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口味更重,可跳过)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那可是登上了月球的阿波罗计划,是现阶段人类航天的绝对标杆。
“根据灯塔国的公开资料。”
林希看着手里的文件,
“1969年开始,灯塔国航天员在飞船上解决排泄问题,靠的是一套极其原始的手工装备。”
林希伸出手指,开始逐一拆解。
“小的,是在裤裆里戴一根乳胶套管。”
“这根管子连着一个储水袋。”
“尺寸不合适,或者固定不好,在失重环境下,尿液就会像小水球一样漏出来,沿着大腿到处乱滚。”
几名飞行员皱起了眉头。
“至于大的。”
林希抬起头,目光扫过聂海锋和楚铮等人,
“就是丁晓鹏同志刚才说的,塑料袋。”
丁晓鹏愣住了,瞪大了眼睛。
“他们发明了一种一端带有圆柱形胶布边缘的特殊塑料袋。”
“航天员在如厕时,要把胶布撕开,把袋口极其精准地贴合在自己的臀部上,保证没有一丝缝隙。”
林希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压抑感:
“因为没有重力,排泄物拉出来之后,并不会掉进袋底,它会黏在原处。”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突然凝固了。
十二个大老爷们听着这极其写实的描述,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脸色开始变得不自然。
“所以,航天员必须戴上特制的手套,伸手进入袋子里,用两根手指,把排泄物硬生生地从身体上剥离下来,塞进袋子底部。”
一阵极其整齐的倒吸冷气声在教室里响起。
丁晓鹏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整个人有些僵硬地靠在椅背上。
“这就结束了吗?并没有。”
林希继续念着那份冷酷的档案,
“为了防止排泄物在袋子里发酵产生气体撑破塑料袋,他们必须在里面加入一包特制的蓝色杀菌剂。”
“加完杀菌剂后,航天员要把袋子封死,然后用手隔着塑料袋,把排泄物和杀菌剂彻底揉碎、捏匀。”
“这个过程,必须持续十分钟以上。”
前排的几个飞行员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
他们不怕死,不怕吃苦。
但在狭小密闭的飞船里,要干这种活儿,光是想想那副画面,就足以让人感到强烈的生理性不适。
直播间里此时已经满屏呕吐的表情。
【卧槽卧槽卧槽!有味道了!】
【林总求别说了,我刚端起饭碗!】
【登月英雄原来在舱里干这种事,滤镜碎了一地啊!】
【这就是早期航天的残酷真相,科技没突破之前,全靠人肉硬抗。】
“人类在脱离了重力摇篮后,曾经视为常识的一切,都会变成折磨你们的酷刑。”
林希合上那页档案,抽出最后一张纸。
“你们觉得,灯塔国的这套塑料袋加胶布的方案,万无一失吗?”
林希看着他们:
“这是阿波罗10号在执行任务时,一段公开的、指挥舱内的真实通讯录音。”
林希清了清嗓子,用一口字正腔圆的标准中文,开始宣读那段尘封的历史。
“任务代号:阿波罗10号。”
“机组成员:托马斯·斯塔福德,约翰·杨,尤金·塞尔南。”
“斯塔福德:‘谁干的?!’”
林希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一本正经的严肃,却又透着无比的荒诞。
“斯塔福德:‘赶紧给我拿张纸过来!这里怎么飘着一坨大便?!’”
台下的飞行员们眼睛越睁越大。
“约翰·杨:‘我没有,不是我干的,这大便不是我的。’”
“塞尔南:‘我不觉得那是我的,我的没有那么稀!’”
林希念着这段被翻译成八十年代口语的记录,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读出了录音记录的最后一句。
“斯塔福德:‘快点!它快滋我脸上了!’”
话音落下,阶梯教室里陷入沉默。
之前那个关于“太空当旱厕”的笑话,彻底被这段令人作呕的真实记录击碎。
十二个身经百战的王牌飞行员,坐在木制课桌后,面面相觑。
有几个人喉结疯狂滚动,强行把胃里的不适感压了下去。
坐在第二排的丁晓鹏脸色发青,眉头拧得死紧。
他不仅飞过轰炸机,入伍前还是个在机修班待过的机械达人,对物理规律极为敏感。
就在大家还在恶寒时,丁晓鹏猛地一拍大腿,反应过来了最致命的症结。
“怪不得……”
丁晓鹏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黑板上的字,
“王教授刚才说,重力消失,大肠蠕动减弱。”
他抬起头,目光里全是恍然大悟的惊骇:
“在地球上,东西拉出来,是有重量往下拽的。”
“可在天上没有重力!那玩意儿就算挤出体外,也根本断不开!”
“它会一直黏在身体上!”
“难怪灯塔国那几个登月英雄,得专门戴着手套,自己伸手进塑料袋里去抠……”
这句话一出,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声。
聂海锋这种硬汉,眼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楚铮更是把笔往桌上一扔,连连摆手,仿佛想赶走脑子里的恐怖画面。
太空如厕的极度严肃性,就这么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结结实实地立在了所有人心里。
王广汉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厚重黑框眼镜,向林希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随后顺势接管了课堂。
“丁晓鹏同志说得对,排泄物无法自然脱离,这是微重力环境下最麻烦的物理现象之一。”
王教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快速画了一个漏斗状的草图。
“为了解决固态排泄,851总体组和我们医学所联合论证的最终方案,是气流负压收集系统。”
王教授用粉笔重重敲击黑板。
“简单来说,我们在飞船轨道舱的微型马桶底部,安装一组高功率抽气风机。”
“如厕时,风机会产生持续向下的负压气流。”
“我们用气流代替重力,强行拉断排泄物,并将其定向抽离身体,送入底部带有抗菌剂的密封干燥罐里。”
“这样一来,就不需要航天员用手去处理了。”
飞行员们听到这里,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纷纷拿起笔,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下“负压收集”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