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凡与柳红尘在一侧并排骑行，路途将穿越苍木郡境内，倒是平坦。
这建安、苍木两郡沿途官道路边设立的车马驿站多了起来，不必风餐露宿。
如此行路两日，又是暮色降临之际，一行人按照计划行程，到了一处驿站歇脚过夜。
斩妖人办差，有斩妖使元笠的吩咐，许凡与柳红尘也跟着沾光，住进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道边驿站。
领队的是一个开窍境的斩妖人，名为赵小武，腰间悬挂佩刀，微微露出半截银色特制腰牌，路上颇为健谈。
“许先生，要不要喝几碗酒？”赵小武忙碌完，敲门问道。
这个许先生不得了，斩妖使大人的贵客，他可不敢怠慢。
“不了，多谢。”
许凡在驿站客房内拒绝，见门口的身影离去，他向柳红尘问道：
“小红，你头脑灵活，猜猜他们的马车上装的是什么？”
许凡摸着下巴思索，他对斩妖司了解不多，以前也见过裴氏兄妹出差除妖。
不过，此时建安郡的斩妖人去苍木郡，引起了他的兴趣。
两郡各属于不同的斩妖使管辖，互不隶属，这去苍木郡做什么？
协助除妖？
没听说有妖怪作乱，而且就算是协助除妖，冷无缺都没办法，派小喽啰去送菜吗？
“该不会是玉石石料吧？”
路上赵小武不肯透露，直言是很重要的东西。
许凡想到当初皇帝让裴、宁两家运玉石石料、还专门让沐水郡的斩妖使协同押送进京，遇见大妖翻船的事故。
那天在茶肆偷听对话，才知道老皇帝喜欢玉石到魔怔的地步，竟然让有的县百姓用玉石抵税。
他后来去找元笠一打听，确有其事，离了个大谱。
柳红尘摇了摇头，簪子上的悬着的坠珠摇曳几下：
“不知道，我们趁夜里去下边偷偷打开看看。”
许凡沉默以对，表示同意。
以他的实力，这个驿站的人加起挡不住他一只手，掠影步小成，来去无踪。
夜深。
许天上明月照，许凡与柳红尘翻窗溜到驿站后面停马车的空地，拉车驽马被牵入马厩喂养。
三辆满载货物的板车东西突兀地停在那里，外边黄褐色的防水油布包裹。
许凡动手解开绑在上边的绳索，揭开油布，下边是堆起来的木箱，全打上了封条，用钉子钉死。
“难道是金银珠宝？”
许凡小声猜测道。
“大好人，不用猜了，连打开看都不用，我知道箱子里是什么。”
柳红尘收回蛇信子，嘴角得意上扬。
“是什么？”
“是——妖——怪……的尸体。”柳红尘一字一顿说道。
刚才她凑近木箱采集了气味，那股味道很熟悉，以前闻到过。
“不对，他们要尸体做什么？”许凡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斩妖人除妖后会收走妖怪尸体，最开始在云定杀狼妖后，裴琰就买走了。
打捞天玑子在漩水杀三头大妖的尸体，也由斩妖人打捞起来。
木箱里极有可能是拆解后的妖怪尸体，柳红尘对气味的本能判断很准。
“还能做什么，炼留命丹呗。”
“你怎么知道？”许凡反问。
“嗯……干娘说的。”
柳红尘想起干娘怀疑她吃过妖怪。
后来发现是留命丹的问题，随口提了一句留命丹是由妖怪血肉炼制。
“原来如此。”
许凡恍然大悟，难怪只有斩妖司特有留命丹，原来是有丹方，以妖怪血肉炼制而成。
看着面前的木箱，他想起难怪元笠当初答应痛快。
面前的那些箱子里肯定是收回了黑鱼大妖尸体。
体积有些对不上，大抵是经过处理后的半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