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鹃儿，能不能别开这种玩笑了。”
跟关小鸠的事还困扰着我，这姑娘又来这一出，我只好苦笑着说道。
杜鹃白了我一眼：“开玩笑的，你进来。”
听她这么说，我只好跟了进去。杜鹃掀开马桶盖，我才发现，原来那些钻石被她藏在了马桶水箱里。
“没办法，为了保险，只能放这种地方。现在我们拿出几颗来，然后去跟买家谈判。”
杜鹃拿出一个小瓶，倒出几粒钻石，递到我手里。
见夜色已晚，杜鹃又换了身衣服，我俩这才借着夜色开车朝城外驶去。
杜鹃一边开车，一边对我说：“三年前我抓过一个逃犯，那人是出了名的孝子，罪名也不算太重，我便帮他减了不少刑。
后来他经常跟我联系，我就让他帮我找买家，他便帮我联系了这个叫虎哥的人。
这虎哥是地下圈子里的老板，非常有钱，也认识不少大城市的有钱人。”
“我们这么做算不算违法？”听了杜鹃的解释，我忍不住问道。
杜鹃微微皱眉，想了几秒钟说道：“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违法，按理说不违法。这些钻石是从国外带回来的。
最主要的是，我们卖钻石不是为了自己挥霍，而是用来做慈善，所以我觉得不违法。”
听她这么说，我顿时释然：“只要不违法就好。”
杜鹃又笑着说：“如果这些钻石卖不掉，被上面知道了，肯定会被没收的。”
“算了，与其被没收充入国库，修了大桥、建了公路，倒不如我们卖了，捐给敬老院、孤儿院，还能落到小人物，弱势群体手里。”
我俩一边走一边说着，很快就来到了城外的一处山庄。
山庄坐落在半山腰，门口不算豪华，却停满了各式豪车。
车子一停，就有服务生迎上来，用黑布把车牌号给罩住了。
杜鹃笑着看了我一眼：“没事，我们做的不是违法生意，不用怕。”
我俩走进去，最后来到一个单间。
房间布置得很雅致，红木桌椅，桌上燃着檀香，空气里飘荡着一股沉静的香味。
我俩坐定，服务生端上茶水，然后默默地退了出去。
五六分钟后，门开了。
一个穿着唐装的男子走了进来，这人身材高挑，有些清瘦，头发花白，手里盘着两只核桃，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看见这人，我不由得愣了一下，这老家伙衣着得体，但眼神透着一股狡黠。
这男子坐下后，笑着扫了我们一眼，抬手示意我们喝茶。
我喝了一口，杜鹃没动，只是笑着问道：“请问您就是虎哥吗？”
这男子笑着点头：“我姓孟，叫孟虎。”
孟虎说完，喝了一口茶，这才把手里的核桃放下，笑着问我们：“样品带来了吗？”
“样品带来了，请过目。”
我站起身，打开塑料包，把十几颗大小不一的钻石递到他面前。
看到这些钻石的一瞬间，孟虎的眼神微微一顿。
他伸手拿起一颗钻石，对着灯光看了一眼，随即点头说道：“是好东西，这一颗就值十万块，你们一共有多少？”
杜鹃淡然一笑：“我们总共有价值三亿美元左右的货，具体数量没细数，总而言之，很可观。”
听了杜鹃的话，孟虎点头笑道：“很好，非常好。我就开门见山了，我帮你们出货，四六分成，我要四，你们拿六，如何？”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如此贪婪。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把桌上的钻石全部收了回来。
“小伙子，你什么意思？”孟虎的眼神顿时变得凛冽起来。
“我没什么别的意思，我想告诉你，你拿一成我都嫌多，你竟然开口要四成，不可能。”
听了我的话，孟虎冷笑一声：“年轻人，别太狂了，我给你们六成，已经是给面子了，就这些钻石，凭你们俩根本出不了手。”
也许他说得有道理，凭我确实卖不掉。
第一，没人敢收；第二，我也不敢随便卖。
但他的条件实在太苛刻，他帮我们卖，十块钱他要四块，十个亿他要吞掉四个亿，这买卖做得比周扒皮还狠。
杜鹃微微皱眉，对孟虎说道：“虎哥，虽然我们不算是朋友，但我是托朋友介绍的。
他既然介绍我来见你，就说明他信得过你。我们这批货不是小数目，价值三亿美元，你拿四成太多了，给一成如何？”
孟虎冷笑一声：“拿我当要饭的？你们听好了，我不是要饭的。最少四成，我帮你们找门路，一次性清仓。不想卖，那就算了。”
我绝对不可能接受他拿走四成，我看向杜鹃，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走。”
杜鹃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站起身，抬脚就朝外面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孟虎却把我们喊住了：“等一等。”
他叫住我们，我以为还有转机，便说道：“就给你一成，帮我们把这些钻石出了。”
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孟虎冷冷一笑，眼神陡然阴寒下来。
“俩小毛孩，给我听好了，你们如果不跟我做这笔生意，我敢保证整个岛城没人敢跟你们做。
还有，如果不跟我合作，你们俩恐怕有杀身之祸。”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老东西除了贪，还这么狠，竟然当面要挟我们。
我转身盯着他：“姓孟的，生意可以不做，但你要挟我，就是你不对了。你听好了，我陈东从来没怕过谁。”
孟虎狰狞一笑：“好，那咱们走着瞧。我告诉你们，别说三个亿美金，就算三千万美金，我也不会让它流到别人手里。”
他的话让我后背一阵发凉，我有些后悔了，这批货暴露得太早了。
我俩走出山庄，杜鹃抱着我的胳膊，一个劲道歉：“陈东，对不起，我也没想到这老东西这么贪，这么狠。”
“你是警察，这类灰色地带的事你经历得少，但我们得防着点。我担心这老家伙会派人跟踪我们。
还有，那些钻石藏在马桶水箱里，也不一定安全。”
杜鹃点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现在我们俩不能回公寓，回公寓一旦被他们盯上，这钻石就真的保不住了。”
“那怎么办？”
“我们开车绕几圈，然后找家酒店开房住下，再看情况。
总之，不能立刻回我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