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笑话?”
上官无极故意抬高声音,对李承昊厉声道,“老夫倾尽心血,辅佐你多年,为你筹谋,你倒好,将老夫一番苦心糟蹋得干干净净!”
“你对得起你父皇母后,对得起老夫吗!”
他上前一步,声音愈发凌厉。
李承昊察觉到上官无极的意图后,也立刻换上一副狰狞模样。
与上官无极怒目而视,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舅父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他嗓音嘶哑,语气阴冷道,“当初若不是舅父与那些大臣将我捧得那般高,让我去水利工程立功,我何至于走到今天这步?”
他虽然在做戏。
可言语却真情实意。
当初若不是上官无极和薛舜德在负责水利工程,他也不会自信满满去当个管理。
做得越多,错得越多。
若没有水利工程的事情,他哪怕没有功劳,也不会有过错,至少储君之位不会被废。
“你!”上官无极气急,冷声道,“老夫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能有能力坐稳储君之位!”
“为了我?”李承昊脸上冷笑更甚,“舅父若真为了我,也不会在这段时间,对我不闻不问!”
“你这个混账东西!”上官无极气得胸膛急速起伏。
两人虽然在做戏。
可所说的话,却都真情实感。
两人你来我往,声音越来越大,仿佛真的吵翻了天一般。
门外,两名侍卫听了片刻,便放松了警惕。
不再过于关注。
就在这时。
上官无极借机收了声。
他目光微闪,不着痕迹地扫了眼紧闭的房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静之色。
他凑到李承昊耳旁,声音压得极低:“今日老夫来见你,是与陛下请示过的,说不了几句话。”
“舅父,救我!”李承昊看着上官无极,哀求道。
“你做的这些事,老夫也无能为力。”上官无极摇了摇头。
李承昊闻言,神色间闪过一抹失望。
不过,上官无极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李承昊继续道:“只不过,老夫这里还有一条路,可以让你重获新生,只不过过程会非常凶险。”
李承昊先是一愣,旋即像溺水之人忽然抓住了一根浮木。
“舅父!”他压低声音,急声道,“是什么路?”
上官无极没有立刻回答,他目光锐利地打量着李承昊,才缓缓开口道:“老夫需要你一个肯定的回答。”
“什么回答?”
“你是想苟活,还是轰轰烈烈大干一场?”上官无极一字一句道,“你若是想苟活,如今就好好在这里待着,以老夫对陛下的了解,他气头过了应该不会要你的命,可你若是想要大干一场,老夫这里有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说到后面,他神色间闪过一抹凌厉之色。
李承昊闻言,却突然沉默了。
他很了解上官无极。
对方竟然这么说。
那他所指的那条路,失败之后定然会万劫不复,不然对方不会再三与他确认。
李承昊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了泥污的双手,感受着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良久。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中闪过一抹孤注一掷地决然。
“舅父。”他声音沙哑,“如今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说到这里他神色间满是苦涩与疯狂:“与其在这里苟活,不如轰轰烈烈,博得一线生机,哪怕是死,也好过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烂掉!”
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如今被关在这里,不人不鬼地苟活着。
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他或许会接受现实,可如今听到还有一条路能走。
他自然会义无反顾地选择那条路。
上官无极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他选择冒险来见李承昊,就是知道以对方的性格,定然不会坐以待毙。
想到这里,上官无极缓缓点了点头:“好。”
“舅父,如何才有生机,您说,我都听您的!”李承昊语气急切地追问。
上官无极闻言,将手缓缓伸入袖中。
随后便从袖中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那纸被他从袖中取出,在李承昊面前缓缓展开。
烛火跳动,照亮了纸上的内容。
正中央,一方印记清晰可见。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看到这八个字,李承昊瞳孔猛地一缩!
他整个人宛若雷击一般,僵在原地,嘴里差点惊呼出声。
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将那惊呼硬生生给咽了回去,旋即双目圆睁,满是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张纸,压低声音颤抖道:“舅父,您找到传国玉玺了?”
传国玉玺!
这可是天下正统的象征,是历代帝王为了证明自己受命于天的必备之物。
皇爷爷和父皇都未曾寻得此物下落。
若被他给拿到……
想到这里,李承昊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口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舅父,这……这是真的吗?”他猛地抬头,看向上官无极,语气中震撼与狂喜交织。
“千真万确。”上官无极将纸重新折好,不紧不慢地收入袖中,神色从容。
看到李承昊的反应,他神色间的笑容深了几分。
“有了它,再加上你嫡长子的身份,只要你父皇一死,你便可名正言顺,登基继位,满朝文武无人敢不服,天下百姓也无人敢不从!”
上官无极语气中,也带着一抹疯狂之色。
如今李承昊已经彻底废了,唯一有用的就是他嫡长子的身份。
而他上官无极将所有筹码都押在了李承昊身上,若对方在这里苟活,他多年来的心血也将毁于一旦。
李承昊听着他这番话,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中渐渐浮上一层与上官无极如出一辙的狂热。
“舅父!”李承昊深吸口气,声音低沉而坚定,“您说要我怎么做,我都听您的!”
上官无极闻言,满意地拍了拍他肩膀。
旋即凑到他耳旁小声吩咐。
李承昊越听,眼中愈发明亮。
烛火在屋内摇曳,照得两人脸上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