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敬吹了声口哨,纯看热闹。
傅崇言冰凉视线落在他脸上:“你很开心?”
“对啊。”祝敬大方承认:“你没有听到刚刚小程茉夸我了吗?她说我真棒。”
傅崇言脸色又难看不少。
就连祝敬这个什么都没做的人,程茉都可以给他好脸色。
偏偏就是看到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祝敬好歹是傅崇言兄弟,看傅崇言这模样就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无奈摇头,跟上去一把揽住傅崇言的肩:“阿崇,有时候呢,做了什么事情是一定要说出来的。”
“你不说,小程茉是不会知道你为她做了什么牺牲了什么,她只会觉得你好烦。”
程茉那天直接冲进程书雅病房的事情,祝敬知道,自然也知道傅崇言是直接跟何秀撕破脸,才带程茉离开的。
跟何秀撕破脸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尤其是最近许如海那边也蠢蠢欲动。
甚至,傅崇言还出动了半山别墅的人去追踪恩恩的下落。
要知道,半山别墅可是傅崇言精心培养起来的人才,平时傅崇言都把他们藏得好好的。
上一次北美那边的问题,祝敬和夏炀想要让傅崇言从半山别墅调点人手去帮忙,傅崇言都没同意。
祝敬眼角余光看向傅崇言,再次叹气:“阿崇,有时候你就是太自我了。”
总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安排好,什么都可以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傅崇言脚步一顿,眼里眸光深深沉沉起伏着,最终又都归于平静。
就像是他和郑明说的一样,他不想把程茉牵扯进和许如海有关的事情里。
所以,他不会说。
也不能说。
祝敬的絮絮叨叨还在耳边响起,傅崇言直接打断他的话:“忘记告诉你,M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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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太太派过来的医疗队,不仅给恩恩做了全面检查,连带着程茉也一起,从头发丝到脚后跟,一个地方都没放过。
检查结果,除了最基础的毛病,没有其它问题。
只是——
程茉叫住领头的医生,斟酌着应该如何开口。
毕竟是傅家派过来的医生,多少会和傅崇言有联系。
但是,恩恩在体检单上的年龄,写的是五岁。
如果傅崇言这个时候知道恩恩和他的关系,会很麻烦。
主治医姓黄,是个中年女性。
她看出程茉眼里的意思,抬手让跟着自己的其他人先离开,然后才和程茉说:“程小姐放心,来之前,傅老夫人叮嘱过的,不该说的事我们,一句话也不会说。”
程茉一顿,但随即点头。
纵然她不知道老夫人是什么意思,但傅老夫人愿意帮她,就足够了。
其它的事情,她会自己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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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茉这个贱种背后到底有谁在帮她!”酒店套房内,何秀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怒不可遏。
辛巴集团落网的消息已经传遍,甚至还是被活捉逮捕回去的!
这也就意味着,不仅程茉和傅崇言生的那个小东西没有事!
她还很有可能被牵连其中!
何秀捏了捏自己眉心,她脑袋一阵阵地疼。
这两天的麻烦事情太多,以至于她根本没有时间护理自己,此时头发披散,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和普通的中年妇女没有任何差别。
程书雅进来就看到这样的何秀,她下意识皱眉:“妈,你好歹也注意点形象啊。”
何秀看向她,眼里没有她对程书雅惯有的宠爱,反而有些不耐烦。
“又有什么事?”
程书雅当没看到何秀的不耐烦,依旧在她身边坐下:“您是还在生气,我把那个人送去梅园的事情?”
何秀不语。
对于程书雅把自己喜欢的小情人送走确实有意见。
更何况还是梅园那种地方。
程书雅委屈起来:“我也没有办法,如果不赶紧把他送走,爸爸肯定会以为我也在故意骗他。”
“您也不想我被爸爸讨厌吧?”
何秀心里是有郁气,但程书雅说到底是她的女儿。
她嗓音微沉,“现在的局面复杂,你小心一点没错。”
而且,这一切也不怪程书雅。
要怪,也只能怪程茉!
何秀没了精致眼妆遮掩的眼睛,老态明显,眼神也带着浑浊。
辛巴那边的资料她都看了,是夏家的人出面了。
程茉,竟然和夏家还有牵扯——
而且,还有发往家族群的那两张照片,何秀直觉也是程茉搞的鬼!
除了傅崇言,程茉背后究竟有谁在帮她?
还是说傅崇言的势力已经扩大到这种程度了?
何秀陷入更深的思绪之中。
程书雅猜不到何秀现在所想,她更关心另外一件事问:“那我们还是按照计划去国外吗?”
何秀一顿:“暂时不去,就待在绵城。”
程鸿铭那边,现在正在气头上。
她如果还要带着程书雅出国,无疑是在往程鸿铭枪口上撞。
可程书雅在听到这句话以后,脸色就变了。
她脱口而出:“为什么要因为你的事情牵连到我?我的手根本不能再拖了!”
语气之中隐隐有责怪的意思。
何秀表情瞬间冷淡下来,她直勾勾看着程书雅:“你在怪我?”
程书雅自知失言,低头不敢回答。
何秀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更是厌烦,索性挥挥手,直接让她出去。
程书雅在出了房间后,脸上的不满彻底表露出来。
她手上的伤口本来就不能再拖拉,而且也是何秀让她出院,才丢失了让朱医生给她做手术的机会。
凭什么她现在还要为了何秀的错误负责?
程书雅不甘心,她咬唇思索片刻,吩咐莫莉:“机票你照样买。”
莫莉茫然,“可是夫人不是说不去了吗?”
“又不是她的手,她当然不着急了。”程书雅说:“我可是程家的大小姐,我爸爸的亲生女儿,他不可能真的不管我的。”
“再说了!还有许叔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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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跟何家这次是动真的了,双方的解约和内斗,甚至连带着程家的股票都下跌不少。
程茉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便直接锁锁屏。
她今天要带着恩恩出院。
从和祝敬一起离开后,傅崇言没有再出现过。
程茉也懒得去找他。
她现在一看到傅崇言就不爽。
只要想到在恩恩那么危险的时候,傅崇言想的都是怎么保住程书雅。
她就觉得膈应。
赵见鹿说她是训狗大师。
但她可没有见过这种喂不熟的白眼狗——
程茉心里刚这样想,傅崇言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你又在心里骂谁呢?”
程茉抬起睫毛,神色冷淡:“骂狗。”
傅崇言眉心一跳,他眉心逐渐收拢,有种怒极反笑的感觉。
他盯着程茉,一字一顿:“你最好不是在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