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清这才收敛了些，但还是忍不住笑：“姐，孙掌柜刚才那样子，我还以为他看呆了不会说话了呢。咱们的绣品，真那么好？”
苏小音想了想，认真地说：“应该是真的好吧。他见过那么多好东西，能这么夸，说明咱们确实没白费功夫。”
苏小清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姐，咱们去逛逛吧？好久没逛集市了。”
苏小音刚要答应，忽然想起背篓里的银票，摇摇头：“别着急，先把银子送回摊子上。年底人多，万一丢了，可就白忙活了。”
苏小清一拍脑门：“对对对，我都高兴忘了！快走快走！”
两人快步往回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回到了自家的摊子前。
----
摊子上，陈大山和陈小河正在招呼客人。
一个中年妇人挑了几个头绳，又看中了一双虎头鞋，正在讨价还价。陈小河嘴甜，几句好话就把妇人哄得高兴，痛痛快快地付了钱。
苏小音走过去，把银票递给陈大山，压低声音说：“尾款结了，你收好。”
陈大山接过来，看了一眼，小心地收进贴身的口袋里。他看了苏小音一眼，眼里带着笑意：“辛苦了。”
苏小音摇摇头：“不辛苦。我们去逛逛，一会儿回来。”
陈大山点点头：“去吧，别太晚。”
苏小清拉着姐姐就走，陈小河在后面喊：“大嫂，帮我也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苏小清回头笑道：“知道了，给你买糖吃！”
陈小河气得直跺脚，陈大山在旁边笑了。
---
集市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卖年货的摊子一个挨一个，红灯笼、春联、年画、鞭炮，应有尽有。卖吃食的摊子前也排着队，糖葫芦、芝麻糖、花生糖，香味飘得老远。
姐妹俩逛了一圈，买了些东西。苏小音买了二斤五花肉，准备回去包饺子。苏小清买了几串糖葫芦，说要给四个孩子尝尝。又买了几块花布，准备过年给孩子们做新衣裳。
逛到一半，苏小音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大山让我给他买膏药。刚才差点忘了。”
两人又拐到李大夫的医馆，买了几贴膏药。李大夫还记得她们，问起陈大山的腿，苏小音说好多了，李大夫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从医馆出来，苏小清说：“姐，咱们回去吧。东西买得差不多了。”
苏小音点点头，两人往回走。
---
回到摊子上，陈大山正一个人在守着。看见她们回来，他问：“小河呢？”
苏小清一愣：“没看见啊，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陈大山说：“刚才他说去方便，半天没回来。”
话音刚落，陈小河从人群里钻出来，手里捧着一包东西。他跑到摊子前，把那包东西递给陈大山：“大哥，给你买的膏药！李大夫说这个效果好，我就多买了几贴。”
陈大山愣了一下，接过来看了看，果然是膏药。他看了弟弟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小清在旁边笑道：“我还以为你去哪儿了呢，原来是去给大哥买药了。”
陈小河嘿嘿一笑：“大哥让我去买，我怎么能忘？”
苏小音把自己买的膏药也拿出来，两下里一对，买重了。陈小河挠挠头：“这……这怎么办？”
苏小音笑道：“没事，多买点备着。冬天冷，用得多。”
---
下午，集市上的人渐渐少了。陈大山看看天色，说：“差不多了，收摊吧。”
几人把东西收拾好，装上骡车，往家走。
路上，陈大山想着今天的事。绣品的尾款结了，二十五两银子，加上之前挣的，家里的积蓄又厚了一层。年底还有几天，再摆几天摊，应该还能再挣点。明年开春，要是镇上铺子便宜，各方面也合适，就买一个下来。
他想着想着，忽然开口：“小音，要是咱们在镇上买个铺子，你觉得怎么样？”
苏小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认真的？”
陈大山点点头：“认真的。咱们手里现在有点积蓄，小河那边也有。要是铺子价格合适，就买下来。就算咱们暂时不用，租出去也有进项。细水长流，以后孩子们也有个指望。”
苏小音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觉得行。不过得先看看价格，再打听打听行情。”
陈大山说：“嗯，我回去跟爹商量商量。”
---
回到家，天已经快黑了。
陈母正在灶房里忙活，陈父在院子里劈柴。四个孩子在屋里玩，听见院门响，一窝蜂地跑出来，围着苏小音苏小清叫“娘”“小婶”。
苏小清拿出糖葫芦，一人一串，四个孩子高兴得直蹦。阿福拿着糖葫芦，小嘴都合不拢，一个劲儿地舔。
吃饭的时候，陈大山把今天的事说了。绣品的尾款结了，摊子上的生意也还行。他又把想买铺子的想法说了，问陈父的意见。
陈父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这个想法好。铺子是实产，买了就是自己的。就算你们暂时不用，租出去也有进项。以后孩子们大了，也能有个营生。”
陈母也说：“我也觉得行。你们两家这些年没少攒钱，合起来应该够了。不过得先打听清楚，别让人骗了。”
陈大山点点头：“嗯，我明天去问问刘管事。他认识的人多消息也灵通，应该知道。”
陈小河在旁边说：“大哥，到时候铺子买下来，我帮你看着！我肯定好好干！”
苏小清白他一眼：“你先把你那些竹编做好了再说。”
一家人都笑了。
---
晚上回屋，苏小音坐在炕上，把今天买的那本《农桑辑要》翻出来看。陈大山凑过来，看了看，问：“这是什么书？”
苏小音说：“今天在书铺买的。讲的是种庄稼、种果树的，爹他们不是正需要这个吗？”
陈大山拿过来翻了翻，点点头：“这书好，写得详细。明天给爹看看。”
苏小音又拿出那本画册，翻给他看：“这个也好，上面好多图案，可以改成绣样。”
陈大山看了几眼，虽然不懂这些，但也觉得好看。他放下书，忽然说：“小音，今天谢谢你。”
苏小音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陈大山说：“谢你一直为这个家操心。”
苏小音笑了，靠在他肩上：“说什么呢，这也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