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恩恩正盯着电话手表,头顶上突然传来阿巧的声音。
恩恩下意识将手往身后背过去,很是紧张的模样。
阿巧敏锐察觉到不对,伸手就去抓恩恩的手。
然后看到恩恩手上的电话手表、
她沉声:“最好如实交代你在搞什么。”
辛巴听到她的声音,皱眉回头:“她怎么了?”
“我刚刚看到她在鼓捣自己的那个电话手表,我怕她会发出什么信息。”
辛巴不以为意:“电话手表而已,都做了信号屏蔽,能给谁发消息?”
做他们这行的,向来谨慎。
但凡落在他们手里的人,都会被搜身,身上不允许留下任何一样东西。
恩恩手上的都电话手表似乎是特殊设计过,当时一下子没取下来,辛巴就直接弄了信号屏蔽。
阿巧皱眉,她总觉得这小丫头片子没那么简单。
但又听到辛巴在催促,让她赶紧去联系来接他们的人,又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一个小孩子而已,能有什么可怕的?
她回头压低声音,警告恩恩:“乖乖在这里待着!不然有你难受的——”
恩恩捏着自己的电话手表,抿着嘴,没有出声。
她知道自己的手表可以定位,妈妈肯定已经在来接她的路上了。
她一定要想办法,等到妈妈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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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快一点吗?”
高速路上,程茉催促傅崇言。
赵见鹿坐在旁边,替她包扎着手上的伤口。
傅崇言眉心直跳:“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他到底是放心不下程茉这个疯子会做什么,所以在程茉准备用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摸方向盘的时候,直接将她拽进了自己的迈巴赫。
也就导致他现在成为了程茉的司机。
只是——
傅崇言抬眸看向后视镜,看见赵见鹿一点点将程茉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露出掌心斑驳的伤口。
程茉的伤口很严重。
那半块玻璃碎片几乎都被她捏进了掌心里,可她却像毫无知觉一样,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只是满心满眼看着前方,想着什么时候才可以到码头。
赵见鹿给程茉包扎好伤口,安慰她:“恩恩肯定没事的,她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孩子。”
“而且傅总不是也派了人去码头那边拦截吗,说不定现在已经把恩恩救回来了。”
这个话说起来就是安慰。
如果郑明那边有了消息,肯定会立马跟傅崇言汇报。
但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就证明,还没有找到恩恩。
程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她突然问傅崇言:“如果恩恩没找到怎么办?”
傅崇言皱眉,“不可能。”
他不仅安排了郑明走明面上去找,也从半山别墅那边调了人员。
不可能找不到恩恩。
程茉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又问:“你现在相信是程书雅她们做的了吧?”
“傅崇言,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当时的阻拦和要证据都很可笑?”
程茉的心就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一样,疼得她连呼吸都很艰难。
她满脑子都是在想,如果她可以更早一点反应过来。
如果她可以一直守着恩恩。
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她低声喃喃:“如果恩恩出了什么事,我又怎么活得下去......”
她这一生的亲情缘很浅,重要的亲人本来就可没有几个。
当初从港城回到绵城的时候,她也有过一段浑浑噩噩的日子,
是恩恩的到来,才将她从那段暗无天日的时间里给拖了出来。
程茉闭上眼,脑子里都是恩恩软软诺诺叫她妈妈的样子。
她不能失去恩恩。
绝对不能。
程茉脑脑子都是恩恩,也就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赵见鹿,表情也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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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的医院里,程书雅看着辛巴汇报来的消息,“看来他们是真的把那个小东西处理掉了。”
“程茉就算现在过去了,也赶不上了。”
她看向何秀:“我就说她之前为什么总是那么颐指气使的,原来是觉得自己有个孩子,所以有底牌。”
但是现在她的底牌没了,程书雅勾唇轻嘲。
她倒要看看程茉还可以怎么翻身!
何秀神情寡淡,她提心程书雅:“那个野种是解决了,但程茉可还没有——”
不过也不用着急,她们有的是机会!
只要程茉不会和傅家扯上关系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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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上的风大,恩恩被吹得蹲在地上。
她望着入口方向,小小的脸上都是担心。
妈妈和小舅舅……
怎么还没有来……
直到——
远处突然行驶过来一艘小型游轮。
阿巧惊呼:“来了!”
她说完,转头就去拉恩恩。
恩恩反应过来,扭头就往出口跑。
但她人小腿短。
没两步,就被阿巧给抓住!
阿巧将恩恩拎起来,抬手就在她身上掐了一把,“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别乱跑?”
恩恩不停挣扎:“放开我!你们都是坏人!放开我!”
阿巧冷哼,“你以为放开你,你就能跑得出去?”
“这件事,你怪不上我,只能怪你妈妈得罪了人!”
她刚说完,就听见自己身后似乎有什么动静。
这边本来就是废弃码头,各种杂物很多。
阿巧警惕回头。
便看见一名面容俊秀的青年从一堆货物后走出,表情懒懒散散地看着她:“辛巴和金阿巧?胆子这么大吗,你们的通缉令可还在国际上四处流传。”
阿巧一愣,随后变了脸色,“你是什么人!”
苏蕴斜靠在那些废旧的箱子上,似笑非笑:“不是什么人。”
他抬手指了指恩恩:“但她,得叫我一声小舅舅。”
辛巴上前,他给阿巧使了个眼色:“你带着孩子先走,这边我来处理。”
苏蕴依旧处变不惊,“谁允许你们走了?”
他话音落下,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好几个人,每一个看上去像是职业打手!
苏蕴朝着最前面那个黑衣男人说道:“帮我处理一下,就当我欠了你们老板一个人情。”
领头的男人微微颔首:“我们老板会很乐意。”
“不过——”他看向恩恩:“看来您很在意您的小侄女。”
苏蕴笑得邪气:“我在意的可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