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偏移,三道身影被拉长,其中一个小小的影子弱小可怜地被夹在中间。
另外两个男人体型不一样,一个犹如笔直的利剑,一个犹如松柏,但都一样的不好惹。
舒晩昭就像是一枚小夹心饼干,肩膀上的大手力道温柔,却不容震撼,眼看谢寒声杀气腾腾,越走越近,她的心肝也跟着一颤一颤的恨不得缩进沈长安怀里。
看看前面的,又扭头看看身后的,默默举起小手:“两位师兄,我有话说。”
谢寒声冷邦邦:“说。”
沈长安淡笑颔首:“嗯。”
“其实,我寻思我也没有做什么罪不可赦的事儿吧。”舒晩昭“聪明”的大脑疯狂头脑风暴,“我就是……嗯想看看热闹,你们就和罪人似的管着我。”
她瘪瘪嘴,把自己说委屈了,“你们过分。”
“看热闹?眼睛不要了?”谢寒声冷眼看她,浑身的魔气刷刷刷往上冒,他目光透过舒晩昭可怜兮兮的小脸,落在她肩膀上那只手上,“你是凑热闹还是来看你大师兄,我一清二楚。”
舒晩昭:“???”
谢寒声:“你就那么想和大师兄在一起吗?”
舒晩昭:“!!!”
不是,这哪和哪啊?
她无助地回头,眼巴巴找沈长安求救。
果然,沈长安听到这般刺耳的话,也跟着蹙眉,“你被心魔夺舍了?”
心魔:“……¥&***”
果然,人心中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
这个宗门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污蔑它。
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大声对谢寒声蛊惑:“你看,你师妹就是站在你大师兄那边,她那么不听话,就应该抓回来狠狠惩罚,然后弄出一座黄金笼,把她绑起来,谁都不许看。”
谢寒声额头青筋一跳,无差别攻击:“闭嘴。”
你一个心魔,也惦记我师妹。
心魔:“!!!”
对哦,它最重要的目的不是要让谢寒声入魔吗?
怎么总是想囚禁他师妹。
不对,肯定是谢寒声这小子心术不正,把它影响了。
一人一魔心中交战,沈长安在舒晩昭身后幽幽叹气:“师妹,第三场测试我延后了,等你眼睛好再看好不好?我不像你二师兄那么暴力,但再有下次,就休怪师兄的戒尺无情。”
系统不在没办法疼痛转移,一想到初来乍到戒尺支配的恐惧,舒晩昭狠狠打了寒颤,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子,“知道了,还是大师兄好。”
她的这个动作,彻底刺痛了谢寒声的眼。
他捂着眼睛,遮住眼中若隐若现的红色,狼狈地后退几步。
果然像他这样的人,是不会讨女孩子欢心的,小师妹应该会喜欢大师兄这种人吧。
她心思单纯,就是会被坏男人哄骗。
他胸腔的戾气无从发泄,怕做出自己无法挽回的事,深深看了舒晩昭一眼,沉着脸强迫御剑离开。
眨眼间就消失在他们面前。
舒晩昭回头,看见男人黑气缭绕地跑了,那背影很吓人。
他好像生气了。
她抿了抿唇瓣,这正是她希望的,只要别生气把她打扁,生气就生气吧,有助于心魔发育。
木戒那边已经吭哧吭哧跑过来,“大师兄,二师兄他不对劲儿,我好像看见他身上有……魔气。”
他顿住,眼神诡异。
沈长安淡定地将手从舒晩昭肩膀上撤回,举止从容,没有半点狎昵,仿佛刚才的那亲密都是木戒的错觉。
“此事保密,不要让他人知道,他会好的。”
沈长安已经给师尊留了一道传音符,只要他出关必定会接到。
师尊修为极高,见多识广,应该有法子压制住二师弟的魔气,只不过……在他出关之前,二师弟的魔气已经快压抑不住了。
好在,二师弟没有伤人的打算。
忙碌的一天,以谢寒声仓皇离开结束。
沈长安帮舒晩昭检查了眼睛,确认了没有大碍,再休息两天就能恢复正常了。
他之后去收拾残局,去了一趟刑阁。
那个出手伤人被关押的男人经过调查是个散修,身后并无背景,也就上山之前遇见了同样报名的几个人。
他受了二十道镇魂鞭,身体没有谢寒声强健,已经奄奄一息。
此事还有疑点,沈长安不相信这人会无缘无故,恰巧地去伤害一名女子,若是测试未通过心中不愤,理应伤害本门弟子才是。
莫不是嫉妒?
真的是巧合吗?
无论如何这个人还不能轻易死掉,沈长安把他吊住一口气,离开刑阁后再次传音给兰芳。
让她来寻他。
兰芳第一反应就是:“我小师姐又出什么事儿了?”
沈长安:“……”
他无奈,“看来你们对她的印象还真是不太好,叫你来是让你把这个交给那个测试的女弟子,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叫叶雨凝?”
沈长安就像发布任务的npc,酷酷发丹药。
发完这个发那个。
疗伤的丹药他已经给过了,而这一瓶效果不一样。
他道:“告诉她,她灵脉有损修为止步不前,这个只能暂时滋养,让她稍微吸一些灵力缓解干枯的灵脉。此女总给我一种古怪的感觉,你帮我留意了一下。”
话音刚落,兰芳面色古怪,看着他的表情像是看什么绝世大渣男。
沈长安何等眼力?
他揉揉眉心:“想什么,不过是觉得她来宗门的动机不纯,她有没有说什么?”
“倒是没有,就是好像问起了小师姐,应该纯好奇吧?”
是吗?
兰芳将今天发生的一切讲述一边,自动忽略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沈长安让人退下,若有所思。
叶雨凝总给他一种违和感,明明表面上温柔似水识大体,可这样的人,依旧掩饰不住那份不纯粹。
希望是他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