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浑身一抖。
像是听到了什么恶魔的低语。
他猛地把手机塞进包里,动作快得像是在躲避烫手的山芋。
“不玩了!”
“打死也不玩了!”
“我要背台词!”
“我要工作!”
“只有工作能让我感到快乐!”
就在这时。
徐鹏顶着两个堪比大熊猫的黑眼圈推门进来。
手里还拿着那个标志性的扩音器。
只是这一次。
他走路都有点飘。
“苏晨!”
徐鹏看到苏晨的那一瞬间,眼里的红血丝都要爆出来了。
他几步冲过来,抓住苏晨的领子。
“第三层下面到底有几层?”
“你说!”
“到底有几层!”
“我算了一晚上概率!”
“按照那个排列组合,根本就不可能消完!”
苏晨不动声色地把徐鹏的手掰开。
“老徐啊。”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咱们拍戏讲究个逻辑。”
“但这游戏……”
苏晨凑到徐鹏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那股子让人恨不得杀了他的欠揍劲儿。
“它讲究个命。”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
“看来你命里缺羊啊。”
徐鹏愣住了。
命?
去你大爷的命!
这分明就是诈骗!
是精神污染!
“各部门准备!”
徐鹏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把苏晨按在地上摩擦的冲动强行压下去。
“开工!”
“今天谁要是敢在片场玩那个破游戏,手机没收!”
“尤其是你!”
徐鹏指着苏晨。
“你个罪魁祸首!”
“今天你的戏份加倍!”
“我要让你累得连手机都拿不起来!”
苏晨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走向换衣间。
加倍?
那感情好啊。
正好可以早点拍完上线。
到时候又是满满当当的黑红值。
而此刻的网络上。
#羊了个羊#
#第一关弱智第二关变态#
#苏晨你睡了吗我睡不着#
这几个词条,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冲向热搜榜首。
一场席卷全网的“羊难”,才刚刚开始。
时间倒退回前一夜。
羊了个羊刚刚发布不久。
在帝都某私人录音棚。
零点的钟声敲响。
汪半壁端坐在电脑前,身上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皮衣。
发型梳得一丝不苟。
为了这一刻,他特意洗了个澡。
还喷了点古龙水。
仪式感必须拉满。
毕竟。
为了他的新专辑,他可是准备了好久好久。
之前他沉寂半年的作品,被苏晨压着打也就算了,后来更是让反苏联盟成为一个笑话。
他们这帮人打不过全都加入了,有点东西的音乐平台。
别说。
他们加入过来这批人吃的是满嘴流油。
毕竟免费的形式在这个时代太过于新颖。
而且噱头给的足。
所有听众粉丝,不需要开通会员,也不需要付费下载。
只需要看一下广告,就能够听到。
这对于其余三大平台而言,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以至于他们三大平台的封锁彻底成为了一个笑话。
现在的有点东西,虽然总体的用户体量没有其余三大平台大。
但每日的日活量,却是已经跟三大平台并驾齐驱。
不仅如此。
有点东西的这些日活用户,活跃时间远远不是其余三大平台能比的。
而这一次。
还要从三年前开始说起。
当时的汪半壁就找了一位曲爹,让这位曲爹为自己量身制作一部专辑。
也就是在近期,这位曲爹才把最终版本交到汪半壁的手里。
这让汪半壁的心里无比的庆幸。
幸亏这位曲爹给自己的时间晚了这么久,但也成功避开了苏晨那个魔鬼。
这一次汪半壁可是信心满满。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经纪人问道:“发了吗?”
“发了!”
经纪人手指颤抖地按下发布键。
“汪老师,这就稳了。”
经纪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语气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苏晨那魔头在山沟沟里拍戏,乐坛现在就是真空期。”
“咱们这张专辑,那就是降维打击!”
汪半壁嘴角微微上扬,端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
虽然没说话,但那二郎腿翘得比平时高了三度。
这次他可是下了血本。
请了圈内最贵的金牌词曲人,编曲是维也纳乐团伴奏。
连MV都是去冰岛实景拍摄的。
只要没有苏晨。
这乐坛半壁江山,还是得姓汪。
十分钟过去了。
汪半壁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刷新一下。”
经纪人立马按F5。
屏幕闪烁。
数据条跳动了一下。
【下载量:250】
【评论:18】
空气突然安静。
汪半壁脸上的从容裂开了一条缝。
“这单位是万?”
经纪人咽了口唾沫,把脸凑到屏幕前,甚至拿袖子擦了擦显示器。
“好像……是个位数。”
“是不是系统卡了?”
汪半壁猛地站起来,皮裤摩擦真皮沙发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的噪音。
“肯定是卡了!”
“我这张专辑预热了半个月!”
“光宣发费就砸了八百万!”
“二百五?”
“你是在骂我吗?”
经纪人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我看看手机端,电脑端可能有延迟。”
打开“有点东西”APP。
首页那个巨大的横幅推荐位,确实是汪半壁的新专辑封面。
那张忧郁的侧脸在黑白滤镜下显得格外深沉。
但是。
点进去一看。
实时在线收听人数:302人。
评论区里那十几条评论,画风还特别诡异。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制作?听着想睡觉。】
【前奏太长了,不如去玩两把羊。】
【溜了溜了,隔壁羊群喊我归队。】
【汪老师对不起,今晚我属于那只羊。】
汪半壁一把抢过手机。
眼珠子死死盯着那个“羊”字。
羊?
什么羊?
这年头乐坛已经卷到要跟畜生抢流量了?
“去!”
“看看热搜!”
汪半壁把手机扔回给经纪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我就不信了!”
“今晚没什么大新闻,我也没听说谁出轨谁吸违禁品啥的啊!”
“这热搜第一还能跑了?”
经纪人颤颤巍巍地打开微博。
榜单刷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那张专辑封面还要惨白。
“汪……汪老师……”
“说!”
“热搜……确实没跑。”
“那是谁?”
“是……是一群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