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脑子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眼前一阵阵发黑,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心念微动,再一次进了空间,捧起灵泉水立即喝了下去。
灵泉水带来的那股暖意从胃里升腾而起,向四肢百骸蔓延。
只感觉灵泉水的灵气更浓了。
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秦天顿时大吃一惊。
卧槽!
这是……
空间升级完成了?
全新的空间世界,秦天能感应到整个空间的变化,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
物种归类清晰,所有玉石、宝石都被整理到了一个独立的仓库里。
一望无际的黑土地,粮食、蔬菜、药材、果树……透着一抹大自然的清香。
还有数百亩空间的养殖场,每头牲畜都非常自觉地待在养殖区里,井然有序。
如果没有意念的感应,秦天或许根本就感应不到空间的变化。
如今,空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秦天感应着空间变化的同时,摘下一颗水蜜桃尝了一口,味道变了,汁水和果肉在嘴里弥漫开来,顺着味蕾进入咽喉,进入胃中,秦天只感觉精神一震,简直太好吃了。
仅仅这么片刻功夫,秦天就已经恢复好了精神力。
强压下内心的激动,秦天退出空间,重新出现在崖壁前。
秦天站在井口边,低头往下看。
井很深,黑洞洞的,看不到底。
但能听到水声,咕嘟咕嘟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沸腾。
秦天从空间里取出一根绳子,一头系在崖壁上的大石头上,一头系在自己腰上,慢慢往下放。
到了井底,水已经没过了秦天的膝盖。
冰凉冰凉的,带着一股清新的气味。
秦天蹲下身,用手捧起了水,喝了一口。
甘甜,清冽……
秦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赵家沟的水源问题,也算是彻底解决了。
爬上去后,秦天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天已经蒙蒙亮了,那口井水很足,够赵家沟几百口人吃喝了。
回到赵家沟的时候,赵大队长站在村口,焦急地张望着。
当他看到秦天,连忙迎上来,声音发颤:“秦天同志,怎么样了……”
秦天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水挖出来了,四十五米深,水很足。”
赵大队长愣在那里,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看着秦天,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满是疑惑,更多的是狂喜。
赵大队长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顺着那张黑瘦的脸往下淌,滴在地上,洇湿了一小片。
“走,去看看。”秦天转身,带着赵大队长重新朝山那边走去。
赵大队长跟在后面,走得很急,好几次差点摔倒。
他顾不上,爬起来继续走,眼睛一直盯着秦天,生怕他跑了似的。
到了山崖前,赵大队长看到了那口井。
井口不大,但很深,黑洞洞的,看不到底。
他趴在井口边,往下看,听到了水声。
咕嘟咕嘟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沸腾。
赵大队长的眼泪又流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井口的石头上,洇湿了一小片。
“水,真的是水……”赵大队长喃喃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在秦天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撞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磕破了皮,血顺着额头往下流。
“秦天同志,你是我们村的大恩人,大恩人呐……”赵大队长哭着喊,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秦天连忙蹲下身,扶住他:“赵大队长,快起来,快起来,使不得。”
赵大队长不肯起来,跪在地上,拉着秦天的手,哭得像个孩子:“我们村,祖祖辈辈缺水,祖祖辈辈受穷,你今天找到水了,救了我们的命,救了全村人的命……”
秦天扶着他站起来,声音有些发哽:“赵大队长,别这么说……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
赵大队长用力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他转过身,看着那口井,看着井旁边那堆成山的碎石,花岗岩、玄武岩、沙土,堆了好几堆。
赵大队长的瞳孔猛地收缩,转过身,看着秦天,嘴唇哆嗦着:“秦天同志,这些石头……是你一个人挖出来的……”
秦天笑了笑,没有说话。
赵大队长站在那里,看着那堆成山的碎石,又看看秦天,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不傻,他知道这些石头意味着什么。
四十五米深,岩石层,没有炸药,没有钻探设备,一个人,一晚上,挖出了四十五米深的井。
这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但赵大队长没有问。
他知道,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
何况,秦天之前就跟他说过了,这件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赵大队长转过身,对着村子方向,大喊一声:“乡亲们,出水了,出水了,秦天同志帮我们挖出水了……”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村子里,家家户户的门打开了,人们从屋里涌出来,有的披着衣裳,有的趿拉着鞋,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扶着老人。他们朝山这边跑,跑得很快,有的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
“出水了……真的出水了……”
“秦天同志挖出水了……”
“有水了,有水了,我们有水了……”
人们涌到井口边,趴在井口往下看,听到了水声,看到了水光。
他们哭了,哭着哭着就笑了。
几个人抱着一起哭,抱着一起笑。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嘴里念叨着什么。
有人捧起井边的碎石,贴在脸上,亲了又亲。
赵大队长站在井口边,对村民喊:“乡亲们,这口井,是秦天同志帮我们大忙了,从今天起,这口井也叫秦天井……以后咱们村的子孙后代,世世代代都要记住秦天同志……”
人群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秦天站在那里,被他们围着,被他们拉着,被他们抱着,眼眶也红了。
好一会,人群才渐渐安静下来。
赵大队长开始分派人手,有的修渠,有的砌井台,有的平整路面。
男人们扛着铁锹、镐头,挑着箩筐,干得热火朝天。
女人们烧水做饭,孩子们在旁边帮忙。
秦天蹲在井口边,看着那股清澈的地下水顺着临时挖的沟渠,流向干裂的田地,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赵大队长走过来,蹲在秦天旁边,递给他一碗水:“秦天同志,喝口水。”
秦天接过碗,喝了一口,是井里的水。
“赵大队长,以后就靠你们自己了。”秦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赵大队长用力点头:“秦天同志,你放心,我们这么多乡亲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秦天点点头,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低声说道:“赵大队长,记住,这口井怎么挖的,谁也不能说……你也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