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陶慧神色凝重,蓦然抬头看向窗外的黑暗。
如今抓到心腹大患,但她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突然,身后传来韩雪儿的声音:
“妈,接下来你想做什么我不管,我只要宁静安稳的生活,仅此而已。”
扭头看去,陶慧发现自己女儿眼中竟然有一丝畏惧。
“雪儿,你为什么不能理解妈呢?”
“我理解你的苦衷,但是陈博是无辜的,他纯粹是被我爸裹挟着参与进来。”
“你错了,陈博如果不是有利可图,他当初怎么会拼命找你?”
“那你亏欠韩家了吗?明明是你想要得到更多,甚至你还想把他变成一条供你驱使的家犬。”
陶慧被怼的无话可说,站在原地眼神落寞,她开始自我怀疑。
自从陈博出狱后仿佛尼龙入海,快速建立起官方人脉和商业团队。
关键还在境外培养杀手和雇佣兵,这种人岂是她能轻易拿捏的?
此时此刻,陶慧意识到自己再不做出改变,唯一的亲人很可能也会离她而去。
联想到陈博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确实有可能沦为一个有钱的孤儿老人。
人活一世包袱很多,很难做到念头通达,陶慧迈步走到韩雪儿身边:
“雪儿,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算了,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随便你吧,总之我这辈子跟定陈博了。”
说完,韩雪儿扭头就走,回到的自己卧室。
眼下摆在陶慧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找个地方把嵇武礼和丁坚灭口,要么把人囚禁起来。
然而,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陶慧不可能放任嵇武礼这个潜在威胁。
所以,陈博算准陶慧下一步动作,只不过让陈博意外的是,陶慧选择第三条路。
当天晚上,陈博泡完温泉便在宋成杰和波多琉璃的相送下离开醉梦山庄。
待陈博走后,宋成杰将波多琉璃叫到办公室。
两人相对而坐,宋成杰率先开口:
“你出卖了组织。”
波多琉璃早就料到宋成杰会找自己谈话,于是将提前准备的说辞道出:
“请拿出你的证据。”
宋成杰手里没有切实的证据,只能从陈博和国安的合作推断出来。
见宋成杰不说话,波多琉璃接着道:
“当初是我们主动接触陈博,如果他是国安的人,又怎么可能当着你面的打电话撤掉外围人员?”
“这个陈博如果是国安的编外人员,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保持现状,只要国安拿不到证据就不会轻易抓人,他们知道我只是江城地区负责人,抓住我只会打草惊蛇,结果没有任何意义。”
“这么说你是吃定国安不会抓人?”
波多琉璃斩钉截铁道:
“是!”
宋成杰眼神一直盯着波多琉璃,想要从对方说话的语气和微表情上看出破绽。
奈何波多琉璃现在底气十足,回答起来得心应手。
“宋总,还有什么疑问吗?”
“你走吧!”
波多琉璃起身看了宋成杰一眼,意有所指道:
“陈博是个特殊的存在,请宋总务必谨言慎行,倘若被他抓到把柄,他会把你送进去的。”
望着波多琉璃的身影,宋成杰心中有了决断。
今晚陈博与肖彩云有约,在梁玉的护送下来到王婷她们居住的别墅。
停车稳稳停在别墅外面,陈博并未着急下车,他翻出毛峰的号码拨了过去。
“毛局,这么晚还没休息呀?”
“是啊,今晚配合你演戏,不得看看戏台下的效果吗?”
“醉梦山庄已经不成气候,我觉得接下来可以把重点放在省城。”
“哈哈哈,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但你想如法炮制南宫婉的套路,可能还不够。”
“放心,我再发发力,说不定哪天她开窍还会吐出更多有用的线索。”
“好啊,那我静候佳音了!”
两人心照不宣,经过今晚这出戏,短时间内解决掉波多琉璃困扰的问题。
推门进入别墅大门,只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三个莺莺燕燕,分别是王婷,肖彩云,唐青青。
这时,从浴室里走出来一个亭亭玉立的女人。
女人裹着浴巾,披散着头发,一双修长的大白腿格外亮眼。
王婷看出陈博脸上的诧异,于是笑着问:
“是不是很意外?梦如是上个星期搬过来的。”
倪梦茹似乎是刚刚吹完头发,她来到陈博身边:
“我早就想搬过来的,但是后来外出培训就耽搁了。”
倪梦茹现在做机场地勤,可以固定住所,每天按时上下班。
“挺好的,你现在工作怎么样?有没有人骚扰你?”
“没有了,现在都是人来人往的顾客,不像在飞机上做空姐,容易被人刁难。”
陈博点了点,两只手搂不过来:
“住一起热闹,如果房间不够再换更大一点的。”
肖彩云察觉陈博今晚喝酒了,试探着询问道:
“老板,要不要早点休息?”
陈博会心一笑,主动将肖彩云拦腰抱起:
“就从你开始!”
肖彩云主动伸出藕臂,环住陈博的脖颈,侧头给王婷等人挤了挤眼睛。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十点,陈博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昨夜的宿醉刚刚褪去,陈博靠在床头接通了电话。
“老板,陶总的保镖准备转移嵇武礼了。”
“不要跟的太紧,最好使用定位器。”
“明白。”
此时,香江尊园4号别墅客厅内,嵇武礼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当他看到面前用来装东西的大号行李包时,只觉的整个天都塌了。
侧头看去,丁坚被五花大绑,嘴巴被胶带勒的严严实实,只能发出不甘的呜咽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嘴巴上也被胶带封住。
丁坚这时候也发现嵇武礼醒了,他瞪大眼睛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很快,嵇武礼看到丁坚被套上黑色头套,强行塞入行李包,然后拉上拉链。
两个穿着某某搬家公司的工作服男子,快速将行李包抬到外面的厢式货车里。
看到眼前的场景,一股兔死狗烹的悲凉之意涌上心头。
下一刻,嵇武礼的脑袋也被黑色头套罩住,塞入行李包,搬入车厢。
最后听到的是一句话:
“待会跟房东交接下,今天退租!”