厥在地,方才停手。
“看什么看!”
领头的执法堂弟子恶狠狠地瞪了苏御一眼。
苏御立即侧身避让,微微低头。
那人气哼一声,连同其他伙伴,如拖拽死狗一般,拉扯着那御兽峰弟子的肩膀,拖行而去。
望着一行人的背影,苏御表情略显凝重。
被带走的弟子不是别人,正是昨日他随口冒用的赵琛。
苏御心中暗自庆幸,得亏自己昨日留了个心眼,不然此时遭殃的,就是他自己。
对于赵琛的遭遇,苏御虽有几分同情,心中却没有半分愧疚。
要不是这个人当初从中作梗,他也不会招惹到黄卿卿这等麻烦人物。
“你找谁?”
苏御刚进门,便有一名御兽峰的弟子上前询问。
原本黄卿卿吩咐他将丹药交给赵琛,但现在赵琛被执法堂的人带走了,他只能进门寻找正主。
“这位师兄,我是来给黄师姐送丹药的,劳烦通禀一声。”
“黄师姐?”
那弟子上下瞥了瞥苏御,接着说道:“等着吧。”
那弟子转身向内院走去,苏御则是站在门口,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
由于院子里堆砌着高墙,所以他也无法看清里面,只是隐约听得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兽鸣之音。
没一会儿,那去禀报的弟子便走了出来,淡淡说道:“跟我走吧!”
苏御点头跟上,一路向内院深入。
刚进内院,空气中便多了几分血腥之气,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断断续续传来。
而且越往里面走,惨叫声越刺耳。
直到被带到了一处院落前。
看清院内景象的一刹那,苏御不禁瞳孔一缩。
只见一只体型庞大的白狗,正张着血盆大口,撕咬两名四肢尽断的弟子。
一瞬间,一段尘封的血腥记忆猛地涌上心头。
那是在杂役院的后山,他的杂役同门汪正,便是死在如此惨状之下。
苏御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自己总觉得这位黄师姐莫名的眼熟。
当初在后山,纵狗行凶,残忍杀害汪正的那位仙姑,正是此人!
那时她戴着面纱,遮掩着半张脸,不过那傲慢不羁,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神,自己这辈子也忘不了。
起初他还不明白,自己只是个送丹的,随便找个人来交接便是,为何非要让自己送进内院。
现在他终于懂了,这位心狠手辣的黄师姐,是想当面给他上一课,让他知晓得罪自己的下场。
地上两名弟子满脸绝望,惨叫声撕心裂肺。
而那黄卿卿只是端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仿如看戏一般,神情淡漠,无动于衷。
当她的目光落在苏御身上后,手轻轻一抬,朝他勾了勾指尖。
苏御见状,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骇,缓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