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嘴角一翘,掌心里那颗光球翻滚着橘红色的火焰,中心处泛着一层白金色的刺目光芒,把整个石室照得亮如白昼。
“杀了你,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你就放心去死吧。”
话音落下,光球脱手而出,带着一道耀眼的尾焰精准砸在渡边雄二胸口。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嗤”响。
渡边雄二的身体在高温中迅速碳化,又迅速气化,皮肤、肌肉、骨骼化作一缕缕灰白色的烟雾升腾起来,被石室顶部的缝隙抽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地上只剩下一道浅黑色的灼烧痕迹,连一粒骨灰都没留下。
王大力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浅坑,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然后弯腰从石台上拿起那个铜牌和地上散落的几样东西,转身走出石室。
外面的林子里安静得有些过分,连鸟叫声都没有。
王大力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步子不急不慢,但手里的钢珠已经捏在了掌心。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回到那片巨大的石壁前面。
那九个穿白衬衫的女人还瘫在地上,有的侧躺着蜷成一团,有的趴着,脸上全是灰败的颜色,嘴唇发紫。
那八个穿黑色冲锋衣的汉子横七竖八地躺在旁边,有两个还在小声哼唧,其余几个已经彻底不动了。
山田一郎趴在不远处,两条腿都动不了,只能用胳膊撑着上半身,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王大力站在空地中央,目光从那些汉子身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这些人跟着渡边雄二干了多少年,手上有多少血,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放他们活着出山,自己杀了渡边雄二的事就瞒不住,那九个女人被当成祭品的事也瞒不住,接下来就是无穷无尽的追查和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抬起,掌心朝上,催动丹田里的真气。
一颗火球在掌心里成形,翻滚着橘红色的火焰。
他走到第一个汉子旁边,蹲下来,火球推过去。
“嗤”的一声闷响,那人的身体在高温中迅速气化,化作一缕灰烟散入林中。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王大力一个一个走过去,一颗一颗火球推过去。
石壁前面的空地上依次亮起八团橘红色的光,又依次熄灭,地上留下八道深浅不一的浅坑,被风吹来的落叶慢慢盖住。
山田一郎看着这一幕,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两条动不了的腿在地上拖出一小片压平的草痕。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喊,喊不出声,想求饶,嘴巴张着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王大力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
山田一郎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含混不清的日语,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念什么经。
“下辈子别来华国了。”
火球落下,山田一郎的身体在橘红色的光中消散,地上又多了一道浅坑。
那九个女人缩成一团,看着王大力一个一个地把那些汉子烧成灰,脸上的表情从绝望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深入骨髓的颤抖。
最前面那个穿浅粉色和服的女人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她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用生硬的中文断断续续地喊。
“大人,不要杀我们,大人,求求您,不要杀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也是被抓来的……”
其余八个女人也跟着跪起来,有的趴在地上磕头,有的抱着胳膊缩成一团,嘴里叽里咕噜说着日语,夹杂着几句生硬的中文求饶。
她们光着的脚底板满是血痕和泥巴,白衬衫上沾满了草屑和灰土,浅粉色和服那个额头上的伤口裂得更开了,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王大力蹲下来,目光在她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九个女人,年纪都不大,最小的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左右。
脸上的妆早就花了,头发乱成一团,嘴唇发白,瞳孔里全是恐惧。
他攥着火球的手停住了。
这些女人跟那帮男人不一样。
那帮男人跟着渡边雄二进山,手里有武器,身上有功底,是自愿来干这种事的。
这九个女人呢,从进山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被当成祭品推到石壁前面,跪在地上等死,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她们脸上那种空洞的、麻木的表情,跟阮芳当初被朱大炮关在屋里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王大力下不了手。
他站起来,退后两步,靠在身后的栎树干上,目光落在那九个女人身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按理说,应该全部消灭,才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渡边雄二死了,山田一郎死了,那些汉子死了,只要这九个女人也消失,这件事就永远没有人知道。
可她们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样子,让他想起阮芳第一次从朱大炮家出来时那种浑身发抖的模样。
“操。”王大力骂了一声,把掌心里那颗火球散掉,真气收回丹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怀里的青铜匣子。
刚才在石室里抓那只匣子的时候,他隐约感觉到匣子内部有一方空间,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摸到了一个很深的容器,里面盛着什么东西,却比匣子本身的体积要大得多。
当时只顾着把东西带走,没来得及细想。
现在冷静下来,那股感觉越来越清晰。
“你们几个,跟我来。”王大力朝那九个女人招了一下手。
九个女人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搀扶着跟在他身后。
有的光着脚踩在碎石上疼得直抽气,有的木屐缠了草藤走两步就要摔一跤,但没有一个人敢停下来。
她们不知道王大力要带她们去哪里,但至少暂时不用死了。
王大力带着她们绕过那片空地,走进旁边那道裂开的石壁,穿过甬道,进了那间巨大的溶洞大厅。
大厅穹顶上嵌着的矿石还在泛着蓝幽幽的光,地面上那个巨大的圆形阵图已经碎裂了大半,只剩下靠里面的一圈残纹还依稀可辨。
石柱还立在中央,顶端的凹槽空着,青铜匣子已经被王大力取走了。
王大力在大厅中央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那九个女人。
她们缩成一团站在石壁裂口处,你挨着我我挨着你,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们几个,都把手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