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征慢悠悠地摸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西南军区保卫科的专线。
嘟嘟两声,电话接通。
“后山有十几个人非法入侵,过来把人带回去。”
说罢,便直接挂断。
地上那群装死的黑衣人听到这番通话,眼角不受控制的狂抽起来。
打也打不过,跑又跑不掉,这下算是栽了!
瑶瑶站在不远处,偷偷抬起眼皮,视线在陈征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来回扫视。心里疯狂打鼓。
刚才切得太兴奋,一不小心没收住手。教官应该不会责怪自己吧?
陈征完全没理会小丫头的胡思乱想,迈开长腿走到一个被瑶瑶切了膝盖的光头大汉身前,单膝蹲下。
宽厚的大手探出,毫不客气地撕开光头大汉膝盖处的裤管。
陈征双眼微眯,视线紧盯着伤口,开始分析着每一个细节。
切入角度很诡异。
刀锋避开了所有血管,却精准地切断了十字韧带和半月板。
更恐怖的是,切口周围的痛觉神经被完全保留下来。
虽然这也是典型的军队手法,但很少有人真的下手这么狠。
陈征站直身躯,随手拍掉灰尘,转头盯着缩在一旁的瑶瑶问道:“你这身法,谁教的?”
瑶瑶浑身一颤,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完了,教官果然生气了。
她紧紧咬着下嘴唇,努力挤出了一个微笑:“不……不知道。”
陈征眉头微皱,却也没有继续开口追问。
刚才这丫头,在十几个顶尖好手围攻中来回穿梭。
这种身法,如果没有强大的天赋,光靠后天练习是绝对不可能达到的。
根本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单凭身体本身就能感知到周围空间的每一寸变化,肌肉记忆会自动寻找敌人防守的死角。
陈征不由得暗自咂舌起来。
这种惊人的身法,别说是自己亲自下场教,就是把天下的格斗宗师全绑过来,也教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丫头在刺杀领域,是个真正的天才。
看着眼前这个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小萝莉,陈征胸口那股郁气莫名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宽大的右手猛地抬起,毫不客气地盖在瑶瑶头顶。
五指用力揉搓,把那两根精心梳理的双马尾揉得乱七八糟。
“干得不错,这身法确实有点意思,闲着没事可以多练练。”
声音难得放柔和了几分,带着点无奈与赞赏。
瑶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大眼睛里打转的泪珠硬生生憋了回去。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热触感,她嘴角猛地上扬,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教官不仅没骂人,居然还破天荒地夸自己了!
陈征翻了个白眼,懒得看这丫头傻乐,转身径直走向了那棵老歪脖子树。
他弯腰在落叶堆里捡起了那个被踩碎的破碗。
里面的小雏菊已经断成了两截。
两人并肩蹲在树根底下。
陈征掏出多功能匕首快速刨了个土坑,把断花重新挖了出来。
又顺手从旁边一个装死的黑衣人怀里,摸出了一个干瘪的香烟盒。
把里面的烟卷全倒掉,装满松软的泥土,又把断裂的小雏菊小心翼翼的插进去压实。
拧开不锈钢保温杯,倒出两粒枸杞,权当肥料扔进了烟盒里,又滴了几滴的枸杞水。
动作一气呵成。
“行了,凑合活着吧。”
陈征把这临时制作的花盆直接塞进瑶瑶怀里,拍拍手站起身,“收拾完就滚回营区吃饭。”
瑶瑶抱着那个烟盒,用力地点了点头。
刚准备迈开步子跟上陈征,右腿却猛地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栽倒。
吧唧一声。
她结结实实扑在了满是落叶的泥地上。
不过双手倒是把烟盒举得高高的,一点泥土都没洒出来。
以她这副刚过一米五的身板,强行支撑那种诡异的身法,肌肉纤维早就拉扯到了临界点。
肾上腺素一旦退去,四肢便立刻全面罢工,现在连从地上爬起来的力气都被没有了。
陈征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趴在地上显然已经起不来了的瑶瑶。
小丫头正仰起小脸,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求救。
他不由得满脸黑线,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走回瑶瑶身边,背对着她,蹲了下来。
“上来。”
瑶瑶立刻欢呼一声,拼着最后吃奶的力气从地上猛的弹起,直接扑上陈征的后背。
两只纤细的胳膊勒住了陈征的脖颈,一双小短腿也顺势紧紧盘在了他腰间。
陈征站直身躯,双手往后一托,稳稳兜住了瑶瑶的大腿。
入手的触感倒是不错。
虽然也是个萝莉,但这大腿由于常年训练倒是有点肌肉,捏在掌心里,还算软和。
瑶瑶一张俏脸瞬间变得通红,脸颊烫得厉害。
她赶紧把小脑袋,深深埋进了陈征的后背里。
急促的呼吸不断打在陈征脖颈处,惹得他一阵发痒。
“教官,我重不重呀?”
娇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征故意颠了两下,无情吐槽:“重倒是不中,但跟背了袋棉花没区别。”
“平时在食堂也没少吃呀,营养全长脸上去了?”
“就你这干瘪身材,以后你就得跟沈豆豆还有键盘坐一桌了。”
瑶瑶气鼓鼓地张开嘴巴,隔著作训服狠狠的一口咬在陈征肩膀的肌肉上。
可惜浑身没力气,咬下去一点也不疼。
只能拿发烫的脸颊用力蹭着他的肌肉,表示抗议。
陈征懒得继续搭理这丫头,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便迈开步子,顺着崎岖的山路往营区方向走去。
远处的树林里已经隐约传来军用吉普的引擎轰鸣声,保卫科的洗地大队马上就到。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轻微重量,陈征视线看向远方即将落山的夕阳,不由地叹了口气。
那个刀疤男临死前喊的宗家,一听就不简单。
这帮黑衣人展现出来的战斗素养也极高,绝非普通人。
背上这小丫头身上藏着的秘密,肯定又会牵扯出一大堆要命的麻烦事。
如此想着,陈征仰头望天,再次叹了口气。
刚想摆烂休息一下,又冒出个烂摊子。
我这劳碌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