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书雅被程鸿铭的怒气吓到,她下意识拿过自己的手机,打开家族群。
艾特何秀的消息,直接刷屏。
他们的这个家族群,是当初何家为了跟程家合作,而建设的大家族群。
程何两家的亲戚都在,整个群里零零散散有五十多个人。
有人见何秀艾特不出来,已经开始艾特程书雅。
此刻程书雅心里,已经开始慌张,再想到程鸿铭在电话里说的事,程书雅脸色直接白了。
她的手几乎是哆嗦着,将消息拉到最上面,而后便惊恐地睁大眼睛——
那是两张照片,两张何秀跟别的男人拥吻的照片!
怎么可能!
程书雅下意识反驳,妈妈不是一直藏得很好吗,怎么会被发现!
耳朵里是程鸿铭的训斥声,手机屏幕上越来越多的人艾特她,甚至还有人给她发私信。
程书雅猛地一下挂断电话,她抬头恶狠狠看向莫莉:“还不快去把夫人找回来!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莫莉连连点头,赶紧离开。
出门的时候,她低头快速发了条消息给程茉。
屋里,程书雅看着手机上不停蹦跶出来的消息,脸色难看至极。
何秀养小情人这事她一直知道,所以她也以为何秀在知道她跟安和之间的事情后,会理解她。
可何秀却是直接将安和送走!
那现在,她自己的情人被发现了,又会怎么做?
程书雅唇角微抿,随即直接起身,打了个电话出去,语气里的冷漠果决,同何秀如出一辙:
“你们跟着小Mo一起去找夫人,将那个不知廉耻勾引夫人犯错的男人,直接送回港城,送到梅园去!”
程书雅说完,眼眸微眯。
这可是她跟着何秀学的,一切要为了顾全程家!
至于程鸿铭还有港城那边的亲戚。
程书雅直接将手机关机,不再搭理。
她相信,何秀自己会处理好的。
而她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好好休息,才能准备之后的手术。
-
几乎是第二天早上程茉就知道了消息。
是傅言灵打电话过来和她八卦的:“听说呀,何秀跟那个男人的私密照时有人直接发到了何家一个被本家挤兑的亲戚手里,然后被那个亲戚发出来的。”
而那个亲戚直接把照片发进了有何程两家人都在的大群里,群里顿时炸开了。
程家人骂何秀不要脸,何家人说程鸿明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旧账翻来覆去,最后双方开始扯皮各种事情,从商业合作到私下往来。
一副谁都看不惯谁的模样。
闹到最后,两家人甚至当场解约了几个合作。
傅言灵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们活该啦,这两家人以前就一直喜欢狼狈为奸,每次跟丽珠合作的时候,都要故意搞一些小动作。”
程茉还守在恩恩病床前,早上那会医生过来看了恩恩的情况,说还算稳定,但依旧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程家现在闹成什么样子,她其实不太关心。
程家跟何家就算原地爆炸了,她的恩恩也还没有醒。
傅言灵察觉到她的情绪,低声安慰她:“你放心啦,奶奶跟我说过了,她会给你女儿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的。”
程茉嗯了声:“帮我谢谢她老人家。”
“不用谢,奶奶最喜欢你了。”傅言灵说。
又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傅言灵扭头看向自己身边的老太太,撒娇道:“奶奶,我真的不能去绵城找小嫂嫂玩吗?”
傅老太太穿着深色的宽袍大袖,银白发丝在后脑勺挽的整整齐齐。
她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你去干什么?”
“我去帮小嫂嫂呀,我也不喜欢程书雅,我可以帮小嫂嫂的忙。”
傅老太太笑了笑,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睛里都是平和:“不是你的因果,你参与不进去。”
傅言灵撇嘴:“因果因果,您老人家真是要得道成仙了。”
傅老太太说:“记得让医疗团队那边快点。”
她的宝贝曾孙女,可不能出事啊。
-
一直到中午过后,恩恩才醒来,她刚睁开眼,就哭着要找妈妈。
程茉鼻子一酸,上前紧紧抱住她:“宝宝别怕,妈妈在——”
她再也不会让恩恩遇到这样的事情了。
赵见鹿昨晚回去休息,中午才过来。
她看到恩恩醒了,狠狠松了一口气,扭头就赶紧去找医生过来。
恩恩再次被带去做全面检查,又折腾了好几个小时,主治医生才笑着和程茉说:“情况比我们想象中都好,是个勇敢又幸运的小朋友,等之后再住院观察两天看看有没有其它问题。”
程茉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开。
她看着恩恩被医生牵着葱检查室走出来,又到她面前,脆生生地叫了她一声妈妈。
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冲上心头,也冲开了程茉这两天地坚守。
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似的,让她连站着都没有力气,眼前一黑,就往地上倒去。
在完全陷入昏睡之前,程茉鼻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柠檬味儿,还有一声急切的:“程茉——”
等她醒来,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程茉眨了眨眼,起身就要去找恩恩。
就听到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医生说你操劳过度神经紧绷,所以才会累晕过去,建议你最好卧床休养。”
程茉看过去,傅崇言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文件在签字。
他姿态闲适,愣是把病房空白窒息的背景衬托得像高级会议室。
但程茉只看他一眼就收回视线,她不语,起身要去找恩恩。
傅崇言见她完全无视自己,眸光微顿“赵恩恩现在再做检查,你朋友陪着她。”
程茉终于开口:“什么检查?”
“港城那边过来的专业团队,给她再做一个更详细的检查。”
傅崇言将文件随手丢在沙发上,他起身朝着程茉走过来。
他身上气势逼人,程茉本能后退,但她本身就太过疲惫,身上没什么力气。
最后不得不在病床上坐下。
傅崇言微微弯腰,看着程茉疲惫苍白的脸,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